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木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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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過來看看。”

諸多問題,縈繞在聶琰等人心頭,一時根本沒有頭緒。

本以為,一旦尋到屍體,問題便能夠迎刃而解。

可如今才發現,這案件撲朔迷離,確實沒有想象中那般簡單,甚至牽連很廣,也難怪王二餅不願意灘這渾水,將燙手的山芋丟給聶琰。

拋屍枯井的位置,與城中相距甚遠,夕陽西落,聶琰等人不得不打到回府。

而就在聶琰準備失望而歸的時候,猛然聽到林寶頗為興奮的聲音,從一顆矮樹後面傳來。

聶琰與秦道禾面面相覷,都略微有些震驚。

“大人快看,這裡有人燃香燒紙的痕跡。”

聶琰凝目,順著林寶所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諸多香火焚燒遺留下來的痕跡,還有焚燒紙錢的灰燼。

“少說也是半年之前了。”

秦道禾探手在那殘留的灰燼上摸索,紙錢焚燒遺留的灰燼,經過風吹雨打,猶如一個小土包,蓋在這矮樹背後。

但要論時間長短,按照秦道禾的判斷,至少也是半年以前,也就是第一起失蹤案發生的時間。

在此焚燒紙錢、燃香,是為了祭奠這莊園,埋在在火海中的冤魂吧?

那是何人所為?

當初,這莊園上下的主人、隨從、丫鬟……悉數葬身火海,無一人生還!

難道是親朋好友?

聶琰雙手環胸,心中愈發懷疑,這三名女子被殘殺的兇手,或許與這座莊園,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此人為何在這焚香,林寶……當年真的無人生還嗎?”

趕盡殺絕,沒有漏網之魚?

聽聞聶琰再度詢問,林寶冷汗涔涔直流,他對這莊園的滅門一案,確實是一知半解,根本無法給聶琰如此確定的答覆,

“小人知之不詳,當年……這案件還是王大人親自處置的,大人若要知道真相,倒是或許可以去問問他。”

王二餅?

王二餅居心叵測,聶琰聞言是他全權處置的,便打消了去試探的念頭。

王二餅狡猾如狐,若真有內情,必定會打草驚蛇,等他有了防範,想要調查真相,定然是難度倍增。

而且,從他輕而易舉便放棄辛若言,可以看出,他也絕非善類。

“百十口性命,一夜之間被燒成灰燼,他也只是處置了那幾個縱火的犯人,這幕後是否還有真兇尤未可知,冒然去詢問他,難免生變。”

聶琰突然發現,這禾豐州,隱藏的秘密,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辛若言這般輕易便死了,如今想來,還真是可惜了一些。

“此事還需你親自去辦,你姨夫或許也會知道一些吧?”

既然是王二餅親自處置的,那張書豪多少也有耳聞,對於他而言,即便是知道一些秘密,也毫不為過。

若說裝傻充愣,張書豪絕對是一把好手,他明明與強勢的辛若言如此不對付,居然還能夠安然活到現在,也是一種本事。

以辛若言睚眥必報,不擇手段的性格,張書豪到底是如何如履薄冰的走到如今的?

僅僅是因為顧氏一族在暗中幫襯嗎?

張家是顧氏一族的投放在禾豐州的一顆棋子,此事聶琰多番試探,發現林寶並不知情。否則,當初也不會被王洛與劉芒設計。

說到劉芒,自從聶琰暗中放了他之後,他倒是安分了許多,每日宅在家中,足不出戶,與往日的行徑,判若兩人。

聶琰多次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計策,被他得知了?

不過,也間接說明了一個問題,劉芒也並非表面看起來這般一無是處,他也隱藏的極深,讓聶琰有些看不清了。

唯一讓聶琰有繼續等待的耐心,是因為……他明明已經背叛了王洛,以王洛的性格,他居然沒有生出任何想要逃跑的念頭?

一旦被王洛尋到,豈不是要等死?

“姨夫若是知曉,必然不會對大人隱瞞的。”

張書豪與聶琰的關係越發牢靠,對於林寶而言,絕對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助力。

聶琰對他足夠信任,為了幫他出氣,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險些被辛若言陷害,牢獄中更是九死一生,他都銘記於心。

張四平在摘星樓得罪了聶琰,事後……張書豪不僅沒有追究,反而將張四平禁足,也是對聶琰的一種交代。

“大人,這後山還有一間木屋,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木屋空無一人,且蒙著厚厚一層灰,近段時間根本沒人居住,於興本以為不甚重要,便沒有提及。

但林寶發現這矮樹後面居然有人焚香燒紙,聶琰疑心重重,便開口詢問。

他不曾發現的蛛絲馬跡,聶琰或許能夠看出端倪呢?

聶琰一怔,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可有人居住?”

“此前可能有人居住過,但現在沒有。”

於興如實回答。

聶琰急聲道:“走,先去看看。”

木屋特立獨行,就在後院的山頭。

年久失修,看上去略顯破舊,有種弱不禁風,卻又異常牢固的錯覺。

聶琰環顧一週,木屋周圍簡單用籬笆圍了很小一塊平地,平地上長滿青草,顯得有些荒涼。

屋內的裝飾極為簡單,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一件蓑衣掛在木牆上,一張四方桌滿是塵土,兩張凳子藏在桌子下方,桌子後方是一個簡單的爐灶,爐灶左側有一個水缸,裡面的水已經完全乾枯。

此外,還有一張用木板拼湊而成的木床,長六尺有餘,寬最多三尺,一人休息足矣,兩人則顯得有些擁擠。

“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聶琰掃視之後,從一張木櫃中取出一個用竹子做的木筒,大小與筆筒相似。

木筒中放著兩雙筷子,兩把調羹。

“這裡的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居住的應該是一對夫妻。”秦道禾走在聶琰身後,觀察的也極為細緻,一眼便看出了這木屋主人的人數,

“只不過,這灰塵積的如此之厚,想必是許久沒有人居住了。”

“一對夫婦?”

聶琰面色有些呆滯,怔怔的看著手上的木筒,兩雙筷子與兩把調羹都是用竹子做的,用得時日有些久,稍微有些變色。

隨後,他又在這木屋內翻找,果然與秦道禾說的一般無二。

不管是碗碟,還是凳子……這木屋內的點點滴滴,都在印證這個事實,這陋室之中,曾今確實生活著一對夫婦。

可唯一讓聶琰眉頭深皺的是,他總覺得這屋裡似乎少了某樣東西,讓他很不自在。

“老秦,你有沒有覺得,這屋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什麼?生活所需的東西,基本都有。那角落裡,還有一把自制的弓弩,應該是平日裡打獵用的。”

這地方住著獵戶,倒也是情理之中。

秦道禾不知聶琰所指的是什麼,他一時也不覺得缺少什麼。

“這木屋應該是在火燒莊園之後才建的,或許是這附近的獵戶,覺得這裡位置不錯,才在此安家落戶吧。”

林寶對的往事瞭解,勝過在場任何一人,但不管這木屋是建於火燒莊園之前,還是之後,於目前而言,似乎關係不大。

此刻唯有尋到木屋主人的根腳,才有可能得到線索。

聶琰的目光露在角落的弓弩上,隱隱猜到了一些什麼,但又不太確定,只是吩咐於興探查這木屋主人的下落。

看著屋外漸漸濃郁的夜色,聶琰裡裡外外又尋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發現,這才匆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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