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黑衣人(1 / 1)
一聲怒喝,猶如驚雷一般,在黑夜中炸響。
張萬村神情緊繃,長刀出鞘橫握在手中,雙眼猶如鷹眸,凝視著牆角的那道黑影。
“你是何人?”
張萬村如臨大敵,冷汗如同雨下。
林寶渾身一顫,身體僵硬住,擋在聶琰身前,聶琰心中一驚,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呼吸也在一瞬之間,變得異常粗重。
對方是剛到,還是一直潛伏在暗處。
以慕寒的修為,那黑影想要潛伏在黑暗中不被發現的可能性極小。
張萬村的武功雖然不弱,但與慕寒相比,依舊有著天朗之別。可慕寒身在枯井井底,一時之間,分身乏術。
黑影沉默不語,一對眸子從黑暗中直視聶琰,反而對張萬村與林寶視若無睹。
突然,他腳步輕易,一道精茫爆射而出,身形一展,猶如雄鷹展翅而起,想著高牆外一躍而起。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聶琰的膽子也是奇大,此刻居然不顧自身安危,反而催促張萬村追捕可疑黑衣人。
張萬村遲疑,於他聞言,聶琰的性命安全才是重中之重。
夜黑風高,無辜出現在周宅,此人的身份必定不簡單,更有可能就是此次命案的真兇。
否則,誰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案發現場。
這周宅被視為禁忌之地,一般人根本不願意靠近,更別提這深夜造訪,被張萬村發現之後,更是直接掉頭就走。
“還愣著做什麼,快追啊。”
張萬村腳下生根,彷彿難以移動腳步,“大人小心。”
聶琰一再催促,他不得不聽從,循著黑影逃離的方向疾馳而去,試圖抓到真兇。
“大人……”
“無妨,有慕寒在,你我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目送張萬村的身影消散在黑夜中,林寶不由開始擔心,一對綠豆大眼,小心翼翼的看著靜寂無聲的庭院,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聶琰失笑,示意林寶稍安勿躁的同時,更是叮囑慕寒不必憂心,繼續尋找井底深處可能遺留下來的線索。
至於張萬村,他的修為不弱,即便不能追到兇手,自保應該也不成問題。
“小人不是擔憂自身安危,而是怕大人……”
林寶想想也是這般,慕寒的恐怖實力,是他平生所見的最強者,若他都不能保護自己與聶琰的周全,那張萬村在與不在,對結果沒有任何影響。
慕寒躍下深井的瞬間,也同樣感受到了黑影的存在,但重新爬上枯井,卻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好在聶琰暫時沒有危險,他也只能繼續尋找線索。
“你倒是忠心耿耿,等此次回去,給你漲十文俸祿。”
十文?
買塊燒餅?
林寶嘴角一抖,面色古怪的看著聶琰,心中的憂慮反而鬆弛了不少,拱手道:
“多謝大人賞賜。”
“你是不是嫌少,笑的如此牽強?”
“小人不敢,大人賞賜,哪怕是一文錢,小人也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既然如此,那便一文吧,一次性加十文確實有點多,到時候李三等人該有意見,說本官偏心了,不過你放心,跟著本官,吃香喝辣那是遲早的事情。”
聶琰仔細一想,開口道出的話,彷彿雷霆閃電,將林寶劈的外焦裡嫩,不知道如何回應。
一文錢?還好意思說吃香喝辣……
再者說,自從與聶琰一同下了虎牙山,哪次不是身處險境!
若不是福大命大,眼下,恐怕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一切依大人之言。”
林寶眼角劇烈狂跳,不願再持續幾個話題,免得連最後一文錢都丟了,
“大人,此人是誰,大人可有猜想到?”
“此人對我們似乎沒有惡意。”
若是來行刺聶琰,慕寒不在,才是最大的機會。可對方卻轉身就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小人也是這般認為的,否則……慕小哥不在,他反而跑了。”
聶琰撇了撇嘴,他剛剛可是清晰感受到林寶發自內心的懼怕,現在又為了溜鬚拍馬,將心中最真實的感受拋卻了。
“不過,深夜來到此處,恐怕目的不純,本官若沒有猜錯,此人即便不是周恆,也與此案有脫不開的干係。”
“小人也是這麼想的。”
“你就不覺得是本官猜錯了?”
“大人英明神武,乃是文曲星下凡,豈會猜錯?”
二人閒聊,彷彿將剛剛的一幕遺忘,反倒是慕寒,在井底摸索,耳旁自動將二人的談話過濾。
井底漆黑一片,慕寒修為高深,目力驚人,卻也花費了極大的功夫,才找到一串白透,蒙了些許塵土的珠子。
只見他猶如壁虎游龍,踩著枯井內的石壁,從井底沖天而起,穩穩落地之後,道:
“聶大哥,張捕頭還沒回來?”
張萬村追出去許久,還不曾歸來,慕寒稍顯驚訝。
“張捕頭武功不弱,應該不會有事,你可找到什麼線索?”
“一串玉珠,埋了可能有些時日了。”
將手上的玉珠遞給聶琰,聶琰仔細擦拭之後,定眼看去,只見那形似佛珠的玉珠,晶瑩剔透,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弱的寒芒。
“這珠子不錯,定然能賣個好價錢。”
林寶探頭探腦,出聲讚歎,但眼裡似乎只有金銀錢財。
聶琰不置可否,“這應該不是陳妍的東西。”
陳妍家境一般,不可能擁有這等價值不菲的首飾物件。
枯井中逝去的不僅有她,還有鄭欣悅,是後者遺物的可能性極大。
眼下,這案件的真相,與周宅發生的怪事脫不開乾洗,聶琰想要查明真相,必然要清楚瞭解當年發生在鄭欣悅與周恆身上的事情。
還有至今杳無音信的周家二老,若是能夠尋到二人的去處,案件自然能水落石出。
“先回客棧。”
不管張萬村能否抓到那黑衣人,返身發現聶琰等人不在,必然會去客棧。
反觀張萬村,循著黑影消失的方向一路追逐,愈發的心驚肉跳,黑衣人的輕功了得,根本不是他能夠比擬,可對方似乎有意無意的停留,讓他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