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口蜜腹劍(1 / 1)
聶琰根本沒有將柳若沉當做尋常女子,更不會有憐香惜玉的錯誤想法。
寒羽寒月都是心高氣傲之人,居然甘心受柳若沉驅使,聶琰若真覺得,她僅是一個風塵女子,那便是自尋苦吃。
而且,她與四公子之間的微妙關係。
秦道禾口中的四公子,才德兼備,若柳若沉不堪造就,怎能入他眼中。
再者,四公子雖然因為那件事情,元氣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終究是眼下的聶琰無法抵抗的。
“巧舌如簧。”柳若沉冷哼一聲,胸口起伏,對聶琰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毫無辦法。
聶琰若輕易能夠對付,也不能夠屢次化險為夷,將凌正南與辛若言坑的家破人亡,即便是顧言,也對他刮目相待。
四公子更是叮囑,要護他周全。
“許久不曾見到四公子了,柳姑娘,四公子何時還會來禾豐州啊?”聶琰相信,他的所作所為,四公子雖遠在京都皇城,必然也是一清二楚。
“四公子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柳若沉餘怒未消,哪裡會給聶琰任何好臉色,
“寒羽,你先出去。”
“怎麼,怕我吃了你家聶大哥啊,就他這尖酸刻薄、尖嘴猴腮的樣子,也就喬薰衣能看上他。”
寒羽躬身退出房門,慕寒依舊紋絲不動,柳若沉冷笑一聲,對聶琰的冷嘲熱諷,簡直是信手掂來。
慕寒微微一怔,卻不為所動。
聶琰嘴角一鉤,走到琴架前,伸手撫琴,忽然想到了文會上,那性子與旁人大不相同,卻對琴律獨鍾的林昱塵。
“改天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
聶琰輕輕點頭,慕寒摸了摸鼻子,走出房門,柳若沉一見到聶琰,便像一隻隨時都處於暴怒中的母老虎,讓慕寒避之不及。
聶琰應允,他自然如獲大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能有什麼好的朋友,莫不是與你一般,都是偷奸耍滑之輩。”
柳若沉怒瞪了聶琰一眼,警告他遠離琴架。
聶琰對音律一竅不通,面對柳若沉威脅警惕的目光,聳了聳肩,似笑非笑道:
“我們不也是朋友?”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與你是朋友?”
“不算朋友啊?本來,還想將那日火燒春風樓的惡匪轉告於你,既然不是朋友,那便算了。”
為了從柳若沉口中套話,聶琰不惜出賣顧言。
聶琰稍顯遺憾的看了柳若沉一眼,目光掃視,腳步緩慢靠近柳若沉,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頓時讓他神清氣爽。
反觀柳若沉,紅唇微張,一對虎牙巧小玲瓏,臉上卻是凶神惡煞,但看起來反而另有風味,
“你愛說不說。”
顧言火燒春風樓,是為了逼柳若沉離開于都縣,在於都這等糖丸之地苟活,於顧言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要謀劃,為當年的冤案翻身,只靠他與聶琰,必然是以卵擊石,若能夠得到柳若沉與四公子的助力,且不說能否抗衡,至少勝算大一些。
可柳若沉似乎另有打算,為了將柳若沉綁在同一條船上,顧言只能出此下策。
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被聶琰出賣。
“既然如此,那今後我走我的陽關道,你走你的獨木橋,你我二人互不干涉,此前柳小姐派人暗中保護在下,在下心存感激,今後便不必如此了。”
聶琰笑容依舊,但脫口而出的話語,卻冰冷的讓柳若沉不寒而慄。
既然不是朋友,他便不需要這種不懷好意,不明不白的幫助。
就此分道揚鑣。
柳若沉氣急,若不是四公子對聶琰青睞有加,她為何要熱臉貼冷屁股?結果聶琰不但不領情,反而覺得她另有圖謀……看著聶琰轉身既要離去的背影,柳若沉嬌嗔道:
“你給我站住,你什麼意思?你想背棄與四公子的約定?”
“是你違背在先,與我何干?我對姑娘坦誠布公,心中對姑娘的安危,終日掛念,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姑娘是如何回報在下的?事事將在下矇在鼓裡?”
聶琰回首,險些從眼角擠出一兩顆眼淚,臉上的神色委屈到讓柳若沉為之動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隱瞞,是否對聶琰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可轉念一想,聶琰終日忙著與辛若言、凌正南鬥狠算計,何曾真的找過她?
“並非小女子刻意隱瞞,實在是非不得已。”
柳若沉心頭一沉,語氣也柔和了幾分,委屈道:
“那日在於都縣,小女子也險些葬身火海。”
若不是吉人自有天相,她現在早已是紅粉骷髏,她比任何人都無辜。
“那日得知有歹人對姑娘不利,在下便命人去營救姑娘,可惜為時已晚,姑娘至此失蹤,杳無音信,直到幾日前才查明真相,得知姑娘在禾豐州。”
“多謝大人關心。”
“姑娘不必客氣,你我相知一場,生於這亂世之中,自然要相互照應。”
聶琰含情脈脈,與柳若沉相視,二人眼中神情濃郁,彷彿情根深種。
可表面如此,聶琰與柳若沉心中卻對彼此愈發警惕,同時暗罵對方虛偽,口蜜腹劍,表面一套背地裡又暗度陳倉。
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四公子與姑娘的的顧忌,在下多多少少也能夠體會,姑娘若是不願說,在下也不會強求。”
聶琰話鋒一轉,目光落在柳若沉精緻小巧的面容上,心道,只是要與柳若沉坦誠相交,避免相互猜忌。
為何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人嚴重了,小女子之所以不敢言明,也是為了保護大人。既然大人想知道,那小女子也不敢隱瞞。”
柳若沉話中的意思,一切的苦衷都是為了聶琰好,聶琰若真要刨根究底,便要先審視奪度,深思熟慮之後,再下定論。
同時做好面臨更大危險的打算,免得兵臨城下,手足無措。
殊不知,聶琰早已與秦道禾同氣連枝,不管是顧言,亦或者四公子,他們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早就不可能獨善其身了。
“多謝姑娘為在下憂心,姑娘只要如實告知,你的身份,還有目的是什麼,也是為了當年的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