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巫術的反噬(1 / 1)
聶琰自詡聰慧過人,不管是辛戚沺還是劉茫,亦或者董宏,都在他的謀算之中,無一遺漏。即便是與辛若言這等狡猾如狐的人爭鬥,也穩在上風。
可這細細一品,他的一舉一動,每一步的計謀,似乎都在其他人的掌控之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情?
便如今日這更夫的事情,倘若多來一到兩人,他便難以全身而退。此刻想來,聶琰不禁後頸發涼。
他下意識看向慕寒,眼中帶著些許歉意。他對慕寒有著絕對的信心,也自認為自己的計策萬無一失。
卻險些害了慕寒。
秦道禾輕笑,心中反而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聶琰都太過順利,從未有過一絲挫折,難免會變得妄自尊大。
“我們的敵人,遠比想象中要強大太多,若是與以往一般隨意,你我不如回于都隱居,煮煮茶,釣釣魚,豈不快活。”
聶琰臉上一陣火辣,冷哼一聲,怒喝道:“你現在說的倒是隨意,當初幹嘛要拉我上船?”
秦道禾對外的身份,已經是一杯黃土。
不管是影宗還是北楚的殺手,針對都僅是聶琰一人,此刻秦道禾的辛災樂禍,不免讓他氣急敗壞。
秦道禾苦笑,心中卻也知道,聶琰不過是嘴硬心軟,既然達到了預期的效果,他也不在繼續談論誰對誰錯,
“如此說來,我們進城之後,便有人暗中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誰有這般實力?”
談及這暗中操控之人,秦道禾也頓時肅然,臉上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寶與母親早前一步,在鳳鳴街便遇上了劉茫與辛戚沺,而後便發生了衝突。這一切也是早有預謀,我當初以為,只是只是辛若言丟了官職,故意派劉茫與辛戚沺搗亂,算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那麼簡單。”聶琰雙眸一亮,心中頓時猜到了七七八八,
“而且,今夜那劉茫的表現,看著也不像是真心對待辛戚沺,那麼……他是否是因為得知林寶回到禾豐,這才出現,故意刁難的?”
聶琰頓了頓,將心底最後的疑問問出口。
直到今日的北楚殺手出現,聶琰才想通,這背後另有其人。
聶琰的主觀判斷,加上辛若言宴會上的言語攻擊,他火急火燎的跳出來與聶琰作對,將許多事情的蛛絲馬跡,完全隱藏。
當然,也怪聶琰想的太過簡單了一些。
正如秦道禾說的,聶琰未經挫折,一切都太過順利了一些。
“會不會是王二餅?”一直默默無聞的林寶,左思右想,這諾大的禾豐州,明面上有這般能力的,唯有這知州大人了。
“他的態度有些曖昧,我暫時還判斷不出,他到底是何用意。”聶琰搖了搖頭,在於都的時候,雖然也朝不保夕,但至少好過這禾豐州。
眼下,已然是四面楚歌的局面。
若王二餅也不懷好意,那真是跌進了龍塘虎穴了。
用腦筋的事情,一向都與慕寒無關,有聶琰與秦道禾在,暫時也不需要他。
書房內四人,三人眉頭緊鎖,唯有他神色如常,眼中偶爾閃過的一絲凌厲,似乎還是因為夜間與更夫交手的畫面。
若再來一次,也不用這般狼狽。
“眼下,劉茫也正在府邸上,他到底受何人趨勢,問問自然一清二楚。”秦道禾眉眼一閃,計上心頭,
“至於王二餅,到有一個方法可以試探一番。今夜之事,算是與辛若言再難和解了,他若不肯善罷甘休,必定會將事情鬧到王二餅那……”
劉茫這等軟骨頭,連刑具都省了,聶琰冷哼一聲,
“他還敢鬧?”
“辛戚沺就算撿回一條性命,餘生也再無作為,辛家等於斷送了未來,此等大仇,辛若言萬萬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必定會找王二餅說道。”秦道禾不置可否,
“那更夫的屍首也要尋回,免得被他在做文章。”
“已經命於興去處理了。”見聶琰投來目光,林寶急忙應道。
聶琰想了想,“若王二餅處理公允,便說明他沒有問題?”
聶琰心中覺得,這般判斷,略顯武斷了一些。
“至少暫時沒有問題。”秦道禾也頗為無奈,王二餅在禾豐州為官數十載,根深蒂固,想要調查他盤根錯節的關係,並不容易,
“此事不能操之過急,是狐狸終究會露出尾巴。”
聶琰想想是這個道理,王二餅與王大海父子,表面上和和善善,對聶琰也從無不軌的舉動。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經過此事,聶琰今後處事,必將更加小心翼翼,免得再次出錯,落下把柄,到時候再無翻身的可能,便悔之晚矣。
“那如何找操控屍體的北楚人?可有什麼線索?”既然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從源點出發,只要找到這北楚的殺手,順藤摸瓜,自然也能尋到蛛絲馬跡。
可聶琰對這巫術控屍,一無所知。
聶琰與林寶對視,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秦道禾身上,他眉頭鬆開,道:“這控屍的巫術,也有弱點,若控屍者實力不夠,極容易被反噬。以那更夫的實力,想來這北楚的殺手,實力也不過爾爾……”
“反噬?”這下,便是連慕寒也覺得好奇。
聶琰依舊有些擔憂,秦道禾當初可是大宗師,他眼中的實力低微,至少也應該是大師級別的吧?
“想要以巫術控屍,必定要引屍氣如體,以此產生微妙的聯絡。但這屍體並非俗物,對常人的身體侵蝕,久而久之便會便造成難以估量的破壞。控制的屍體越多越強,反噬越重,輕則身體被腐蝕潰爛……重則屍氣侵蝕五臟六腑,命喪黃泉。”
聶琰目瞪口呆,不寒而慄。
這便如同七傷拳一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到底多大的仇恨,不惜忍受這等反噬之苦,也要對他下如此死手?
林寶縮了縮腦袋,腿腳忍不住開始發顫,難以想象,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陰損的巫術,也難怪北楚始終孤立無援,被華國壓在腳下。
若是沒有這諸多的禁制,豈不是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