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女兒不喜歡(1 / 1)
“大人,請,千等萬等終於等到大人您來了……老闆吩咐過,只要大人來,便去樓上廂房……”
“不必了,就在這大堂就好。”
“好,那大人這邊請。”
自從上次為朱文解圍,識破了蘇蓉蓉的奸計之後,風雅閣的生意便日漸紅火,聶琰功不可沒。
對於朱文而言,聶琰猶如他的再生父母,自此以後,風雅閣便有一間廂房,為聶琰獨留。
風雅閣的夥計,可以識不得王二餅,卻不能不認識聶琰。
婉拒了青衣夥計的好意,聶琰與林寶二人,在一張靠窗的四方桌前落座,便輕車熟路的開始點菜。
人多嘴雜,聶琰不願意讓人誤以為,他以權謀私,做一些特殊。
“也不知道是哪個小人散播的謠言,說本官在這酒樓有股份?”
“朱文是要給的,可大人又不要!”林寶撇了撇嘴,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臉上帶著深深的倦意。
聶琰頗有些委屈,一個銅板不曾拿到,卻要揹負這樣一個不乾不淨的名聲。
一夜未眠,將卷宗的所有細節查探的透徹,半年以來,三起女子失蹤案。
兇手的犯案時間,幾乎都在夜深人靜之時,行兇物件都不是平民百姓,雖算不上富豪之家,但家中都頗有一些家底。
家中護衛不多,便容易讓兇手得逞。
反而那些富家小姐,倒是看起來極為安全。
風雅閣魚龍混雜,聶琰庇護朱文,也不是沒有任何成效,許多小道訊息,倒是為聶琰行事提供了諸多方便。
三天前失蹤的女子名叫陳欣,雖算不上美貌如花,卻也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深夜從閨房中被擄走,即便是尋到了蹤跡,這今後的生活,恐怕也是要在風言風語中度過。
“失蹤的三名女子,都曾來過風雅閣,這是巧合嗎?”
清晨,聶琰便將林寶從暖熱的被褥中喚醒,一同去了陳家宅院,陳欣在睡夢中被擄走,不但沒有絲毫反抗,且不曾驚動任何人。
直到貼身的丫鬟前來服侍,才發現自家小姐不翼而飛了?
閨房中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兇手的作案手法老道,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傷天害理的事情。
由此,聶琰斷定,這是一起連環兇案,並且這高牆宅院,於他而言如履平地,必定也是身懷武功之人。
並且,犯案的時間,也越來越緊迫,從半年前的第一起案件,到第二起,間隔三個月時間,第二起到第三起只間隔兩個月。
那第四起,便會在下個月?
官府無能為力,衙役束手無策,似乎助長了兇手的囂張氣焰,讓他更加頻繁的犯案。
“大人的意思是,這兇手捕獵的地方,便是在風雅閣?”
林寶細長的雙眸徒然一睜,睡意頓時全無,掃過這人群湧動的風雅閣大堂,感覺每個人都有嫌疑。
幸好兇手只對年輕貌美的女子感興趣,否則,他便要尋李三或者於興貼身護衛了。
“只是肚子餓了,正好路過,便過來吃個飯而已。”
聶琰唇角一鉤,心中的想法確實如林寶猜測的一般,但口中道出來的,卻是截然相反。
“不過,兇手將人擼了去,若不是為了錢財,定然是為了美色……”
“大人不是說,只是為了來吃飯嗎?”
林寶一怔,表情木訥道。
聶琰頓時不悅,冷笑道:“就知道吃,除了吃飯,難道便不能查案嗎?”
林寶雙唇乾癟,正要開口,便瞧見一婦人帶著一個年約五六歲的孩童,與聶琰打招呼,
“聶大人,聶大人,你好……”
聶琰錯愕,對婦人極為陌生,當下心生警惕,
“你好,你好。”
“聶大人,這是我兒子,我兒子很喜歡你的……快見過聶大人。”
孩童雖年幼,倒是十分懂事,在婦人的催促下,也躬身應道:
“見過聶大人。”
“真乖,叫什麼名字?”
聶琰內心嘀咕,他在禾豐州已然這般有名氣了?隨便一個陌生的婦人,都能夠認出他來?
殊不知,聶琰在文會中一鳴驚人,文采斐然又年輕俊俏,早已被街頭巷尾的百姓們熟知,加上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辛戚沺又被聶琰整治,辛家一敗塗地,算是為禾豐州除了一害,名聲更甚。
只不過,多數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但剛剛那招待的夥計,一眼便認出了聶琰,與聶琰的交談也不曾隱匿,便被這婦人聽了去,才有瞭如此一幕。
“我叫小軒。”
“在哪發財啊?”
聶琰脫口而出,林寶瞠目結舌,婦人臉上劃過一絲尷尬,看著孩童茫然無措的樣子,急聲解釋道:
“小軒才六歲,還在讀書呢。只是,他很喜歡大人寫的黃鶴樓……不知,大人能否給我兒子寫個字啊?”
“說笑而已,哈哈……要寫什麼字啊?”
