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信嗎?(1 / 1)
慕寒突然拉住韁繩,黝黑烈馬爆發出讓聶琰心神具震的嘶鳴聲。
聶琰與喬薰衣猝不及防,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在車門上。
手臂上頓時傳來一陣劇痛,將聶琰的怒火點燃,但來不及探查手上的傷勢,他扶住喬薰衣,緊張問道:
“你沒事吧。”
喬薰衣柳眉微皺,搖頭示意自己沒事,聶琰甩了甩手臂探出身子,面色驟然冰寒到極致。
入眼是一片蔥蔥郁郁的密林,腳下是一條塵土飛揚的林間小路,除了偶爾有鳥鳴聲,少有人煙。
為了能夠儘快趕到名陽縣,聶琰放棄了官道,選擇了這條最為捷徑的山路。
卻也萬萬沒有想到,這才多久功夫,居然就路遇不知死活的匪道,想要在聶琰身上索取一些不義之財。
黝黑烈馬前兩丈位置,一人手提大刀,凶神惡煞,長刀形似砍柴刀,刀身佈滿鐵鏽,劈柴都有幾分難度,莫說砍人了。
那人黑髮束於腦後,眼角有一道刀疤,一直延伸到耳根。
刀疤男人身後,悠閒站著三人,一人身材高大,六尺有餘,不言不語。一人面色白靜,身材也相當瘦弱,像個文弱書生。
但他目光冷冽,上下打量著聶琰。
餘下一人,尖嘴猴腮,一對眸子狹長冷漠,自顧著玩弄著手上的長刀,刀身錚亮,鋒銳無比。
“你們是何人,為何無故攔住我們的去路?”
慕寒長身一躍,在四人身前佇立,氣息冰冷,猶如一柄出竅的利劍,讓人不寒而慄。
“留下錢財,讓你們過去。”
搶劫?
聶琰的第一反應,緊了緊懷裡的荷包,那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東西。
為首提著砍柴刀的刀疤男,聲色不容拒絕,眼中的玩味,讓慕寒怒極反笑,腳步輕移,眼中殺意瀰漫,一旦四人有任何異動,必將遭受他狂風暴雨一般的攻勢。
“要錢沒有問題,但你要告訴我們,是誰派你們來的?”
聶琰三人出城,並未多加掩飾。
其目的,便是為了引蛇出洞,不管是禾豐州城內的有心人,還是姚行善,他亦是不懼。
只不過,讓聶琰詫異的是,對方僅派了四人來阻攔,是真的不怕死,還是藝高人膽大?
“留下錢財,否則……死!”
刀疤男不以為意,眼眸中沒有任何波多,反而他身後的三人,笑容詭異,更讓人難以逐摸。
“只怕你有命拿,沒命花。”
“好膽,居然還敢威脅我們,大哥,弄死他們,車上的妞讓給大哥,他留給我們哥三,怎麼樣?”
瘦弱的白臉男舔了舔嘴唇,目光緊緊落在聶琰俊秀失色的面容上。
而刀疤男聽了他的建議,眼中的貪婪之色,瞬間讓聶琰怒火中燒,再也顧及不上打探虛實,
“除了他,其他人全部打死。”
從始至終,喬薰衣都不曾出聲,更沒有露面,這瘦弱的白臉男,居然一語便道破了喬薰衣藏身的地方?
除了事先埋伏,聶琰想不到另外一種可能。
至於攔路搶劫,不過是為了尋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罷了。
慕寒嘴角一勾,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速度之快,讓刀疤男膽寒心驚。
“砰,大家小心,這小子修為不弱於我。”
慕寒再次顯出身形,已經是在刀疤男身前三尺。
慕寒的攻勢簡單,有霸道至極,只見他凌空一腳,踩在刀疤男臉上,刀疤男連提刀抵擋的機會都不曾擁有,便直接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
掙扎起身之後,面頰已經高高隆起,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既然還恬不知恥的提醒另外三名同伴,慕寒的修為不弱於他?
“就這?”
慕寒冷笑,反而停下腳步,戲謔的看著臉上印著腳印的刀疤男。
聶琰眉頭微皺,對方弱的讓他瞠目結舌,心道,難道是自己猜錯了,這四人真是攔路的匪徒強盜,否則……怎會連慕寒一腳都接不下?
其餘三人目瞪口呆,看著慕寒的眼神一變再變,白臉男喝道:
“點子有點硬,大家一起上,老三你主攻,老四你側面騷擾,我攻他後方。”
高大粗壯的漢子怒喝一聲,拳頭碩大,拳風呼呼作響,在慕寒眼中極速放大。
這漢子動作簡單,但力道卻是異於常人的強大。
賊眉鼠眼的男子也緊隨其後,從側面功嚮慕寒,刀法看似軟綿無力,卻暗藏玄機,讓慕寒煩不勝煩。
至於開口的白臉男,卻矗立在原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不說,反而奸滑的看著聶琰,似乎有另外的打算。
面對粗壯漢子的拳頭,慕寒鎮定自若,抬手握拳,同樣是一拳轟出,看氣勢卻要比粗壯漢子弱了許多。
先前大意吃了大虧的刀疤男冷笑,心道,慕寒不知死活,居然敢與老三硬碰硬!
這方圓十里之內,無一人敢如此託大,正面與老三硬撼。
他彷彿已經能夠預見,慕寒手臂被折斷,吐血倒飛出去的情景,還有聶琰跪地求饒,他與喬薰衣一度春宵的一幕。
然而,他的幻想才剛剛生根,卻來不及發芽。
只見他雙目圓瞪,面頰傳來的疼痛更加火辣,慕寒身軀威震,而猶如猛虎下山,臉上滿是瘋狂的粗壯漢子,面容扭曲,壯碩的身子倒飛出去,撞在一顆還在茁壯成長的小樹上,手臂已經被折斷。
哀嚎聲在他口中,此起彼伏。
“這……這這……”
刀疤男不寒而慄,渾身毛孔瞬間張開,瑟瑟發顫。
與此同時,那賊眉鼠眼的老四,心中的驚駭絲毫不亞於刀疤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來不及後退。
慕寒側身避開的同時,長腿宛如長鞭,甩在老四面頰上,將他一腳掃飛了出去。
“你要做什麼?”
白臉男本要趁著慕寒分身無暇,對聶琰與喬薰衣下手,剛剛邁出幾步,耳邊赫然傳來慕寒冷冽的聲音。
他下意識回首,只見兄弟三人已經負傷,他舉起長刀的手也定格在空中,臉上的驚恐之色驟然凝結。
“我……如果我說,我就是想活動活動筋骨……”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