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隱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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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衙,聶琰也一刻不得安閒。

一邊等待王、陳、李三家來認別屍首,一邊心神不定的在思忖著此案與那莊園,還有後山的木屋,到底存在什麼關聯。

即便他絞盡腦汁,也不曾想明白。

冷凝的屍檢還需要一些時間,特別是在處置那已經化成白骨的李陽,還有王惠身上,至於陳欣的屍首,發現的還算及時,尋到一些蛛絲馬跡,也相對簡單一些。

冷凝聽聞聶琰口中的一些陌生詞彙,有些迷糊,但大致倒也明白。

聶琰的要求,是為了探清這三人的共同特點,以此來判斷兇手的殺人心裡,還有作案手段。

“小民王海福,叩見大人。”

“小民李作從,叩見大人。”

“民婦齊蘭,叩見大人。”

李三的氣色雖不算太好,但也恢復了一些紅潤,領著三家一眾五人,聶琰本想與他細談昨日跟蹤中年男人的一些細節,見五人神色悲切,便打消了念頭。

王海福身長五尺有餘,圓臉微胖,李作從身長不足六尺,面黑體寬,齊蘭身型渾圓,面色微微有些發白,看著聶琰,手足無措。

陳欣是她獨女,五前天莫名失蹤,丈夫茶飯不思,已經臥病在床,此刻唯有她獨自一人前來。

得知女兒遇害的噩耗,她一時也不敢告知丈夫。

李陽失蹤最久,李作從早已不抱希望,突聞衙役尋上家門,告知找到了李陽的骸骨,李作從一時也難以接受,匆忙便趕到衙門,與其餘眾人,在門外相遇。

王海福是三人中家境最為優越的,王惠也是他掌上明珠,雖失蹤了三月有餘,但突聞噩耗,也是心驚膽寒。

“大人,要為小民做主啊。”還不曾見到王惠的屍首,王海福便急不可耐的哀聲喊冤,給聶琰施加壓力。

白髮人送黑髮人……

聶琰對眼前神情悲切,眸中含淚的五人,也是頗為同情,語氣也較為柔和,

“諸位的心情,本官亦能理解……諸位也請寬心,本官必定會嚴查此案,查明事實,尋到殺人真兇,還諸位與死者一個公道。”

聶琰神色誠懇,語氣堅定,

“今日邀諸位前來,是有兩件事情需要諸位幫忙,以便本官能夠儘快將真兇繩之以法。”

王海福急不可耐,

“別說兩件,就是十件百件,小民也能答應。哪怕散盡家財,也要抓到殺害小女的真兇。”

“大人,民女能否見見我那苦命的孩兒?”

失蹤或許還有生還的可能,齊蘭終究還是抱有一絲念想,此刻希望破滅,心中的哀痛可想而知。

李作從默不作聲,一口黃牙幾乎咬碎,這漢子似乎不太會表達情緒,但聶琰一眼卻看得真切,他的傷心難過,一點不少。

特別是冷凝將李陽的骸骨抬到他面前的瞬間!

“眼下,仵作正在驗屍,等有了結果之後,還要將屍首交還給諸位,好料理後事。”

聶琰深深吸了口氣,也不知如何安撫齊蘭的情緒,他也是頭一次,以這樣的方式,面對受害者的家屬。

“這……可能是李陽的屍骨。”

似乎看出了聶琰眼中的急促,一貫冷若冰霜的冷凝,也微微有些動容,看著李作從,輕聲道:

“若要證實她的身份,還需要滴血確認。”

即便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冷凝與聶琰商議之後,還要透過李作從來確認。

王惠的屍首雖面目全非,卻也不必如此麻煩。

至於陳欣,則是一目瞭然。

失蹤半年,再次相遇,印象中李陽的一顰一笑還尤在耳邊,此刻卻只剩下一副白骨。

王海福與齊蘭面色蒼白,看著森森白骨,隱隱頭皮發麻。

縱然李作從不會抒發情緒,此刻也是眼中含淚,看著李陽的屍骨,渾身發顫,已然在奔潰的邊緣。

與他隨同的妻子,更是沒有他這等堅定,此刻險些昏厥,哭聲在眾人耳邊炸響,

“女兒……女兒!”

李作從攙扶著妻子,聲色哽咽道:

“大人,一定要為小女做主啊。”

“你放心,本官決不食言。”

從冷凝手中接過一柄鋒利的匕首,李作從輕輕劃開手指,任由鮮血從他指尖滑落,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滲入那骸骨之中。

些許微末的疼痛,與他心中的絞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而李陽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女兒,我苦命的女兒,你死的好慘啊。”婦人淚眼朦朧,也不知道哪來的氣力,居然直接從李作從孔武有力的雙臂上掙脫,撲在李陽的骸骨上,聲嘶力竭。

“在兇手不曾伏法之前,本官將暫時安置李陽的屍骨,還望二老能夠體諒。”

聶琰自小便沒有雙親,也沒有面臨這種生離死別。

但夫人的哀默,讓他心神震盪,不忍心再看,得到李作從的首肯,便給冷凝使了個眼神,命人將屍首帶走。

大堂上,眾人的情緒極低,一時半刻根本沒有平息的意思。

“諸位的傷痛,本官感同身受,但眼下……本官還有諸多事情需要詢問諸位。”聶琰欲言又止,不知從何下手。

這看起來,似乎比與辛若言拼死相鬥還要難上百倍。

“大人要知道什麼,民女絕不敢有半點隱瞞。”

相比李作從與王海福,聶琰最想詢問的,確實也是齊蘭。陳欣失蹤的時間就在近日,若有線索,必定也會比王惠、李陽,要清晰一些。

“這半個月以來,陳欣可有任何不同尋常的舉動,或者與什麼陌生人往來?”

聶琰親自詢問,林寶在一旁記錄在案。

齊蘭臉上的悽愴依舊若隱若現,對聶琰的詢問,也不敢有半分輕慢,

“這半月以來,小女的舉止、作息都與往常無異,也少有外出,更不曾出過遠門,接觸過的也都是一些近鄰,也沒有聽聞她結交了什麼好友……”

“可有在無意中得罪過誰?”

聶琰沉吟之後問道,視線也在問出口之後,轉向李作從與王海福等人。

齊蘭想了想,回答道:

“民女一家也是初到這禾豐州,怎會與人結怨?小女的性子輕柔,從不曾與他人有過口角。”

聶琰心中狐疑,他絕不認為陳欣真的能夠與齊蘭口中一般,否則如何惹來殺身之禍?

難不成真是變態殺人兇手?

不問緣由,只為了殺人,滿足內心的空虛與寄託?

“小民也是……”

“小民也是,初到禾豐州不足半年,也不曾與人發生過矛盾衝突。”

李作從與王海福異口同聲,對沖突一說矢口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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