聶琰的字跡醜陋,與詩詞作對是截然相反,聽聞婦人的請求,頓時尷尬不已,抬眼看向林寶,林寶視而不見,自顧著喝著龍井茶,眼觀鼻鼻觀心。
一副大人自求多福的姿態,讓聶琰暗恨。
“就寫大人的名字吧?”
婦人早有準備,從懷中取出一張白紙,根本不給聶琰反悔的機會。
聶琰很是不情願的接過婦人手中的毛筆,心道,還是圓珠筆好用,這毛筆字真不是人練的。
“謝謝,謝謝聶大人,聶大人的字果真是……好看!”
白紙上歪歪扭扭的聶琰二字,婦人一邊道謝,一邊絞盡腦汁,也不曾尋到可以讚揚的詞彙,最終只能從牙縫中擠出兩字。
好看!
林寶面色漲紅,想笑又不敢笑,一口茶險些噴口而出。
“飯錢你出。”目送婦人與孩童離去,聶琰咬牙切齒,瞬間便想到了整治林寶的法子。
很好笑嗎?
今日若不從你這鐵公雞身上拔下一兩根雞毛,本官今後便姓林好了。
林寶愕然,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變得極為難看,銀兩對於他而言,比之性命還要重要三分,
“大人,不要啊。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聶琰抬起四方桌上的茶壺,往茶杯中倒茶。
林寶心中暗恨,什麼愉快的決定了,何來愉快之說?
林寶雙唇乾癟,試圖開口繼續挽救他本就不太富裕私房錢,無論如何,也要為乾癟的錢袋子辯解一二。
否則,下次李三去摘星樓一夜春風,他又只能獨守空房。
還不曾開口,入眼又看到一個婦人,領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坐在二人身邊了。
聶琰驟然呆若木雞,茶水從茶杯中溢位,淌過指縫,都沒有察覺,一雙眸子痴傻的看著那俊秀的姑娘,
“這……”
“聶大人,這是我女兒小築,你們邊吃邊聊,慢慢聊……”
婦人一臉笑意,特別囑咐聶琰與小築,慢慢聊,便抽身想要離開。
雖然林寶的存在,頗有些瑕疵,但婦人瞧著林寶的長相,女兒斷然也瞧不上他,便也放心了。
聶琰汗如雨下,這是為何,今日莫名其妙,怎麼有種明星出遊,被粉絲識破身份了身份一樣的錯覺,不是要簽名,就是毛遂自薦要給他當媳婦?
“不,不是,夫人這是何意啊?”
婦人回首,看著女人,一臉傲然,
“聶大人,我女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懂得唱歌跳舞,上得廳堂,也下得廚房,與大人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婦人眼珠子一轉,
“如果聶大人娶了我家女兒,必定是物超所值。當然,若小女能夠嫁給大人,也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能歌善舞?
唱跳rap?
聶琰頓時不知所措,看著一臉嬌羞,也不知道是願意,還是被迫無奈的小築,心跳如雷。
“不錯不錯。”
林寶眉開眼笑,對聶琰投來的兇狠目光,視而不見。
“對對,不著急,彼此瞭解瞭解。”
“不不……不是。”
聶琰啞口無言,憋了半響這才皮笑肉不笑道:
“我不是說令千金不好,而是,而是……高堂自小便給我定了一門親事,恐怕不能再與小姐在一起了。”
“這有何妨,大人青年才俊,又是人中之龍,三妻四妾實屬平常,小女可以不要名分的。”
這……
聶琰語塞,不知如何回答,朝著林寶擠眉弄眼,奈何這混蛋,因為一頓飯錢,居然對他見死不救。
更讓他難以想象的是,與譚仁盛一樣心思的,大有人在。
“夫人,令千金貌美如花,又知書達理,還多才多藝,豈能委屈了自己?你看,我這師爺也是一表人才,至今還未婚配,不如……”
“他?”
夫人細眼掃向林寶,看著林寶肥頭大耳,哪裡與一表人才能夠沾的上邊,頓時不悅,斷然拒絕道:
“我女兒不喜歡他。”
“沒關係,我府上還有許多青年才俊,到時候我做媒,只要令千金喜歡的,隨便帶走便是。”
“行行,那便先謝過大人了。”
夫人轉念一想,聶琰明顯不願意,那便退而求其次,只要是聶府上,有一官半職的,也勉強能夠配得上自己多才多藝的女兒。
只要不是林寶這樣肥頭大耳,看著便不太聰明的就可以。
母女二人離去,聶琰轉身看向林寶,只見林寶一臉憤恨,怒罵道:
“她什麼意思,什麼叫她女兒不喜歡我?我很差嗎?是我看不上她女兒好嗎?什麼玩意,還想賣女兒?什麼都不是……”
林寶指著自己,完全沒有自知之明,
“能吃是富不知道嗎?身上沒有二兩肉,一看就是生不出兒子的貨……”
林寶罵罵咧咧,聶琰心中的怨氣頓時消了大半,只覺得好笑不已。
“小二,來盤筍心炒牛肉,要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