第199章 七步詩(1 / 1)
“古有聖賢,七步成詩,今日……”董宏神色淡漠,目光有意無意瞥向聶琰,言辭也頗有些挑釁的味道。
詩會的魁首,是他囊中之物,但今日的目的不同,擊敗聶琰,重新在諸葛問道心中贏得地位才是重中之重。
他心高氣傲,自然不願意屈於聶琰之下。
沒能看出瓊酥的問題,宛如成了他一塊心病,此時……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與聶琰一較高下。
七步成詩?
聶琰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也並非有意打斷董宏的話,只是下意識的問道:“你也知道七步詩?”
“那是自然。”董宏神色倨傲,看著聶琰的眼神,頗有些輕蔑,“此等傳世佳作,聶大人難道不知?”
“本是同根生?”聶琰眉頭微皺,輕聲道出一句。
聶琰一向鎮定自若,即便面對辛若言,也從容不迫,此刻……聽聞七步詩,忽然有些急躁,董宏頓時心生快意,也不做思考,便脫口而出,
“相煎何太急。”
聶琰驚疑不定,七步詩是曹植所作,七步成詩。
華國與華夏是兩個世界,為何會出現同一首詩詞?
難道是巧合?
聶琰眉眼閃爍,赫然見到林寶行色匆匆,也來不及提及其他事情,低聲問道:“你可知道七步詩?”
“七步詩?”林寶疑惑不已,目光下意識掃向大堂內的其他人,發現眾人議論紛紛,搖頭道:
“未曾耳聞。”
“小人聽過的詩詞也不在少數,確實未曾聽聞過七步詩,莫非是哪位大家新作的?”察覺到聶琰的面色不對,林寶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
他的聲音輕微,落在董宏耳中,卻彷彿一句笑話,惹他恥笑,“孤陋寡聞。”
一個曾經被趕出禾豐的散家之犬,一個于都這等窮鄉僻廊來的土包子,沒有見識也實屬正常。
“董少爺博學多才,不如給在下講講,這七步詩來自何人之手?”聶琰臉上一青一白,似乎還未回過神來,林寶冷笑一聲,絲毫不怯弱於董宏。
董宏冷笑一聲,幾乎是脫口而出,“是詩……”
他忽然一頓,及時閉口,臉色瞬間煞白,沒有一絲血色。
七步詩在禾豐州,熟知的人屈指可數,董宏能夠得知,也是因為偶然間聽聞家父董宇提起過一次。
董宇對詩詞情有獨鍾,早年在京都經商,結識了不少才子文人,但能夠被他視為佳作的詩詞,少之又少。
這七步詩正是其中之一,被他視若珍寶。
但關於這首詩的來歷,董宏記憶猶新,董宇每每提起,都神情恍惚,彷彿心中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一般,也再三告誡過董宏,此事不得向旁人提起。
否則,定然會惹來不必要的禍事。
董宏聽聞,自然銘記於心,片刻不敢遺忘。
此刻,險些因為一時鬥氣,釀成大禍。不過……聶琰為何會知曉其中一句詩句?董宏心跳如雷,看向聶琰的眼神,不斷變化。
最終得到一個結果,聶琰心思歹毒,想借此暗害自己?故意挑釁,好讓他失口說出這七步詩……
其心可誅!
“董少爺為何不說完?”林寶側耳傾聽,見董宏開口道出兩個字之後,便閉口不答,頓時覺得疑惑不解。
他雖有意激將董宏,但對此詩詞大家,也心存敬意。
“難不成,董少爺也是道聽途說?”林寶見聶琰漠然不語,神色多少有些恍惚,又道出一句。
董宏心神一凜,面色有些難看。
片刻之後,聶琰終於回過神,“這首詩,可是一位姓曹的先生所作?”
聶琰看似對這七步詩情有獨鍾,實則是想借此暗害自己,董宏心中冷笑,自然不會讓聶琰得逞。
可他窮追不捨,到也是個麻煩。
而且,這首詩與姓曹的先生,似乎並無關係,到不如實話實說,打消了他這個念頭,董宏搖頭,冷冷道:
“不是。”
“不是?”聶琰狐疑的看著董宏,總覺得他刻意隱瞞了什麼。
“鬥詩已經開始了,聶大人還有心思關心他人的佳作,不如多花費些時間在作詩上,免得一會輸的太難看,有損了官府的顏面。”董宏後背冷汗直冒,不經意間將話題一轉。
不料。
聶琰卻滿不在乎,“多謝董少爺關心,本官今日便作一首詩,若有人能夠作出與之對等的詩詞,本官便認輸。”
對等?
而不是勝過?
若說聶琰目中無人,從入了這靜安別院開始,辛戚沺吐血昏迷,連帶著辛若言也跟著倒黴,劉茫一敗塗地,心態已然不如從前。
可他若不是狂妄自大,為何每每敢大放厥詞,難道真有這般自信?
不可能……
董宏三歲識字,七歲作詩,自幼便天資聰慧,勝過同齡人良多,怎敢負諸葛問道所託,怎可墮了董家的名聲?
“聶大人便是勝過了劉茫,便這般得意忘形?”
“只是不想浪費時間罷了。”聶琰心煩意亂,心中對七步詩耿耿於懷。
加上諸葛問道此前那副上聯,這種種,也太過巧合了一些吧?
難不成?
不不……這絕無可能……聶琰陷入了自我否認的狀態中,只是不太能夠接受某些事實而已。
董宏氣結,冷哼一聲,長身而起,獨自走到大堂中央,這才悄然鬆了口氣,關於七步詩的事情,總算到此了結了。
“老師。”董宏躬身一拜,諸葛問道頷首示意之後,他轉身目視眾人,朗聲道:“諸位,今年的詩鬥,恐怕要與往年有些不同。”
“不同?如何不同?”
“為何不同?”
“有什麼說道嗎?”
以往的詩鬥,都是每個人獨自作詩,只要在一柱香之內完成,便統一交給諸葛問道,由他當眾評判,決出高低。
這此前沒有告知,突然要更改規則,倒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並非在下有意更改,而是另有其人?”董宏雙眸微眯,聲音清亮,讓眾人頓時皺眉。
聶琰聞言,心中猛然一怔,董宏作為四絕之首,果真非劉茫之流可比。
這短短兩句話,欲要將聶琰推向眾人的對立面,他雖身份特殊,但法不責眾,他參加文會上客,也不能處處與眾人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