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周家怪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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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城中僅有寥寥幾盞燈火,還在黑暗中搖曳。

聶琰一行人馬不停蹄,趕到那枯井所在的宅院。

硃紅門下,聶琰抬眼,藉著幽幽月光,目光落在那滿是塵土的金漆匾額上,牌匾受盡風雨吹打,險些從房簷下跌落。

眾人駐足片刻,便依次推門而入,張萬村走在最前頭,其次是林寶與聶琰,慕寒跟在身後。

宅院一片破敗,四處鋪蓋著雜草,角落處更是被蜘蛛鳩佔鵲巢。

聶琰四處掃視,腳步微微放緩,張萬村小心翼翼,但凡有陰暗處,他都會謹慎囑咐眾人,特別提醒聶琰小心腳下。

這一路他也走的極慢,深怕聶琰有任何閃失。

“大人小心,那枯井就在這圓門背後。”

張萬村臉上冒著熱汗,在冷風中禽著眸子,警惕的看著無處不在的黑暗,預防有任何不可預估的危險。

慕寒亦是如此,但他表面卻輕鬆寫意,在這陰暗的宅院中行走,猶如閒庭勝步。

聶琰頷首,後背隱隱有些發涼,腳下的枯枝荒草,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音,都讓他不寒而慄。

但他心中憂慮甚多,迫不及待想要查明真相,為免夜長夢多,等兇手反應過來,他便連夜趕到這案發現場。

“陳妍的屍首,就是在那座枯井中發現的,大人請看。”

院落的牆角前,一丈左右距離,一座寬約五尺左右的枯井,長滿苔蘚。

聶琰口中長長撥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少許,探目從井口向下張望,枯井深五丈有餘,與張萬村所言相差無幾。

“那日,陳妍的屍體便翻身躺在這井底,小人發現之時,陳妍已經死去多時。”

張萬村重複著已經交代過的事實。

聶琰默然不語,深深吸了口氣,這枯井雖不是很深,卻讓他打心底發寒。就在他剛剛俯視的瞬間,彷彿能夠感受到陳妍死前的絕望和不甘。

這是周家宅院,荒廢許久,若不是這次命案的發生,短時間之內,這宅院恐怕也不會有任何人會隨意進出。

“你們仔細看看,這四周是否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仔細一些。”

聶琰特意叮囑,

“切莫有任何遺漏。”

眾人聞言,都凝目在黑暗中探視,試圖找到聶琰所謂的蛛絲馬跡,但這夜色深沉,不比白天。

也不知聶琰為何如此執著,非要夜裡來這燈光如此差的地方,尋找證據。

“大人,這夜色,想要尋到遺漏的證據,恐怕有些困難。”林寶貓著身子,在雜亂的地上摸索半天,都不曾有任何發現。

此刻,他滿頭大汗,腰背更是痠疼的有些厲害。

“白天張捕頭已經搜尋過一遍,既然都沒有任何發現,那在搜查一次,也等同於浪費時間,倒不如夜裡來碰碰運氣,或許能夠意外收穫,只可惜……似乎是本官想多了。”

聶琰嘆了一聲,起身將雙手的塵土拍去,凝目掃過著破敗的院落,回首看向張萬村,

“張捕頭,你今日說這周家,是突然之間變得如此的?”

“這周家,在名陽縣雖不算豪門大戶,但大人也看到了,卻也不是一般百姓能夠相比較的。周家米鋪在縣裡的生意也是做的紅火,與周邊縣城也偶有走商。”

“那如今,為何如此敗落?”

從周宅大門走到這枯井所在的院落,聶琰清晰記得,這座宅院若是仔細打理一番,比張宅要勝過許多。

“此事也因周家少爺而起。”

“難不成也是個紈絝子弟,得罪了人?”林寶突然想到了辛戚沺與凌飛宇,這二人同樣是不堪造就,才將辛若言與凌正南辛苦打下的家業,徹底敗光不說,還讓二人搭上了性命。

若周家少爺也是此等人物,那如今這沒落的周家,便沒有任何好奇了。

張萬村搖頭,

“周家少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為人不僅熱忱正直,待人也是彬彬有禮,在這名陽縣裡,也是少有的年輕才俊。早年更是中了科舉的……只是,後來不知為何,成親之後,反倒接過了家業,在家中忙活。”

張萬村邊說邊嘆息,對周恆當初的選擇,極為惋惜,

“可惜了……”

於小小一個名陽縣而言,能夠出一個科舉進士,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情,更何況周恆還是高中的甲榜的人才。

於周家而言,更是高陽門楣,光中耀祖的天大榮耀。

周家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周家高堂,為何會允許周恆這般肆無忌憚的放棄唾手可得的榮耀?

“那你可知曉,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突然會變得如此?”

聶琰眉頭深皺,如何也想像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迫使周恆放棄仕途,還是他本就淡泊名利?

之所以參加科考,只是為了完成父母的夙願?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但始終沒有從周家口中得知任何原因。”

“沒有原因,這等大事,豈會沒有原因?”

不但聶琰覺得荒謬,林寶聞言也是覺得難以理解。

“所以,一年前後周恆走商回來,周家幾天之後搬離此處,也無人覺得稀奇,因為再離奇,也不會比當年放棄高官厚祿更讓人難以接受吧?”

“大人所言極是,後來大家對周家發生的事情也就見怪不怪了,而且……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聶琰臉上疑惑更重,對這周家發生的諸多奇怪事情,愈發的好奇。

功名利祿,對於一個商人來說,等同於一步登天。

周恆居然捨得放棄,且不說他人,即便是聶琰,異地身處,他也斷然不會輕易捨棄。

譚仁盛的財富如何,在禾豐州也算得上數一數二,明知辛戚沺紈絝不化,依舊不惜犧牲譚思涵的幸福,試圖親手將她推入深淵。

直到辛家樹倒猢猻散,譚仁盛又改變主意,試圖與聶琰牽線大橋,原因為何?

還不是為了能夠攀附高枝,讓譚家長久不衰,因為官吏權貴,與商賈之間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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