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拿你當兄弟,你當我白痴(1 / 1)
王洛挺身而出,凌然大義的姿態,不僅瞬間讓張四平感激涕零,就連一旁看熱鬧的諸多富家子弟都瞠目結舌,為之動容。
誰希望大難臨頭各自飛,誰不願有一個可以兩肋插刀的兄弟?
只不過,面對李三的橫行霸道,眾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罵娘,也算為王洛與張四平的兄弟情義,鳴一聲不平了。
但聶琰很清楚,一旦他露出破綻,或者局勢翻轉,他淪為那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些人必定是落井下石最為勤快的。
弱肉強食,不外如是。
對於王洛隻言片語收買人心的損招,聶琰不怒反喜,這才是能與他對弈,該有的本事,若是一味的唯唯諾諾,或者毫無反手之力,豈不是間接說明,他的猜測是錯誤的?
“王少爺果真是巧舌如簧。”
聶琰輕笑,走到張四平身邊,對上他那充滿怨怒的雙眼,
“你可知道我的身份?王洛又知道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管你是誰,今天你都死定了。”張四平咧開嘴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如何。
聶琰頷首,心中也為張四平的智商憂心忡忡,嘟囔道:
“算了,看在張大人的情面上,今日便不與你計較。”
“不與本少爺計較?哈哈,害怕了?本少爺告訴你,已經晚了。”
聶琰看似妥協的話語,讓張四平聞風而動,心中更加得意,對王洛的佩服,同樣是五體投地。
王洛僅是一句話,便能夠讓聶琰投鼠忌器。
聶琰眉頭微皺,對張四平的順杆上線很是不耐煩。
“計較?”
“砰……”
李三突然冷哼一聲,一腳踩在張四平另外一隻腳的膕窩上。張四平猝不及防,雙膝跪地,發出一聲悶響,疼的冷汗直冒,掙扎的更加劇烈。
聶琰能夠忍受他的痴傻,是因為顧及張書豪的情面,但他卻不能忍受,今日不好好懲戒他,來日必定與辛戚沺一般,拖累整個家族。
“辛戚沺也是這般計較的,你可知道他的後果?”
辛戚沺?
張四平聞言,心頭一震。
辛若言與張書豪、聶琰鬥法,被逼無奈在家中房樑上自縊,禾豐州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辛戚沺,被折斷四肢不說,至今還下落不明。
張家與辛家明爭暗鬥數十載,作為張家子弟,他對此雖知之不詳,卻也略知一二。
他們又是如何得知的?
張四平猛然抬頭,眼中的神色頗為複雜,驚恐中夾雜著疑惑,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何人?”
他是蠢笨,卻沒有到無可救藥的地步,聶琰與李三這般有恃無恐,且行事不計後果,又膽敢公然與王洛不對付。
難道真的是憑藉著李三的一身蠻力?
聶琰?
難道是?
張四平汗如雨下,膝蓋如同破碎一般的痛楚,在這一刻彷彿煙消雲散,轉而變成內心的極度恐怖。
“我們是何人,王少爺一清二楚,你為何不自己問他?”
聶琰似笑非笑,臉上的神情更是讓人琢磨不透。
眼見張四平投來目光,王洛面色微變,聶琰的一張巧嘴,果真是令人頭疼。
若張四平得知,他放任不管,便是拿張四平當做投石問路的棋子,豈不是讓二人反目成仇?
到時候,他必定會孤立無援,還如何與聶琰爭鬥?
如何出了心中這口惡氣。
那竺破也是個廢物,派他去暗殺聶琰,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被聶琰收買了。
現在,張四平難道也要步了竺破的後塵?
“不管你是何身份,也有先來後到的順序,難不成便要仗勢欺人?”
王洛眼珠子一轉,壓下心頭的怒氣,避重就輕,試圖轉移話題。
聶琰冷冷笑著,反問道:
“先來後到?這摘星樓的姑娘,難道都是你王洛一人獨有的?旁人都請不得?”
“真是天大的笑話,自己無禮在先,現在又倒打一耙。張兄別怕,今日,只要有我王洛在,誰都不能動你分毫。”
聶琰愕然。
睜眼說瞎話,他絕對佩服王洛。
張四平都已經快生活不能自理了,他還在慢慢悠悠的說,只要有他在,便一切安好?
“王少爺為兄弟,還真是兩肋插刀,只不過……”
聶琰話鋒一轉,
“這刀,也不知道是插在誰身上。”
“聶琰,你休想挑撥我與張兄的情誼。”
王洛怒目而視,卻又礙於李三的實力,與這無數雙眼睛,不敢明目張膽的對聶琰動手。
畢竟,現在連王二餅都對聶琰十分忌憚。
若不是辛若言自以為是,丟了這大好的局面,也不會讓王二餅的處境變得這麼尷尬。
之所以不告知張四平,聶琰的真實身份,也是為了挑撥聶琰與張書豪的關係,若二人真的生出間隙,漁翁得利的還是王二餅。
到時候,不僅解了王二餅的燃眉之急,王二餅自然會對他刮目相待,還報了心中的仇怨,一箭雙鵰。
“挑撥?”
聶琰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抹譏笑,看著滿臉疑惑的張四平,
“想來,王少爺是不敢與你說了,那便由我告訴你,我就是禾豐州同知聶琰。”
聶琰擲地有聲,不僅讓張四平亡魂皆冒,連旁觀的一眾人都紛紛吸了口涼氣。
禾豐州同知,那豈不是最近風頭無兩,讓辛家覆滅的人?
難怪敢這般無所顧忌,不將王洛放在眼裡。
張四平手腳冰涼,抬眼怔怔的看著聶琰,聶琰的聲音,猶如冬夜的寒風,讓他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暖意,
“王少爺故意隱瞞我的身份,為何?你現在可知道?”
挑撥!
這才是真正的挑撥,張書豪與聶琰可是同一條繩索上的螞蚱,王洛殺人誅心啊,居然拿他當槍使。
不管他與聶琰作對,是輸是贏,最後的結果,都要比現在悽慘一千倍。
“張兄,你休要聽他胡言亂語……他……”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拿我當白痴。”張四平失魂落魄,回首對上王洛急促的神色,心中便確定了七八分。
王洛一開始便知道聶琰的身份,不但不阻止他,反而在一旁添油加醋,看著他如同跳樑小醜一般,上串下跳,顏面盡失淪為笑柄!
王洛瞳孔一縮,張四平眼中的恨意,比之剛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聶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在眾人不經意之間,瞬間隱去。
馮媽媽面色煞白,內心同樣是狂風暴雨,瞥向王洛的餘光,也是帶著滿滿的怨毒。
與此同時,朱三強又帶著一眾人馬,從門口闖了進來,開口第一句話,便讓馮媽媽腿腳發顫,頭皮發麻,恨不得將朱三強與王洛一併浸了豬籠。
“將這二人拿下,死活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