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難以啟齒(1 / 1)
初到禾豐?
三家人都不是本地人士……
即便是最早到禾豐的李作從一家,也僅僅半年時間而已。
難道與此有關?
聶琰聞言之後,便捕捉到了眾人話語中的細節,急切道:
“你們三家都不是本地人士,你是在半年前到的禾豐,你是三個月前?那你呢?”
王海福並未直言他立足禾豐州的事實,聽聞聶琰斷定他是三個月前到的,頓時有些驚訝,
“大人說的沒錯,小人一家,確實是三個月前,遷移到禾豐州的。”
齊蘭更是頭皮發麻,
“一個月前,民女才舉家遷移到了禾豐州。”
“你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嗎?”一些細節上的問題,聶琰與林寶都有所忽視,關於三家人來自何處,衙門的案宗都有記錄。
三人面面相覷,眼中同時露出一抹驚駭之色。
難不成,這與李陽三人被害有關?
“大人,這之間……有關係嗎?”王海福略顯遲疑,商人獨有的奸猾,在他臉上一覽無遺。
聶琰凝目,看著王海福三人,心中的猜忌越發濃郁。這三人似乎都難以啟齒,而且……瞧著三人同時變化的面色,他們之間,似乎也都認識?
口口聲聲要為子女請冤,到了關鍵時候,卻只會掉鏈子?
有什麼事情,比查清真相還要重要?
聶琰的口氣驟然一變,態度也沒有之前那般友善,
“你們若有難言之隱,不說也無妨,只是查不到殺害王慧的真兇,便不要怨怒本官。”
與王海福相比,齊蘭的心思便要簡單許多,只要聶琰認為,對查探真兇是阻礙,她便沒有多想,急切道:
“大人,民女一家來自名陽縣,王老闆與李大哥也是。”
名陽縣?
與禾豐州、于都呈現三角之勢的名陽縣?
並且,聽聞齊蘭對李作從與王海福的稱呼,三人不僅認識,關係似乎還匪淺。
只是,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既然你們都是名陽縣的人,為何都舉家遷移到禾豐州來,是因為得罪了什麼人嗎?”
聶琰不得不多想,若僅是王海福一家,也就罷了。三家人都是來自名陽縣,又同時被害,如果是巧合,那便有些牽強了。
“小民……小民一家之所以到禾豐州,確實是因為……因為生意,並非得罪了人。”
王海福眼神閃躲,在回應聶琰的質疑,又暗中給齊蘭與李作從使眼色,顯然是不願意道出事實真相。
聶琰心中冷笑,愈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只是,這三人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居然不敢與聶琰直言?難不成,是害怕那人報復?
可兇手若真是此人,對放已經開始報復,他們還有什麼顧忌?
“那你二人呢,又是因何原因,才背井離鄉的?”
王海福欲要開口,被聶琰一個狠厲的眼神逼退,李作從看似耿直,卻也是花花腸子,
“小民是因為走親,這才來到禾豐,相互之間也有個照應。”
投奔親戚,倒也是人之常情,聶琰稍作調查,便以一清二楚。
只不過,到底是避難,還是尋親,聶琰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極大。
見二人隱瞞,齊蘭稍作猶豫,
“民女也是到禾豐州探親,並未決定要長住禾豐。”
且不說是不是長住,經此一事之後,聶琰一旦抓到真兇,齊蘭一家,恐怕也不敢在禾豐州有任何逗留。
“真是如此嗎?”
聶琰仍不死心,但王海福三人,似乎也打定了注意,輕易不會將真相道出口,
“你可知道,欺瞞本官,是何等大罪?”
王海福面色微變,咬牙硬著頭皮,道:
“小民不敢有任何隱瞞。”
王海福汗如雨下,目光與聶琰一觸即分,心虛的程度,根本瞞不過聶琰。
聶琰知曉三人嘴硬,不見棺材不落淚,即便他如何威逼利誘,依舊不會輕易透露,也不打算繼續與三人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諸位便請回吧。”
“那……大人。”
王海福與李作從相視,欲言又止,齊蘭以為聶琰要食言,猶猶豫豫,小心翼翼的看著聶琰問道。
聶琰心中有氣,但人命關天,自然不會因為他們,讓真兇逍遙法外,
“本官會盡力而為。”
“多謝大人。”
“多謝大人。”
眾人躬身道謝,在聶琰冰冷的注視下,前後離開府衙。
“林寶,稍後你單獨去找齊蘭。”
齊蘭心繫陳欣,也是眾人之中,心思最為簡單的一個,林寶旁敲側擊一番,說不得能夠問出線索。
這對於聶琰來說,極為重要。
“大人懷疑,他們心口不一?”
林寶頷首,收起筆墨。
“看來,這名陽縣倒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聶琰默然,嘟囔了一句之後,目光落在李三身上,李三不覺縮了縮腦袋,後背一陣涼意襲來。
躲得過初一,終究逃不過十五。
林寶本要去尋齊蘭,但也十分好奇,昨日李三去跟蹤那中年男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回來之後便大病一場?
不但不敢讓秦道禾診脈,反而支支吾吾,不願意深談。
“昨日發生了什麼?看你這樣,怎麼委屈的跟小媳婦一樣?”
林寶攔住李三的去路,聶琰的聲音讓他渾身一顫,心有餘悸,
“大人,能否不說?”
“不說也無妨,下個月的俸祿,便由林寶代領吧。”
聶琰不鹹不淡,讓李三咬牙切齒,權衡之後,卻讓聶琰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好吧。”
林寶喜笑顏開,剛剛露出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確定?”
“這半年內,你也休想領到一個銅板。”聶琰冷哼一聲,開始對李三下猛藥。
一個月亦能接受,若是半年,那是萬萬不可的。
只見他哭喪著臉,哀怨道:
“大人,小人沒有臉說啊,那混蛋,太……太特麼陰險毒辣了……”
聶琰聞言,興致更甚,林寶也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讓李三痛恨不已。
於他而言,昨日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絕對是他平生受過的最大屈辱。肉體上的折磨也就罷了,關鍵是心理上的沉重打擊,讓他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