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攔截(1 / 1)
“我不在的這些時日,府中的一切事務,老秦你看著點。”
次日清晨,豔陽高照,聶琰與慕寒協同喬薰衣三人,輕裝簡從,準備出發前往名陽縣。
聶琰的本意是與慕寒二人,快馬加鞭趕到名陽縣,處理完事務,再立刻回來。
但林母有意讓聶琰與喬薰衣一同前往,衣食住行,也好有個細心人照應,聶琰執拗不過,只能聽之任之。
男人這一輩子,為人夫,為人父,為人子,唯獨為人子是最為幸福,也是最為不合格的。
聶琰前世不曾有雙親之福,這一世重來,對親情便極為珍惜,即便平日裡忙的焦頭爛額,也不忘每日給林母請安問候。
但凡林母有任何請求,哪怕上刀山下火海,都義不容辭,何況是與喬薰衣一同去名陽縣。
或許,在林母眼中,聶琰下意識的躲避,被他誤認為是對喬薰衣的抗拒,實則是因為他不是真正的聶琰,做不到一蹴而就。
“此事,萬事小心。”林母手心溫熱,緊緊握住聶琰的雙手,眼中不捨與擔憂夾雜。
“娘,你放心吧,不出幾日,孩兒便會平安回來。”
“有薰衣與寒兒看著,娘自然是放心的。”林母嘴上說的輕鬆,但心口不一,任誰都看得明明白白。
“我會保護好聶大哥的。”
慕寒眼中少有的柔和,唯獨對林母。
“府中有我與竹破,你大可放心。”秦道禾神色淡然,但心中卻絲毫不平靜,曾幾何時,他也是人子,如今卻像縮頭烏龜,有家不能歸,有親不能認。
他表面雲淡風輕,心中卻充滿惆悵。
“你放心,過些時日,我們便一同殺到京都。”
聶琰與眾人惜別,踏出府門的瞬間,唯獨對秦道禾一人道出心聲。秦道禾目送三人乘坐馬車遠去,心中難免有些擔憂,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聶琰三人離去,沒有絲毫聲張,卻還是在有心人眼皮底下,一清二楚。
“你便不問問,為何今日如此匆忙,我便要去名陽縣?”
馬車雖有顛簸,但一路駛出城外,還算平穩,唯獨喬薰衣不言不語,讓聶琰頗有些不自在。
喬薰衣的性子本就恬靜,雖與聶琰有婚約,二人卻從未像現在這般,共處在馬車這窄小的方寸之間,神情略有些緊繃。
多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開口。
“自然有你的道理。”喬薰衣眨著眼睛,面頰燻紅,端坐在聶琰身側,偶爾因為馬車顛簸,有肌膚之親,心頭如同小鹿亂撞。
“都不問緣由,你便敢與我一同前往,不怕我把你賣了啊?”
“你敢?我讓夫人收拾你。”
喬薰衣嬌嗔一聲,讓聶琰心亂如麻,心道,男人果真是見色起意的物種,即便他英俊多才,也與俗人無異。
殊不知,他的多才,不過是借用而已。
詭計多端倒是真的,至於其他……
“有何不敢。”聶琰腰板一挺,毫不避諱的直視喬薰衣,眼中閃爍著幾分輕佻,“若不是本官貪圖你的美色,捨不得便宜了其他人,早早就拿去換銀子花了。”
“你還真想過?”
喬薰衣聞言一急,連耳根都燒的厲害,什麼叫聶琰貪圖她的美色?
她下意識掐住聶琰的手臂,二指鉗的威力,讓聶琰涼氣倒吸,聞風喪膽,“不是不是……就算借我一千,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只是不敢嗎?”
“不是不是,是不願意,就算拿這江山與我換,我也不會心動。”
“哼……”
“慕寒,你好好駕車,怎麼突然如此顛簸?”
聶琰汗如雨下,話鋒一轉,故意拿慕寒出氣,轉移話題。
二人毫無徵兆的打情罵俏,讓一心駕著車馬的慕寒觸不及防,這才僅僅是開始……以聶大哥刀槍不入的麵皮,恐怕是要受到成噸的傷害了。
無論是多麼善解人意、蕙質蘭心的女子,不講道理起來,都是如出一撤。
“林寶在書信中,可是提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提到書信的內容,聶琰頓時肅然,眼中的玩味消散無蹤,一顆心驟然低沉,“名陽縣也發現了一具女子的屍首,與王慧三人的死狀,一模一樣。”
喬薰衣心驚肉跳,
“也是同一人所為嗎?”
“應該是。”
聶琰眉頭微皺,兇手兩地犯案,手法如出一撤。
女子名叫王妍,一樣被拋屍枯井,生前被斬斷了舌頭。
“而且,兇手似乎對枯井情有獨鍾啊。”殺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的女子,對兇手而已,輕而易舉不說,拋屍任何地方都不受限制。
為何要大費周章,將屍體丟棄在枯井中。
而且,這幾日陳翰與易婉晴的行蹤,都在聶琰的眼皮底下,根本不曾離開過禾豐州,嫌疑也自然而然的被排除在外。
至於姚行善,聶琰愈發覺得,他的嫌疑越來越小。
首先,他若真的肆無忌憚,敢在名陽縣動手殺人,為何要放任王海福與李作從三人離開?
其次,姚瑤是懸臂自盡,與枯井不曾有半分關係。
兇手殺人的目的性極強,手法也極度殘忍,但聶琰似乎有種微妙的感受,兇手是在報復、報仇。
“是為了隱蔽吧?”
枯井一般都是比較荒廢的地方,很難被尋到。
喬薰衣這般想,也是理所當然。
“若是為了隱蔽,埋在深山老林,豈不是更好?”
似乎看出了喬薰衣的疑惑,聶琰收回心神,解釋道:
“兇手的武功不弱,這對於他而言,猶如探囊取物。他也不是採花大盜,王慧等人雖有幾分姿色,但兇手除了肆無忌憚的虐待她們,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面對如花似玉的姑娘,兇手不為錢財,也不好美色,難道,是因為他不行?
聶琰細想過這個問題,但沒有深究,就被他否決了。
“昨夜你去尋王海福等人,便沒有問出個究竟?”
昨夜,聶琰歸來時心情還算不錯,喬薰衣自然以為,他收穫頗豐。
“這三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聶琰口中撥出一口濁氣,準備組織長篇大倫,對王海福三人口誅筆伐,身子卻不受控制一般,朝著前方猛然衝去,喬薰衣也是如此去。
“怎麼回事?”
“聶大哥,喬姐姐,你們沒事吧!”
聶琰皺眉詢問,慕寒擔憂的聲音便從車簾外傳來,“有人攔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