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第二封書信(1 / 1)
“你二人若膽敢再有半分隱瞞,便休想再讓本官幫助你們,到時候,姚行善若真要報復你們,你們便好自為之吧!”
二人低頭,眼神閃躲。
“大人,不要啊!”
欺男霸女,欺世盜名的事情,累累無數,齊蘭與王海福也是見多識廣。
若聶琰真的不管不管,他們便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明明說好的會庇護他們,轉變又開始變卦,堂堂六品大官,居然言而無信。
王海福敢怒不敢言,只能哀求,但聶琰對他們的行徑,早已心知肚明,根本視若無睹,
“你們若能坦誠告知,本官應允的事情,絕不會變,不但會護你們周全,也會為王慧與陳欣討回公道,抓到殺人真兇。”
“真……真的?”
齊蘭抬眼,眼中露出渴望之色。
可對上聶琰鋒銳的目光,頓時心驚膽寒,連忙低頭,聲音越漸變小。
僅這朝夕之間,她對聶琰的懼怕,彷彿已經深入骨髓。
“你不信本官?”
“小人不敢,不敢。”
齊蘭搖頭如同搗蒜,內心的恐懼,讓她對聶琰敢怒不敢言。
王海福也算了老謀深算,懂得見臉色行事,
“大人的話,小人自然深信不疑,只不過……小人平日裡一直忙著幾間鋪子的經營運作,對小女也是疏於教導,這才釀成大禍,哪裡會知道,她在外面惹了什麼事情。”
他一邊心口不一的阿諛奉承,一邊解釋,滿口的話語,彷彿都是深思熟慮的一樣,讓聶琰找不到任何能夠反駁的地方。
王海福還暗暗給齊蘭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見機行事。
他的動作極其隱晦,連聶琰都不得而知。
“是是大人,小女除了因為姚小姐的事情,再也沒有做過其他出格的事情,還望大人明查。”
兩人之間的貓膩,多的讓聶琰數之不盡,王海福僅一個眼神,齊蘭便知道應該如何做出應答。
果然,她的反應,絲毫沒有讓王海福失望。
可二人猶如串通一氣的答覆,讓聶琰大失所望的同時,心中鬱結。
這二人還不如李作從乾脆,卻又像泥鰍一樣奸滑,不見黃河不死心。
“當真沒有?”
聶琰將信將疑,
“本官已經命人在名陽縣探查,若發現事實與你二人的說法不服,你們可知道後果?”
庭院中冷風呼嘯,將樹枝上掛著的雨水吹落,偶爾有散落在王海福與齊蘭身上。
二人渾身冰涼的厲害,可一旦謊言有了開頭,便只能以另外一個謊言去圓。
王海福頭皮發麻,咬牙避開聶琰灼熱的目光,道:
“大人明查,小人不敢有任何欺瞞,小人疏於對小女的管教,若真有什麼事情瞞著小人,小人也不知道啊。”
“好一個不知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本官管你死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聶琰心中冷笑,低頭俯視著王海福。
王海福這話,顯然是一語雙關,又不想給予任何承諾,又想混淆視聽。一旦聶琰真的查到什麼,他完全可以用不知道,將自己的過失全部隱瞞。
跳樑小醜,也想和我玩文字遊戲?
辛若言怎麼死的你知道嗎?聶琰冷冷撇了王海福一眼,轉而看向齊蘭,“你不會也不知道吧?”
王海福一顆心已經跌入谷底,他的小算盤,在聶琰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只會加重聶琰的懷疑。
“小……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小人一個婦道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會知道那麼多事情。大……大人……”
見聶琰面色愈發難看,她猛然色變,一雙眸子四處亂轉,
“要不,要不等內子醒來,大人問問他?”
等齊蘭的丈夫陳猛醒來,不知道何時,聶琰哪有那麼多時間陪她等待。
若不查明事情由來,兇手又出來犯案,豈不是束手無措?
可齊蘭與王海福還是與初見時一模一樣,心存僥倖,以為可以矇混過關?
“既然你們找死,那便休怪本官見死不救了,我們走……”
聶琰面色冰寒,轉身拂袖而去,任由王海福與齊蘭求饒的聲音在身後傳來,直到漸漸消散在夜色中,聶琰這次低聲對慕寒吩咐道:
“讓竹破暗中保護他們的安全。”
“聶大哥是嚇唬他們的?”
“若不嚇他們,他們哪裡會說實話。”面對食古不化的三人,聶琰一時也是頭大如鬥。三人相互串通包庇,根本就是為了明則保身,對抓到真兇,可有可無的心態。
也難怪會教出王慧這般性格。
果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點沒有錯。
但聶琰不同,他心中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倘若兇手真是姚行善,該如何處置,依舊如何處置。”
“要我說,直接不管他們便是。”
“我若是尋常百姓,也不一定會見死不救,何況職責所在,當在其位,自然要謀其職。”
慕寒雖聽得懵懵懂懂,但也正是因為聶琰與旁人不同堅韌與無所畏懼的心態,他才甘願跟在聶琰身邊,護他周全。
殊不知,聶琰也正是因為有慕寒護著,有秦道禾等人一同出謀劃策,這才肆無忌憚。
否則,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這等舉目無親的地方,與凌正南、辛若言等人為敵。
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步步驚心,他從未有一夜能夠安心入眠。
街道上靜寂無聲,除了偶爾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唯有二人輕盈的腳步聲。
一路步行,一刻鐘之後,二人才回到府邸。
“回來了!”
聶琰前腳剛剛邁入府門,便看到一臉急色的喬薰衣,“你在等我?怎麼不命人去尋我回來?”
一連兩個時辰,聶琰不見蹤跡,雖有慕寒保護,喬薰衣依舊萬分擔心。
“你有要事要辦,若沒有急事,定然早就回來了。”
喬薰衣善解人意的模樣,讓聶琰心中暖如火燒,渾身滾燙的厲害。
“已經很晚了,快些回去休息吧?”
聶琰抬眼,夜色微涼,喬薰衣身上的衣服也略顯單薄。
“這是林師爺傳回的書信。”
“一天連傳了兩封書信回來?”
兩封書信只隔了幾個時辰,林寶在名陽縣,似乎沒有聶琰想象中那般簡單。
“你先處置,記得早些休息,我命人燉了蓮子湯,一會送到書房,我先回房休息了。”喬薰衣巧笑嫣然,眼中的心疼一閃而逝。
聶琰怔在原地,看著喬薰衣遠去的背影,恨不得將那柔若無骨的人兒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