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還有類似的事情?(1 / 1)
習慣性的推卸責任,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沒有人會真正做到三省吾身,聶琰也是如此。
但李作從三人毫無悔意,反而覺得與他們沒有任何干系。
如李作從所言,他們確實罪不至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便聶琰願意寬恕他們,他們也應該受到良心的折磨,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肆無忌憚不說,還不屑一顧。
僅僅因為性命受到威脅,才慌不擇亂。
“難道姚瑤便該死?那些因為王慧三人,遭受不白之冤,被世俗唾棄,被汙言穢語埋葬的人,就死有餘辜?”
聶琰怒極反笑,對李作從三人的所作所為,深惡痛絕。
“她是自殺的,與我們沒關係啊,大人,小女心地善良,從未有過害人之心,她若是知道姚小姐會因此輕生,斷然也不敢胡言亂語啊。”
心地善良,想不起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土匪、惡匪,王慧三人的所作所為,在聶琰眼裡,也不輸於他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網路暴力何等可怕,聶琰雖沒有親身體會,但也能感同身受。
何況在這個世界,對女子本身就存在諸多限制。
王慧三人的言語,不僅直接對姚瑤造成了傷害,還汙穢了她的名聲,試問有哪個女子能夠受得了。
齊蘭的辯解,不僅沒有讓聶琰的情緒緩和,反而更加憤怒,他指著齊蘭,破口大罵,
“沒有想到,若有人這般詆譭你,你會作何感想!”
齊蘭面色更白,欲要辯解,被王海福制止,
“大人,小女只是無心之失,而且,也已經受到懲罰,罪不及家人,我們可以不追究,還望大人明察秋毫啊。”
“官官相護,他是打定了主意,要與姚行善同流合汙,你們還求他做什麼,他不會幫我們的。”
聶琰出現至今,一言一行,無不是在責備他們,不僅對他們的生死漠不關心,還要將這子虛烏有的罪名強加在他們身上。
李作從自然而然的認為,聶琰與姚行善是一丘之貉,甚至已經暗度陳倉,達成了協議。這才攔住他們的去路,試圖留下他們,待姚行善處置。
“放肆,你敢汙衊朝廷命官?”
聶琰面寒聲冷,讓李作從不寒而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倘若,聶琰真的與姚行善合作,他們絕對毫無生還的可能,既然如此,與其唯唯諾諾,倒不如拼死一搏。
李作從突然發作,讓齊蘭與王海福心驚肉跳,騎虎難下。
“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思悔改,簡直不知死活。”
聶琰若要對付他們,何須與姚行善聯手?
李作從一怔,只覺得這庭院中的氣溫驟然下降,無處不在的冰寒,猛然席捲而來,冷的他呼吸急促,四肢冰涼。
後背溼冷一片,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暖意。
“大人,小人知罪,只要大人能夠饒過小人,大人要什麼,小人都雙手奉上。”
王海福雖奸詐無比,但心志卻不如李作從剛毅,要他與聶琰為敵,還不如委曲求全,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齊蘭亦是如此,她也一身軟骨,只會欺善怕惡。
二人跪拜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地名上,惶恐不安的姿態,讓李作從瑟瑟發顫,卻無可奈何。
“大人,求您救救我們,我……我不想死啊。”
王海福此刻,似乎也已經忘記,即便王慧的作為讓人不恥,但她也是受害者啊?
法大於情,如果他對聶琰足夠了解。
便會明白,聶琰不會讓私人情感,侵佔自己的理智。他之所以表現的如此憤怒,一方面確實是因為王海福三人的不知悔改而憤恨,一方面是故意為之,讓三人發自內心的懼怕,然後他再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承諾,讓三人無所顧忌,不會再有任何隱瞞。
此刻,除了李作從還在以卵擊石的抵抗之外,王海福與齊蘭的表現,完全就在聶琰的算計之內。
“你……你們。”
“李大哥,你快求聶大人啊。”齊蘭見李作從一張黑臉更是黝黑的難看,抬眼臉上浮現一抹焦急。
其實並非擔心李作從會得罪聶琰,而且害怕聶琰會因此遷怒到他們二人。
李作從眉眼閃爍,探眼掃向門外,發現僅有聶琰與慕寒二人,頓時咬牙下定決心,
“他根本不會救我們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奪門而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聶琰眉頭微皺,還不曾開口,慕寒便冷聲道:
“聶大哥,我去追他。”
“不必了。”
聶琰輕笑,根本不覺得李作從能夠逃到哪裡去,即便他逃走,也只能在這禾豐州內,做個孤魂野鬼。
齊蘭與王海福面面相覷,汗如雨下。
“大人,他……”
聶琰擺手,打斷王海福的話,
“本官知道,此事與你們無關。既然你們願意相信本官,那本官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如果殺害王慧等人的兇手,真的是姚行善,本官也會還你們一個公道。”
王海福惶誠惶恐,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琰。
聶琰真的會秉公辦理?
只能相信聶琰,他們別無選擇。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齊蘭內心狂喜,哪裡還顧得上李作從。
緊繃的神經也瞬間鬆弛,齊蘭難掩內心的激動,萬分慶幸自己的選擇。不管如何,聶琰在禾豐州的所作所為,還是值得信賴的。
“可兇手若不是姚縣令呢?”
兇手不是姚行善?
聶琰在二人放下心神的瞬間,突然又道出一句,讓二人匪夷所思的話。
所有證據,都在表明,兇手就是姚行善,目的便是為了幫姚瑤報仇。因為王慧三人的汙言穢語,間接害死了姚瑤。
作為父親,姚行善要為姚瑤復仇,也是情理之中。
可聶琰為何會這般問,是為了試探?
“大人,這……不是姚行善,還能有誰?”王海福面色發白,喉嚨滾動,嚥下一口老痰。
聶琰的懷疑,給他的衝擊可想而知。
“除了姚瑤,王慧等人,在名陽縣,還做過類似的事情嗎?”
聶琰不以為意,齊蘭與王海福的反應,都在他意料之中,沒有絲毫差別。
二人聞言,心跳如雷,渾身驟然僵硬,眼中寫滿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