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夜長夢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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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巫術除了諸多限制之外,習練的方式方法也極為不易,每一個控屍者,不管實力高低,都是萬里挑一的存在,並非聶琰等人聽聞的這般容易。

如若是這般,那北楚早已成為這世界的霸主了,那還有其他三國的存在。

“這巫術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反噬極大。”秦道禾神色如常,語調平平,

“只不過,這北楚的殺手,若不是孤身行動,有人暗中包藏的話,也不易巡查。所以,辛若言若是將事情鬧大,我們反而容易一些。”

若聶琰應接不暇,自然沒有心思顧及其他,這躲在暗處的兇手,難免會掉以輕心。若聶琰嚴陣以待,此刻又行蹤敗露,自然不敢再拋頭露面。

所以,對於聶琰而言,辛若言反而成了關鍵的一顆棋子。

“他若龜縮不出,明日我便帶著更夫的屍首,上門問罪。”聶琰從鼻腔中擠出一句話,對辛若言同樣是不喜的很。

這北楚殺手的存在,如附骨之蛆,讓聶琰極為不舒服,“到時候再守住城門,定然讓他插翅難逃。”

然而,他話剛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於興面色焦急的闖進書房,“大人,屍體不見了。”

“不見了?怎會不見了?”聶琰與林寶面面相覷,心中頓時一驚,後背透著一股涼意,難不成是那控屍之人,等他們離去之後,帶走了屍體?

聶琰驚呼一聲之後,目視秦道禾,秦道禾還未出聲,於興接著道:“末將趕到長街上的時候,已然人去樓空,除了地上的血跡,並無其他。”

那屍體已然千穿百孔,帶走也是一件廢品,又有何用?

“屍體被斬首之後,已然無用,他帶走屍體,沒有任何用途。”秦道禾眉頭一皺,將聶琰心中的疑惑,盡數瓦解,

“而且,屍體被斬,控屍人也必定會受傷。”

“如此說來,那帶走屍體的人,便不可能是北楚殺手?”聶琰眉頭深皺,心中泛起一陣焦躁之意。

這屍體的身份,他還未查探清楚。

若是順藤摸瓜,也及有可能尋到那北楚殺手的行蹤,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難不成就此便要中斷了。

豈不是很可惜?

“長街上可有留下任何線索?”聶琰仍不死心,“或者什麼可疑的人?”

於興面相粗獷,實則心細如髮,他趕到靜安別院外的長街時,並未尋到屍體,便仔仔細細搜尋了一番。

與他口中所說的一般無二,除了留下的血跡之外,並無它物。

他搖了搖頭,見聶琰這般焦急,也不敢與聶琰對視,“末將仔細探查過,並無發現。”

聶琰長嘆一聲,口中撥出一口濁氣,“繼續搜尋,但要記住一點,不得擾民。還有……這件事情絕對不能伸張,要暗中搜查,還有……若是遇到身體不適,甚至出現皮膚潰敗等症狀的人,不必張揚,先暗中監控起來。”

聶琰長長道出一句話,而後看向秦道禾,示意他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行跡可疑的,也不能放過。”秦道禾沉吟之後,“還有,那更夫的身份也要做查實,至少也需要知道,他的死因。”

“末將明白。”於興肅穆,躬身退出書房,臨近門口的時候,又停住腳步,道了一句,“大人,那犯婦蘇蓉蓉如何處置?”

聶琰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疼不已。

險些將這女人給忘記了。

蘇蓉蓉與那兩人的罪行,本該重判,但他答應了董宏,只能延後處置。但禾豐府衙的大牢,又很不牢靠。

免得再次出現類似於楊峰的事情。

“蘇蓉蓉我另有他用,先在府中尋個偏院,單獨關押,不得讓人靠近。至於那兩人,隨意打發了吧……”聶琰來回踱步,那兩人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免得下次繼續害人,

“算了,將兩人趕出禾豐,不得再踏足。林寶,你辛苦一些,協助於將軍……”

“是。”

“末將遵命。”於興也不問緣由,作揖之後,轉身離開。

林寶更是不敢言辛苦,聶琰今日所作所為,全當是為了他,報當年的仇怨。此刻,他心中陰霾一掃而空,身體雖略顯疲憊,內心確實欣喜的要命。

目送林寶與於興離去,聶琰抬眼望著窗外的夜色,此刻已然是深夜,四周靜寂無聲,顯得極為安靜。

“夜長夢多,我先提審劉茫……老秦,你若沒事,不妨一同前去?”

“走吧。”秦道禾輕咳一聲,與聶琰並肩而行,慕寒緊跟身後。

三人徒步行走,片刻之後便來到府邸一處偏房。房中點著一盞燭火,一道人影縮在房間的角落。

房門鎖的極為牢靠,門外有兩名護衛把手,他想逃脫,那是痴心妄想。

“大人……秦先生。”

見聶琰與秦道禾緩步靠近,兩名護衛異口同聲,躬身行禮。

聶琰擺了擺手,“將門開啟吧。”

聶琰的聲音清淡,卻讓房內的劉茫渾身發顫,他對今夜的一幕,始終難以忘懷。醒來之後,發現被獨自關在這空房之內,心中是忍不住的恐懼。

再次見到聶琰,劉茫瞳孔微縮,醉意一掃而空,“你……你要幹什麼?你為何將我關在這裡?”

“劉兄倒是貴人多忘事,若非本官救你,今夜你恐怕會被辛少爺活活打死了。”聶琰輕笑,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劉茫,此刻狼狽不堪的他,哪裡還有文會上咄咄逼人的氣勢。

劉茫披頭散髮,面目全非,眼中滿是恐懼。

聶琰清秀的面容,在他眼中,與惡鬼無疑,“若不是你,他怎會打我?”

“劉兄這話,難免有些不講道理,話是從你口中說出去的。是你說辛少爺的是非,這才惹怒了人家,與本官有何干系?”聶琰宛如與朋友聊天,語氣平平淡淡,似乎還有些許關切。

長夜漫漫,他想從劉茫口中套話,自然知曉,心急吃了熱豆腐的道理。

讓劉茫明白,他與辛戚沺的關係,已然是回不到從前,讓他認清事實,自然才不會有所隱瞞。

劉茫渾身一顫,彷彿深處無邊地獄,腦海中不斷閃現辛戚沺那惡狠狠的面孔,下意識打了一個寒顫。

“說起來,本官還是你的救命恩人。”聶琰嘴角盪開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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