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身份關係(1 / 1)
“這個房間,為何我總覺得,如此熟悉?”
禾豐州易氏莊園的廢墟背後,喬薰衣從竹屋內走出,凝目掃了一圈,又回到竹屋內,神情略顯疑惑的問向聶琰。
聶琰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因為你剛剛才去過,自然覺得熟悉啊!”
“聶大哥說的是那賣豆花的老闆夫婦?”
不等喬薰衣回應,慕寒脫口而出,直接將她心中懷疑的話說了出來,這才恍然大悟。
確實如此,這竹屋內的一切裝飾,都與陳翰、婉晴所住的木屋幾乎一模一樣。
聶琰在木屋的時候,便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但一直覺得哪裡不對,一時又察覺不出,這才帶喬薰衣長途跋涉,來到這易氏莊園的廢墟背後。
“這竹屋,曾經住著一對夫妻。”
聶琰指著那成雙成對的碗碟、筷子、椅子等等。
這個問題,喬薰衣細緻觀察過,正如聶琰猜測的一般。這竹屋內,確實是兩個人居住,而且,其中一個人的身份,與牆面上掛著的長弓密不可分,
“難怪你會問陳翰,是否是獵戶。”
這世界上的巧合,多如牛毛,即便這兩間屋子如出一撤的裝飾、佈局,也不足以證明,曾經居住在易氏莊園後山的夫妻,便是陳翰與婉晴。
聶琰總覺得缺少了什麼,卻一直抓著不放。
在他眼裡,似乎只要這個問題得以解決,一切便會茅塞頓了。
“當我問他那長弓的來歷的時候,他的眼神閃躲,顯然內心緊張。這本身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獵戶也不是難以啟齒的身份,他為何要緊張隱瞞?”
聶琰走出竹屋,望著前一刻還晴空萬里,此刻卻風雨欲來的天色,臉上的神情高深莫測,
“除非,他有所顧忌,害怕這個身份被得知,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而他之所以離開這竹屋,是因為身體不允許了。”
“他的面色蒼白如紙,看起來並不像是染了風寒,倒像是一種隱疾。”
發燒感冒對於聶琰而言,便是芝麻小病,對身體幾乎不會造成影響。從二人的言語,聶琰不難看出,陳翰對婉晴的感情極深,若不是不得已,怎會讓她孤身一人,去街頭操勞?
除非他疾病纏身,已經無法支撐,這才迫不得已。
二人的生活相當拮据,婉晴若不想就此放棄陳翰,便要想方設法的賺錢,才有微乎其微的希望,將他治好。
若一貧如洗,那便沒有任何希望可言。
“聶大哥既然懷疑他們,為何不直接詢問?若他們是殺害王慧三人的兇手,要是跑了怎麼辦?”
慕寒雖不善言辭,卻也是聰慧之人,聶琰與喬薰衣三言兩句,他便大概知曉了聶琰的想法與懷疑。
但他看事情,始終有些片面。
“一切都是我的臆測,沒有任何證據,陳翰既然要隱瞞,輕易自然不會說。若直接詢問,難免打草驚蛇。”
聶琰耐著性子解釋,示意喬薰衣關上竹屋的門,三人要趁著大雨傾盆之前,離開這荒野之地。
“此前,你我經過的那片廢墟,不僅是王慧三人被害的地方,還有當年的一樁案子,我懷疑與陳翰二人有關。”
聶琰與喬薰衣並肩,走在山石畸形的道路上,處處小心謹慎,深怕喬薰衣大意,會有磕碰。
“當年的易氏莊園,被一把火燒成灰燼,易氏上下幾十口人,不管男女老少,無一倖免,可距離那枯井不遠的矮樹背後,卻又人祭拜留下的香火,若不是骨肉血親,誰會冒著威脅,做這事情?”
喬薰衣默然,聶琰卻孜孜不倦,將所有疑慮,一一道出口。
只因為這竹屋所在的位置,太過匪夷所思。
陳翰的一言一行,都對聶琰充滿敵意與戒備,反而讓聶琰加倍懷疑。
“難道,這易氏莊園,還有人活著?”
喬薰衣瞠目結舌,美豔精緻的面容上,慢是驚詫,
“你不會懷疑,是陳翰與婉晴吧?”
聶琰不置可否,漠然頷首,眼角突然一挑,一顆豆大的雨水,赫然落在眼角,下意識加快了步伐,
“當年的滅門慘案,是王二餅處置的,若陳翰二人真是易氏莊園的遺孤,他們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對我有戒備心,也是人之常情。”
聶琰不經意之間觸碰到喬薰衣白玉一般,軟綿細滑的五指,條件反射般想要抓住,卻又像是做賊心虛了一眼,心跳如雷。
反觀喬薰衣,面頰頓時猶如火燒,這滴落下來的雨滴,不僅不能熄滅,反而助長了潮紅的蔓延。
“若是如此,那……與此次的兇案,也有關聯嗎?”
易氏莊園的慘案,已有些年頭了,若陳翰二人真是易氏遺孤,以二人目前的年歲,當年也僅是還痛。
不僅要面對親人的離去,還要想方設法的存活,對於二人而言,必定是困難重重。
喬薰衣想到此處,便動了惻隱之心。
聶琰悄然鬆了口氣,眼角餘光掃向自己這個未過門的未婚妻,暗暗吞了一口口水,
“此案是否與他們有關,暫時還不得而知。我之所以注意到他們,也是因為林寶暗中查訪,從齊蘭口中逼問出來的線索。
眼下若要破案,還要等林寶與李三二人,從名陽縣歸來才知道。”
王海福三人,對聶琰戒備森嚴,半點不肯透露。
倘若聶琰知曉他們要遮掩的過去,是王慧三人咎由自取,恐怕對案件調查不利,所以才絕口不提。
因為在他們看來,姚行善既然將他們趕出名陽縣,必然不會再繼續追究,那謀害王慧三人的兇手,必定另有其人。
“王二餅要你在下月初六,清明之前查到真兇,是不是另有目的?”
王二餅心思深沉,聶琰與喬薰衣都有所防範,辛若言曾經,以王二餅馬首是瞻,卻佘在聶琰手上,難免會心生怨念。
而清明時節,又正好是王二餅的親家贛江知府陸大人,一年之中返鄉的時日,若沒有破案,必然會被遷怒,這對於聶琰來說,必然不是好事。
“他若與我相安無事,那便最好,當真要與我為難,我也不是初出周寧縣時的聶琰了。”
聶琰心頭冷笑,王二餅的牙口再好,膽敢咬聶琰一口,也要擔得起牙崩嘴裂的風險。
三人一路疾馳,片刻不敢耽誤。
即便如此,回到府邸之時,也是遍體溼寒。
聶琰顧慮喬薰衣的身體安危,匆忙清洗之後,便去喬薰衣的閨房前叨嘮,只見喬薰衣對著鏡子在梳妝,神情猛然凝固住,哪怕喬薰衣連續喚了幾聲,都不曾將他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