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試探(1 / 1)
在聶琰的威逼利誘……
不對,只有威逼,不曾有點半利誘的情況下,李三支支吾吾,賭上了所有名譽,最終將自己昨日的所作所為,一一道出口。
聶琰聞言之後,除了目瞪口呆,對中年男人更加警惕起來,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商人能夠做到的。
除非……除非他真的家財萬貫,富可敵國才有這等資本。
也難怪李三會陰溝裡翻船,怪只怪聶琰輕敵,以為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想不到人家卻是過江龍。
相比聶琰的喜憂參半,林寶更要肆無忌憚一些,對李三的嘲笑,完全沒有一絲遮掩。
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李三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而且,事情絕對不會就此結束,林寶的口無遮攔,註定了聶府上下,對李三的遭遇,會人盡皆知。
“此事,你若膽敢透露半點,老子和你沒完。”
看著嬉皮笑臉的林寶,李三胸口一悶,寒著臉惡狠狠威脅道。
“你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人知,絕不會有第四個人知曉。”
林寶眼神閃爍,拍著胸脯保證,卻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
李三頗有些絕望,
“最好是這樣。”
“此人,現在身在何處?”
“今晨已經離開禾豐了……”
這等仇怨,李三哪有不報的道理,在聶琰等人去查案的當下,他便暗中去調查了中年男人的下落,發現後者已經匆匆離去,至今下落不明。
想來是怕他報復,這才慌不擇路,選擇了逃跑?
李三小心翼翼的看著聶琰,恨恨道:
“他昨日便發現了小人,然後……”
他頓了下,沒有將發生的事情再次重複,而是面色尷尬的掠過,“他必定是害怕大人打擊報復,所以跑了。”
害怕?
他明明是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連李三都敢這般戲弄,哪裡還會怕聶琰打擊報復?
李三這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聶琰心知肚明。
眼下又是多事之秋,前路困難重重,聶琰再難分心去尋中年男人的下落,
“既然如此,此事先告一段落,眼下還是以破案為重。”
李三心中頗有不甘,但聶琰一向一言九鼎,他也無可奈何,
“是,大人。”
日後若有機會,定要報這羞辱之仇,李三暗暗下定決心,卻根本不知道,昨日那老人,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存在。
“你去尋齊蘭,注意旁敲側擊,看看能否探出她口中的秘密,這幾人都隱藏的極深,此案恐怕與他們不肯輕易透露的事情有關。”
掃了李三一眼,聶琰面色肅然,看向林寶。
林寶頷首作揖,轉身離開之際,還不忘對著李三擠眉弄眼,弄的後者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這把柄在林寶手上,今後的日子,恐怕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為了顏面,忍忍吧?
“大人,小人已經如實交代了,那小人下個月的俸祿?”
沒有任何事情比金錢還要重要,哪怕是尊嚴……
對於李三而言,銀兩才是他的身家性命,至於那些榮辱,反正都已經拋之腦後了,還有什麼好眷戀的?
但俸祿不同,或許還能掙扎一下。
聶琰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頗為憤怒的聲音遠遠傳來,
“丟盡了本官的顏面,還想要俸祿,簡直是痴心妄想。”
李三面如死灰,久久無法回神,簡直是陪了夫人又折兵,這買賣做的,讓他心如刀絞。
第二日,聶琰與喬薰衣一同出府,隨行的還有慕寒。
秦道禾依舊如同世外高人一般,不知在院落中謀劃著什麼,連聶琰都不得而知。
林寶與李三二人,清晨便喬裝打扮,從聶府出發,去了名陽縣。聶琰本想親自前去,但禾豐州諸事纏身,王二餅的態度也變得讓他捉摸不透,一旦離開,難免生變。
於興則在暗中監視著劉茫的一舉一動,有竺破守著聶府,聶琰倒也心安了許多。
三人慢慢悠悠,在街頭閒逛。
經過昨日一事,聶琰變得愈發謹慎,出門在外,沒有慕寒保護,心中不免有些犯怵,特別是與喬薰衣一同,更是小心謹慎。
有種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樣子。
當然,對於聶琰而言,能夠與喬薰衣獨處,心中也是洶湧澎湃,一路上所見所聞,都宛如三歲孩童,充滿好奇與驚喜。
“老闆,兩碗豆花。”
喬薰衣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愜意,掩嘴巧笑嫣然。
慕寒下意識看著聶琰,一臉無辜,眨著眼睛,似乎再說,“聶大哥,我們這三個人,你怎麼就叫了兩碗豆花?”
同樣的疑惑,也在老闆心中升騰。
老闆是位女子,身上的衣裳略顯破舊,卻很是乾淨。
只不過,她將自己包裹的極為嚴實,半張面容都在粗布圍巾下遮掩著,如同瀑布一般的黑髮,用一根紅色布繩結在腦後,聶琰看不清容貌不說,更判斷不出她的實際年齡。
兩碗豆花?
女子雙手握在一起,情緒似乎有些緊張,但沒有追究這個問題,而是點頭默不作聲的為聶琰準備。
“你最近都胖了,少吃一點。”
聶琰理所當然的掃了慕寒一眼,目光落在女子忙碌的雙手上,一雙細長的手,似乎被生活折磨的有些粗糙,不似喬薰衣那般白嫩。
喬薰衣媚眼如絲,白了聶琰一眼,僅是一抹風情,便讓聶琰懸崖勒馬。
“哪裡胖了?”
慕寒很不服氣,他的修為一刻都不曾鬆懈,猿臂蜂腰,身型線條不僅極具美感,而且還充滿爆炸性的力量,便是聶琰也極為嫉妒。
“老闆,來三碗吧。”
喬薰衣輕笑,道出的話連聶琰都不敢反駁。
“對對,三碗。”
聶琰臉上洋溢著獻媚的笑容,連慕寒多忍不住心生鄙夷。
女子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略顯粗啞的聲音,讓聶琰心中微動,
“好,小姐、少爺稍坐,馬上就來。”
女子的動作極為嫻熟,三碗豆花很快便一一擺在聶琰三人面前。
看著白嫩細滑的豆花,聶琰忍不住嚥下一口老痰。
豆花入口即化,不僅爽甜美味,猶如甘露一般,讓聶琰回味無窮,險些忘了正是,
“老闆娘這豆花果真是一絕,難怪生意如此紅火。”
“少爺過譽了。”
若是僅憑聲音去判斷一個人的容貌與身段,聶琰腦海中浮現出關於這老闆娘的模樣,必定是一個奇醜無比的女子。
至少,長相與如花可能在伯仲之間。
但他卻沒有這麼武斷,反而覺得老闆娘隱藏在粗布圍脖背後的,必然不差。
“老闆娘就一人招呼這麼大一個攤子,怎不請個小廝?”
“近日,外子染了風寒,在家中休養,這才一個人忙活。”
老闆娘如實回應,但聲色之中,似乎對聶琰還有些警惕,一邊招呼其他客人,一邊與聶琰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我家中有一個郎中,醫術倒是不錯,若老闆娘有需求,或許能夠幫的上忙。”
“多謝少爺,外子已經看過郎中了。”
聶琰這種莫名其妙的關懷,不僅讓老闆娘受寵若驚,即便是喬薰衣也覺得他多少有些反常。
聶琰若有所思,低頭將剩餘的豆花喝完,抬眼的瞬間,一道靚影突然在眼眸中浮現,精心準備的話語正要吐出口,赫然又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