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權衡利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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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茫落荒而逃,林寶也算出了一口惡氣,對此前發生過的事情,也漸漸平復,不再耿耿於懷。

但突然見黃戈如此,他頓時愕然,黃戈神色肅穆,並不像玩笑之言,這是要搶他的飯碗?

也太過明目張膽了吧?

“這……本官俸祿有限,實在拿不出多餘的……”聶琰萬萬沒有想到,這會功夫,便多了一個小迷弟?

這黃戈,看著倒是親切,可隨隨便便就想在他身邊做事,倒也馬虎不得。

聽聞聶琰拒絕,林寶悄然鬆了口氣,心中暗暗發誓,聶大人現在可是香餑餑,今後必定要為牛做馬,好生伺候,以免這大腿沒了,自己喝西北風去。

然而,黃戈卻不這般人為,他彷彿聽不出聶琰的言外之意,眼珠子一轉,聲淚俱下道:

“大人有所不知,家父乃江夏首富,頗有些財勢,可他那一身銅臭,在下視如敝履。在下求學之時,曾發下誓言,若不能出人頭地,便只能回家繼承那萬貫家財……鬱鬱而終啊!”

聶琰嘴角一抽,心中暗恨,若不能出人頭地,只能回家繼承家業,有這等好事,你還嫌棄?

不知有多少人羨慕,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黃戈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著實讓聶琰無奈,心中很想告訴黃戈,他生平的愛好不多,唯獨對金銀錢財,愛不釋手……但眼下諸事繁多,防人之心不可無,他也沒有多餘的心思防範黃戈。

於此同時,譚思涵揉搓著衣角,面頰紅潤的走到他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聶琰心神電轉,便想借此脫身,順帶著看向譚思涵的目光,都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黃戈也是聰明之人,一眼便看出來端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打轉,再聯想到聶琰於辛戚沺之間的恩怨,瞬間便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絕對保密的狡詐笑容。

“黃兄,我們去那邊聊聊,我對經商特也別感興趣……”

“是嗎?可在下喜歡對對子啊?”

“這有何難,為兄昨日花前月下……呸,在家中冥思苦想之後,還作出一副絕對……”

聶琰暗中使了個眼色,林寶極其隱晦的點了點頭,將黃戈拉開,二人漸行漸遠,聲音也漸漸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

聶琰看著兩個滾遠的身形,消失在視線之內,不由苦笑,道:“有什麼事情,這般難以啟齒?”

“沒想到你這麼厲害。”譚思涵一頓,得知聶琰的真實身份之後,她與聶琰的交流,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在阻隔,讓她很不自在。

靠的太近,深怕別人亂嚼舌根,說她想攀附高枝,離得太遠,又顯得生疏……

聶琰聳了聳肩,神色如常,故作不悅道:“不厲害,豈不是被你耍的團團轉?”

“對不起,我……”

“算了……都過去了,若要與你計較,早就責罵你了……對了,今日你回去之後,將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伯父……想必他會作出明智的選擇。”

譚思涵心中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原來……聶琰時時刻刻都在為她著想。可即便是得知辛戚沺如何不堪,也改變不了譚仁盛的態度啊。

為了譚家的未來,犧牲譚思涵的幸福,有何不可?

辛戚沺的紈絝,在禾豐州可是人盡皆知,譚仁盛可曾動搖過?

聶琰想的太簡單了。

想到聶琰不惜與辛家父子結仇,來幫助自己,譚思涵亦是感動,只覺得就算是最後不能改變結果,也就算了,

“我爹早就知道,辛戚沺不堪造就,他看上的,無非就是辛家的家勢。”

“若是讓你在兩者之間作出選擇,你會選擇誰?”就在這時,聶琰親眼目睹,董宏低著頭,情緒沮喪的跟在諸葛問道身後,漸行漸遠。

他臉上的笑意一凝,轉瞬消散,邁開腳步與譚思涵並肩而行,兩人走出大堂,繼續道:“我與辛戚沺……”

“你說什麼?”譚思涵美目一瞪,低下頭一抹紅暈瞬間爬上面頰,染透了整個耳根,“我……我我。”

她的聲音猶如蚊子飛舞,輕不可聞,聶琰竭盡全力,也沒能聽全,只當自己說的不夠明白,繼續解釋道:

“辛家如何權勢滔天,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七品官吏,本官好歹也是六品官員,你不知道怎麼選?”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與官職無關,有些……”譚思涵不敢與聶琰對視,見聶琰似乎有些生氣,連忙解釋,但話到最後,又不知道如何表明,彷彿越描越黑,

“突然……”

“你回家之後,只要告訴伯父,我與辛若言之間的恩怨,他定然會權衡利弊……即便他一時難以決策,也不會再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聶琰彷彿沒有看出譚思涵的窘態,心中又補充了一句,

“只要譚仁盛足夠聰明。”

若不是王二餅在背後撐腰,辛若言如何敢這般目中無人?在宴席上設計聶琰?

若不是王二餅照弗,便是今日,辛若言都吃不了兜著走。

只不過,聶琰眼下,並未看清王二餅的真正目的。

他口若懸河的說是秦道禾的好友,鬼知道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王洛已經與他結怨,王大海又與辛若言態度曖昧,整個王家,恐怕都將是敵人。

加上秦道禾當年的冤案,撲朔迷離,似乎有人不願意聶琰插手調查,否則也不會三番兩次派人來暗殺。

其中有一條很明顯的線索,便是呂文呂武二人。只可惜,于都一別,這兩人便杳無音訊。聶琰調查此案,又不敢明目張膽,很是被動。

不過,有一點,聶琰與秦道禾不謀而合,當年的冤案,牽涉的還不止秦道禾一人,似乎還有關當年京都高牆內的政變。

至於為何會牽連到一個太醫身上,這點讓聶琰頗為費解。

秦道禾也是一問三不知!

以前譚仁盛沒得選,現在……只要他肯服軟,便可以海闊天空。若還是一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姿態,今後便有的他苦頭吃了。

譚思涵驚詫,心中頓時明瞭。

權衡利弊?

聶琰說的已經足夠明顯

“你與辛伯父之間的恩怨?”譚思涵心跳如雷,頓時有些懊惱,“你的意思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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