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倒黴的易雲(1 / 1)
她怎會在此?
聶琰尋了她如此之久,她都未曾露面,僅是在暗度陳倉。
難道是因為顧言?
臉上略施粉黛的柳若沉,身後跟著一襲黑色勁裝的寒羽,從容不迫的與聶琰相視。
然而,還不等聶琰開口,耳邊便傳來一到尖酸的聲音,一個頭戴玉冠的少年郎,攜四名身材粗獷的漢子,在小攤落坐,姿勢很是霸道。
“老闆娘,來碗豆花,解解渴。”
老闆娘聞言,面色鉅變,雙手微微一顫,
“易少爺請稍候,馬上就來。”
“小子,看什麼看?”
聶琰欲言又止,只是掃了那易少爺一眼,便惹得那跟從的漢子不悅,開口便一句數落。
慕寒面色一冷,渾身寒氣瀰漫,欲要起身讓這不知死活的漢子知道,飯可以亂吃,但話最好還是過過腦子再說。
卻被聶琰擺手阻攔,他眼神一閃,皮笑肉不笑道:
“不好意思,兄臺請便。”
見聶琰妥協,那漢子很是得意,那易少爺也冷冷回視聶琰,但目光落在喬薰衣身上的時候,那貪婪的慾望,完全無法掩蓋。
感受到易少爺不善的眼神,喬薰衣柳眉微蹙,漠然不語。
“快一點,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想做生意了?”
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狗腿子,漢子對易少爺的心思瞭如指掌,但凡他看上的女子,無一能夠逃出他的五指山。
隨口一聲怒喝,便讓聶琰噤若寒蟬,想必也是個無權無勢的寒門子弟。
當然,若開口便要強搶民女,如何做一個高深莫測的流氓,主動讓人家投懷送抱,才是高人。
所以,那漢子便狗借人勢,開始為難老闆娘。
老闆娘對這幾人也不陌生,平日裡對他們這些商販也是多有欺壓,但對方權勢極大,他們也敢怒不敢言,唯有打碎了牙,往自個肚子裡吞。
“來了,來了。”
老闆娘面色發白,端著豆花的手都在發顫。
與此同時,柳若沉與寒羽也走到了聶琰身側,幾人相視一笑,柳若沉媚眼閃動,喬薰衣眼中敵意濃烈。
聶琰暗罵,這妖精就是要與他為難。
“老闆,兩碗豆花。”
老闆娘戰戰兢兢,點頭答應,準備起身繼續忙碌。
不料,那一直耀武揚威的漢子,又在易少爺的授意下,開始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
“沒聽到這美娘子要豆花嗎?把我們家少爺的這一份先給美娘子吧?”
老闆娘渾身一顫,矗立在原地,心驚膽寒的看著柳若沉與易少爺,左右為難。
易少爺一行人,明顯來者不善。
但柳若沉二人,看起來也不是平頭百姓,她左右是找惹不起的。
就在她騎虎難下之際,聶琰忽然笑道:
“難得這位少爺憐香惜玉,老闆娘,你便先將那碗豆花給了這位姑娘吧!”
柳若沉暗中保護聶琰,想必是四公子的意思。
她本人對聶琰的敵意,聶琰身有體會。
不管她目的如何,將聶琰矇在鼓裡,都讓他極為不爽,難得這大好機會,能夠報仇雪恨,聶琰怎會讓它輕易從指縫中溜走?
易少爺微微一怔,看向聶琰的目光帶著讚賞之意,彷彿再說,小子很上道,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狗腿子。
柳若沉面如寒冰,卻不曾開口。
寒羽蠢蠢欲動,但沒有柳若沉的命令,也只能將怒氣壓在心底,斜眼撇了慕寒一眼,讓慕寒極為委屈。
“好,好……”
既然有人擅自做了主,老闆娘悄然送了口氣。
“等等。”
易少爺忽然開口,公鴨嗓子一般的聲音,略顯刺耳
他攔住老闆娘,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先吃了一口碗裡的豆花,臉上滿是回味,
“行了,給這位姑娘吧!”
如此一幕,聶琰愕然的同時,心裡是樂開了花。
這易少爺,果真會玩啊!
“你到底什麼意思?”
如此明顯的欺辱,柳若沉眼中鋒芒乍現,寒羽壓抑的怒氣,忍不住噴灑出來。
她的武功修為,聶琰等人一清二楚,眼前這四個壯漢,給她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怎麼?你有意見?能夠吃我家少爺吃過的東西,那是你們的福氣,知道不?”
福氣?
是福是禍?
“柳姑娘,易少爺一片好心,你怎能拒絕?”
添油加醋,聶琰絕對是一把好手,他若甘居第二,絕對無人敢自稱第一。
見聶琰風言風語,喬薰衣雖不解其意,但也沒有出聲,反觀寒羽,赫然氣急,
“枉我家小姐還保護你,真是狼心狗肺。”
她這話說的小聲,但聶琰卻聽得真真切切。
保護?
這天下哪有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
聶琰不以為意,那易少爺卻以為遇到了知己,起身對著聶琰抱拳道:
“這位兄臺,也是我輩中人,在下易雲,可以與兄臺交個朋友。”
易雲一臉傲然,顯然覺得,是聶琰高攀了。
“在下王火火。”
聶琰同樣起身抱拳,一臉誠然。
“噗嗤……”
王火火?
柳若沉眨著眼睛,輕笑看著聶琰,意味深長的神色,讓聶琰頭皮發麻。
而她婉言一笑,卻讓易雲懸崖勒馬,小腹如同火燒,對著老闆娘喝道:
“還不快將豆花給姑娘送過去,想讓本少爺掀了你的攤子嗎?”
老闆娘臉色愁苦卻毫無辦法。
柳若沉對聶琰的想法心知肚明,暗道:“還真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男人情。”
她將如同暴龍一般,已經在暴走邊緣的寒羽攔下,對著易雲眨著眼睛,道:
“易少爺若要請小女子,小女子自然不敢忤逆但易少爺也不能厚此薄彼吧?你看那位姐姐都沒有呢?”
柳若沉吐氣如蘭,易雲根本招架不住,一顆心隨著柳若沉的聲音浮浮沉沉,瞬間便將與聶琰一見如故的話拋之腦後,看著美豔還在柳若沉之上的喬薰衣,猶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道:
“姑娘說的是,老闆娘,也給這位姑娘來一份。”
此話一出,聶琰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
本以為與柳若沉虛與委蛇,借易雲之手,出口怨氣,誰知?
柳若沉卻將計就計,反將聶琰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