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原來如此(1 / 1)
原來如此……
聶琰絞盡腦汁,無論如何都不能想明白的事情,終於在這不經意之間,茅塞頓開。
可謂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世間女子,哪個不愛美?
即便是貌若天仙的喬薰衣,也無時不刻在顧全自己的容貌,那婉晴又何嘗不是如此?夫妻二人,不管是在易氏莊園後山的竹屋,還是城北的木屋中生活。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但唯獨缺少了一樣東西,那便是梳妝的鏡子。
還有婉晴的裝扮,明顯是刻意將自己包裹起來了,深怕陌生人見到她的容貌。
聶琰始終想不明白,眼下看到喬薰衣對著銅鏡梳妝,才恍然大悟。
“聶琰……你這是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喬薰衣臉上的神色略顯焦急,言語之中也不乏擔憂。
聶琰木訥的神情,逐漸變化,臉色也慢慢變得激動,“我明白了,終於明白少了什麼。”
聶琰興奮的手舞足蹈,恨不得抱起喬薰衣親上一口。
這與色無關,純粹是抑制不住內心的驚喜。
“你明白了什麼?”
喬薰衣回首,看著語無倫次的聶琰,眼中的焦慮不減反增,心道,不會是被雨淋出毛病了吧?
怎麼突然變得這般,讓人難以逐摸。
反觀聶琰,心中所想完全不同,一直毫無頭緒,困擾著他的思路,猶如決堤的大壩,猛然將所有困惑衝開。
“我終於知道,那竹屋與木屋中到底缺了什麼。”
“缺了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喬薰衣也極為好奇,她左顧右盼,目光落在聶琰臉上,試圖抓住什麼,一時卻尋不到結果。
聶琰輕笑,“這還是你提醒我的。”
“我提醒的?”
喬薰衣臉上的困惑之色更濃。
聶琰笑容依舊,指著喬薰衣梳妝檯前的那面銅鏡,“就是它。”
喬薰衣眉眼閃爍,
“少了銅鏡?”
“我一直沒有想通,到底缺少了什麼,不管那竹屋裡曾經住的夫妻是何人,一個女子,怎會不在乎自己的妝容?”
聶琰耐心解釋,這種揭開困惑的喜悅,油然而生,
“陳翰與婉晴現在住的木屋,同樣也沒有一面銅鏡。”
女為悅己者容,沒有一個女子不希望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
喬薰衣細細回想,確實與聶琰所言一般。
除非……易氏莊園當年的火災,將所有人化為灰燼的大火,是罪魁禍首。
“如此說來,那婉晴與陳翰,豈不是……”
喬薰衣欲言又止,眼中的難以置信,慢慢轉變成心驚膽寒。
婉晴在當年的大火中,僥倖逃生,卻因此毀了容貌,這才對銅鏡梳妝,產生了難以抑制的抗拒。
陳翰為了顧全婉晴的心情,自然不會強加干涉。
“她姓易,叫易婉晴,所以……她與陳翰才會對我心存戒備,甚至是敵意。那麼,當年的易氏莊園,發生的事情,也很可能不是表面這般簡單。他們搬離竹屋,也不完全是因為陳翰身染重疾,而且另有原因。”
“或許,他們自知無法與王二餅對抗,便隱姓埋名,在易氏莊園後山了此殘生,可那殺害王慧三人的兇手,徹底打亂了他們的正常生活,為了避免官府查案,對他們的身份懷疑,這才離開竹屋。”
聶琰雙眸越漸明亮,口中嘟囔自語,雖全是猜測,卻也覺得與真相不會有太多的偏移。
“你的意思是,他們見過兇手?”
喬薰衣聽聞,更是震驚,若他們真的見過真兇,或者目睹了兇手殺人的過程,又豈能輕易全身而退?
聶琰搖頭,“我不知道,或許是他們無意中發現了丟在枯井中的屍首,害怕官府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他們的蹤跡。”
“兇手殺人,是有針對性的。”
“那為何要針對王慧三人?”
“這三人的來歷一樣,死亡地點也一樣,死前都被兇手割了舌頭……如此多的特徵,說明兇手對她們三人極為愁怨。”
喬薰衣渾身一顫,殺人割舌,既不求財,也不為色,只為了洩憤?
陳翰與易婉晴離開竹屋的時間,與王慧遇害的時間,幾乎一致,這斷然不是巧合。
若說他們一無所知,必然也不可能。
“你為何不懷疑陳翰二人就是兇手,或許,王海福等人,與當年的易氏莊園縱火案有關呢?”
“首先,時間上可能不吻合,王海福等人一直在名陽縣,也只是半年前才來到禾豐州,而陳翰二人一直不曾離開過禾豐州,是如何知道此事與王海福有關的?”
聶琰素然,眸中的自信讓喬薰衣不由動容,
“其次,能夠悄無聲息將王慧三人,帶到易氏莊園的人,武功必然不俗。”
這是於興與慕寒一致得出的結論,聶琰相信他們的判斷,
“以陳翰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顯然很難做到這一切。而易婉晴,慕寒也細緻觀察過,她沒有任何修為。以慕寒的實力,斷然是不會看錯的。”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喬薰衣細想之後,也覺得聶琰所言不無道理。
既然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陳翰與易婉晴的嫌疑最大,聶琰要處置的最好辦法,便是將二人控制起來。
即便二人不是真兇,也可以順藤摸瓜,尋到真正的殺人兇手。
可聶琰接下來的話,卻讓喬薰衣愕然。
只見他慢條斯理道:“暫時還不能驚動他們,一旦他們的身份敗露,還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殺身之禍?你是懷疑?”
喬薰衣一怔,冷汗涔涔直流。
不管陳翰與易婉晴是不是真兇,身份一旦洩露,必定死無葬身之地。而聶琰若是要追究,也會與王二餅徹底決裂,對他而言,很是不利。
所以,還是未雨綢繆,先步步為營,才是良策。
聶琰所圖謀的,似乎要比他想象中大非常非常多。而且,思慮的也比她要周全無數倍,她只看眼前得失,聶琰卻在為將來謀算。
“等林寶與李三回來,這事情或許就會清晰了。”聶琰雙眸微眯,嘴角微微勾起,但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苦澀。
不管如何,殺人緣由還需理得清楚。
這王慧三人,到底是觸碰了兇手什麼逆鱗,才讓他如此不顧一切的瘋狂。
“不管如何,你當以自己的安危為重。”
聶琰回首,目光與喬薰衣接觸,心中頓時變得無比柔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開口欲要表達,突然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只見慕寒手中拿著一封書涵,
“聶大哥,是林師爺傳回的訊息。”
聶琰快步迎了上去,從慕寒手中接過書涵,心中不僅激動,更是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