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慕寒的憤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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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寶與李三的辦事成效,著實讓聶琰驚歎,兩日時間已有書信傳回,以聶琰對林寶的瞭解,必然是有要事,不好決斷,才會請示聶琰。

不得不說,林寶雖然外形寒磣一些,但字跡卻讓聶琰頗為羨慕嫉妒。

兩張宣紙上,筆走龍蛇,洋洋灑灑堆滿的內容,讓聶琰為之動容。

聶琰本以為,王海福等人遠走他鄉,不過是為了避難,最多也就是得罪了名陽縣某個權貴。

何曾想到,他們得罪的,居然是名陽縣縣令姚行善。

並且,王慧三人完全是咎由自取,即便是透過林寶短短兩頁的字句,他也能夠感同身受,對王慧三人,生不起任何同情。

“林師爺說了什麼?”

喬薰衣只是稍作整理,青絲依舊略顯凌亂。

聶琰拿著書信怔怔出神,慕寒便顯得有些急切,直到喬薰衣率先將他的疑問道出,這才附和道:

“聶大哥,是不是出事了?要我去看看嗎?”

聶琰深深吸了口氣,稍作猶豫,將書信原封不動的遞給喬薰衣,目光冷冽的望著綿綿不絕的雨水,沖刷著這片土地的罪惡。

與聶琰生活的時代完全不同,這個世界的黑暗,完全被遮蔽與掩蓋,尋常人根本難以觸及。

可一旦觸碰到了,若無權無勢,便會受到滅頂之災。

而且,許多忌諱,也是聶琰不敢想象的。

“這三人簡直死有餘辜。”

慕寒面色冰冷,聲音更是不含任何情感,對王慧三人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

為了一己之私,將姚瑤推入深淵,王慧三人便不知道,一旦姚瑤失身的秘密流落街頭巷尾,於她而言,便是毀天滅地的打擊。

“女子的名節比性命還重,不管王慧三人是有意或者無意洩露,對於姚小姐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喬薰衣將信件收起,心情卻顯得有些沉重,也明白聶琰在得知事情原委之後,為何默然不語。

恐怕,他的心情與慕寒,是大同小異。

王慧所作所為,確實讓人憤慨。

而王海福等人,不但沒有追究,反而一味放縱,最終才釀成大禍。

想來,這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否則王慧三人,不會如此肆無忌憚,連縣令家的小姐,都敢算計。

“這便是兇手殺人的原因,為何要取三人的舌頭。”

聶琰不置可否,耳邊除了雨水滴落的聲音,還有喬薰衣與慕寒粗重的呼吸聲。

王慧三人口無遮攔,雖死有餘辜但兇手法外執行,也視華國律法為無物,聶琰身為州同知,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師傅。”

白髮人送黑髮人,慕寒本還同情,但得知事情真相,這種情愫便逐漸變淡,對王海福三人不但沒有同情,反而覺得。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然而,還不等他繼續埋怨,便看到白衣似雪,神色如常的秦道禾遠遠而來。

雨中他閒庭信步,頷首與慕寒擦肩而過,目光從喬薰衣身上轉移,落在聶琰身上,一邊將身上沾染的女水抖落,一邊問道:

“案件可有眉目了?”

“秦先生……”

喬薰衣輕喚一聲,將手中的書信放在秦道禾手上。

“大人接下來如何打算?”

秦道禾眉頭微皺,臉上並沒有與喬薰衣、慕寒一般的驚怒之色,反而若無其事的詢問聶琰接下里的打算。

偷雞摸狗、偷奸耍滑的事情,秦道禾見了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聶琰等人會觸景生情,不過是初次遇見,覺得難以理解和憤慨而已。

“你覺得應該如何?”

林寶在書信中,請求聶琰能夠前往名陽縣,直接與姚行善坦誠布公。

但此事不僅關乎王海福三人,還有姚行善等人,甚至還有可能與易婉晴夫妻二人有關,眼下只是推測,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兇手就是姚行善。

即便聶琰親自去名陽縣,姚行善便能就範?

秦道禾雙眸微眯,

“此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當初,姚行善既然決定放三人一條生路,往後再動手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

“他畢竟是縣令,總不能明目張膽的處置王海福一家,但暗中下手,便不會有這般顧忌了。”

慕寒所言,正是聶琰所想,一切只是臆測,他雖官大一級,但沒有任何證據,想要以此處置姚行善,絕無可能。

“若他真要對付王海福等人,為何要將三人趕出名陽縣,姚行善在名陽縣經營多年,任何地方都不比名陽縣便利吧?即便真的將王慧三人殺了,也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秦道禾對此案也極為關注,書信的內容也看得仔細,輕易便想到了前因後果。

可他似乎忘了一點,姚行善愛惜名聲,且姚瑤因王慧三人口無遮攔而死。

若王慧等人在名陽縣出事了,所有人第一個懷疑的,必定是姚行善,這對於他而言,絕對是人生的汙點。

可趕出名陽縣就不同了,不在名陽縣,便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他不在名陽縣動手,自然是害怕眾口鑠金。”

姚瑤因何而死,若不是害怕流言蜚語,如何會輕生,聶琰反問,

“但出了名陽縣,便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真的懷疑不到他身上嗎?林寶與李三二人,才去了兩日,輕易便能查到這等程度,此事於名陽縣上下而言,必然也不是什麼秘密。”

秦道禾輕笑,姚瑤輕生的事情,名陽縣上下人盡皆知,否則……張萬村即便知曉林寶的身份,也不會輕易告知。

因為他心中知曉,既不能限制林寶與李三的人生自由,他隨處打聽,便一清二楚。既然如此,為何不能順手賣林寶一個人情?

聶琰一時語塞,查到姚行善身上,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簡單的讓他開始相信秦道禾說的可能是對的。

可姚行善如此聰明,難道不會反其道而行之,亦或者,被仇恨迷藏了雙眼,不顧一切的對王慧三人報復呢?

“白髮人送黑髮人,即便姚行善再理智,也有可能拼死一搏,為女兒報仇雪恨。”

“大人所言不無道理,所以,在大人決定前往名陽縣之前,或許可以先聽聽王海福等人的爭辯之言。”

聶琰偶爾喜歡與秦道禾交流,便是覺得,二人性格相似,從不曾盲目自信,對其他人的不同意見,視而不見。

“他們能夠縱容王慧三人,必然也是一丘之貉,不然也不會故意隱瞞,尋他們要說法,倒不如直接抓起來嚴刑拷問。”

聶琰頷首,撇了慕寒一眼,後者似乎對王海福等人,頗有微詞,惹得聶琰輕笑,

“咱們又不是惡霸,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抓人來拷問?”

慕寒冷哼一聲,聶琰抬眼看著綿綿春雨,

“見他們之前,確實有些事情,需要先確認清楚……免得有些人,真的把我當成傻子了。”

聶琰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話音到最後也越漸微弱,只有他一人能夠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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