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聶琰的心思（1 / 1）
慕寒撇了撇嘴，很無奈的跟在聶琰身後。
一路上，聶琰喋喋不休，
“你說說，他是不是白眼狼，本官對他多好，天冷給他添衣，天熱怕他中暑……近日還打算給他加些俸祿……”
“是有些不知好歹。”
慕寒嘴角一抽，小心翼翼的看著聶琰，小聲應了一句。雖然昧著良心說話，讓慕寒內心自責，但聶琰若無人認同，恐怕會沒完沒了。
至於加俸祿一事，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慕寒萬萬沒有想到，僅僅一句話，反而適得其反，讓聶琰如遇知己，久逢甘露一般，
“你也這麼認為的。”
“果然，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根本不懂本官的良苦用心。平日裡，為了控制他無休止的體重增長，我是何等煞費苦心，忍受著他們的誤解，嚴格控制他的飲食……他反倒不感激，反正說本官對他一般……”
慕寒瞠目結舌，聶琰反倒痛心疾首起來了！
不過，細想之後，林寶這些時日，似乎真的消瘦了不少。
他本以為林寶是因為在名陽縣水土不服，加上案件進展速度頗慢，心思過重積勞成疾，消瘦了些。
哪裡知道，原來是因為聶琰？
“聶大哥，我不用也這樣吧？”
“你？”聶琰仔細打量慕寒，發現慕寒猿臂蜂腰，身段極好，“繼續保持就好。”
聶琰頓了下，繼續開口，“林寶……”
“聶大哥，到了！”
慕寒冷汗直冒，忍不住將聶琰無休止的抱怨打斷，聶琰抬眼，這才發現，二人腳步匆忙，此刻已經來到府邸西面的一處別院。
在聶琰沒有想清楚如何處置之前，周恆便寸步不離的關押在別院內。
“大人是要將在下交由王大人處置嗎？”
周恆神色如常，對聶琰的到來，彷彿已經心知肚明。將他交由王二餅處置，結果如何，可想而知，但他臉上卻沒有絲毫懼怕，反而從容自若，讓聶琰讚歎不已。
聶琰頷首，看著周恆豐茂的神駿，語調平平道：
“其實，你有機會可以逃走的。”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已經承諾了大人，自然要言而有信。至於其他，在下心願已了，死又何懼？”
“你倒是霍達。”
二人並肩而行，聶琰也命人將周恆手腳的枷鎖去除，對周恆的品格放心的很。
與一般窮兇極惡的殺人犯不同，聶琰對周恆的感官不錯，若是可以，他並不希望與周恆站在對立面。
“多謝大人。”
周恆文質彬彬，這哪像是要入獄的人，若是不知曉因由的，恐怕會以為是要與聶琰與遊山玩水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若王慧等人能夠管住自己的嘴巴，也不會釀成大禍。但你可知，若不是你優柔寡斷，明知是不可取，早早斷了陳妍的念頭，怎會有後面的事情。”
聶琰突如其來，冰涼的聲音從口中緩緩傳來，
“當然，若不是你識人不明，錯判了陳四海的心思，也不至於次。”
周恆年少得志，性子難免會變得焦躁一些，目中無人一些。加上週雍在一旁煽風點火，自然也不將陳四海放在眼裡。
一個準備好將女兒嫁給乘龍快婿的人，眼看著就要因此飛黃騰達的他，如何也想象不到，周家得勢之後，居然翻臉不認人，試圖悔婚。
這便等同於將陳家的所有希望給徹底扼殺了。
陳四海如何會就此善罷甘休？
“如大人所言，當初若不是因為在下一念之差，也不至於害了內子。”
聶琰口中撥出一口濁氣，暗暗嘆息，周恆此言，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絲毫不覺得後悔，唯一惋惜的卻是鄭欣悅。
也正是因為鄭欣悅，周恆才不顧一切，勢必報仇雪恨。
聶琰口頭對周恆的做法頗具微詞，但內心同樣也對他的愛恨分明和執著大為欣賞。
然而，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聶琰也是無奈。
三人一行，一路到王家，片刻未有停歇，待聶琰與周恆從馬車上下來，王二餅已經命師爺何華溫在府邸門口等候。
聶琰眉眼一挑，心情頓時有些陰鬱。
周恆嘴角一鉤，視線在聶琰與何華溫身上來回轉動，似笑非笑。
“小人見過大人，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何華溫躬身一拜，言不達心。
聶琰心頭一沉，
“王大人可在府中？”
“大人已在大堂，命小人在府門接見，大人，請……”
聶琰心頭更沉，王二餅簡直是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這聶府上下，可見還不是鐵板一塊。
這世道，利益當前，恐怕還有不少鬼迷心竅之輩，不懂權衡利弊。
現在想想，辛若言被王二餅治的服服帖帖，不是沒有理由。辛若言那些小聰明，與王二餅相較，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他命何華溫在門口等候，並不是真的對聶琰如此重視。
而是在間接敲打聶琰，彷彿在言明，不要有非分之舉，聶琰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行人來到大堂，一路上所見的除了鬱鬱蔥蔥的樹植之外，還有低頭行禮的家奴，王大海與王洛倒是沒有謀面。
“下官聶琰，拜見大人。”
大堂中，聶琰凝目注視著王二餅略顯清瘦的面容，眼角餘光落在王二餅手中的筆墨上。
筆鋒剛毅，字跡龍飛鳳舞，比之名家手筆，也不妨多讓。
王大海的一手好字，原來是遺傳了王二餅啊，“好字。”
聶琰拍手叫好，臉上的讚揚之色，很是真實。
王二餅輕笑，目光落在聶琰身上，對周恆視若無睹，“與聶大人的文采相較，本官這字還是略顯單薄了一些。”
這話什麼意思？
聶琰一時有些迷糊，“大人見笑了，下官怎敢與大人相提並論？”
“聶大人還是這般謙遜。”
王二餅眉頭一挑，依舊言外有意。
聶琰抬眼，目光與王二餅對上，笑容從嘴角浮現，“大人過譽了，下次此次前來，是為了給大人報喜來了。”
聶琰到王家，除了將周恆這燙手的山芋丟給王二餅，還為了探查王家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