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作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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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過隙,三日很快便如約而至。

周恆信守承諾,倒是讓聶琰刮目相待,若不是立場不同,聶琰身不由己,他或許真會放過周恆。

王慧四人雖死的惋惜,卻也是自作自受。

反倒是周恆,一片坦途,卻因為陳四海的妒忌、怨怒,變得一片狼藉風雨飄搖。

最終,不但家破人亡,連他自己也被仇恨矇蔽,心中的執著,唯有報仇雪恨。

目送周恆落寂的背影,從眼前漸行漸遠,聶琰感慨萬千。

“大人打算何時處置周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但林寶還是從聶琰眼中看到了依依不捨。

“如何處置,並不是我說了算,暫且先緩緩,再交由王二餅處置吧!”

“大人,這周恆也是燙手的山芋,未免夜長夢多,小人覺得,還是即刻送去王家府邸,任由王二餅處置吧。

不管是殺是刮,一切都是他的命數。”

林寶的一切考慮,都是從聶琰的角度出發,摒棄了諸多多餘的情緒。只因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聶琰聞言凝目,“你懷疑有人要對付周恆?”

林寶搖頭,看了一眼銀髮白麵的秦道禾,“這些年,想必周恆得罪的人,遠不止陳四海三人。

他若有任何閃失,王二餅必然會追究責任,與其將這不安的因素放在身邊,倒不如推的一乾二淨。”

聶琰若有所思,林寶多言不無道理。

周恆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他真的出了問題,王二餅追責起來,聶琰百口莫辯。

到時候,猶如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師爺所言在理,既然周恆已經認罪,將他交由王二餅處置。大人也好分出心神,尋找王海福二人的下落,也好為下月初六做準備。”

下月初六,陸天奇便會大張旗鼓的回到禾豐州,他與聶琰之間,間隙頗深。聶琰也無法把握,他此次是否會舊事重提,亦或者故意刁難。

到時候,王二餅與陸天奇狼狽為奸,聶琰腹背受敵,必然會比眼下的處境更加危險。

當然,聶琰對他當初的推波助瀾,也心有芥蒂。

“王海福與齊蘭沒有尋到,我擔心……”聶琰沉吟之後,還是無法決斷。

秦道禾眉頭微挑,“大人是擔心,這會是一個圈套?”

“這幾日,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荒林野外,都幾乎搜尋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二人的蛛絲馬跡,為了王家府宅,你我檢視不到。更何況,以安紫的能量,也沒有任何進展,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聶琰一直沒有將安紫對王大海的懷疑說清道明,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便在林寶與秦道禾思索之際,坦言,

“安紫曾和我提過,王大海極有可能,與北楚有暗中勾結。”

不管是消失無蹤的北楚殺手,還是王海福與齊蘭,都在頃刻之間,猶如人間蒸發。倘若三人離開禾豐也就罷了。

但城門守衛有於興安插的人,未曾發現有任何可疑的人出沒。

而整個禾豐,聶琰搜尋不到的也就幾個地方,張家與王家府邸。

張書豪是顧言的人,斷然不可能與北楚勾結,那唯有王家……因為最危險的地方,恰恰是最安全的。

“王大海?這怎麼可能……他……”

林寶聞言失聲,手足無措。

不僅是他,聶琰初次聽我,也覺得匪夷所思。

堂堂王家大少爺,怎會是北楚的細作?

那王二餅又如何?

“既然安小姐也懷疑,那必然是有緣由……只不過,秦某覺得,大人更應該去看看。”

關於安紫的事情,聶琰與秦道禾細談深究過,安家在華國,曾經也是舉足輕重的存在。若不是當年的變故,安紫必定也是京都炙手可熱的大家閨秀,何以淪落至此!

但秦道禾認為,與其一味的躲避,倒不如深入虎穴。

“這王家可能就是龍潭虎穴,老秦,你就不怕我這一去不復返啊?”

聶琰一怔,對秦道禾的輕描淡寫,故作生氣。

秦道禾卻不以為意,“若這王家父子都能要了你的性命,那京都不去也罷。”

“什麼?大人要去京都?”

林寶嘴角一抽,難以置信的看著聶琰,京都是華國之都,是他夢寐以求的地方。那裡不但金銀財寶數之不盡,美豔女子唾手可得……

“眼下還未作數。”

聶琰撇了林寶一眼,心道,這混蛋肯定是會錯了意,以為他是去遊山玩水?

那是徹底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當然,有福同享,屆時他自然也不會忘記,將林寶等人帶在身邊。

“大人去的時候,可一定要帶上小人。”

“那是自然。”

“多謝大人!”

……

咳咳……

秦道禾見二人眉飛色舞,似乎已經將耽誤之急拋之腦後,清咳兩聲提醒,道:

“先處理好眼下的事情,去不去京都,還不是目前需要考慮的問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管他王二餅有沒有三頭六臂,想要我聶琰性命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

聶琰冷哼一聲,下意識摸了摸胸口,指尖觸控到金絲軟甲,這才稍微安心。

口中言辭如何犀利,與內心的真實想法,沒有任何關聯。

“只要大人小心謹慎一些,不被抓住馬腳,王二餅此刻還不會對大人動手的。”

秦道禾對聶琰頗為了解,聶琰做事,看似張狂,目中無人,其實都是深思熟慮之後,才小心應對的。

這一次,聶琰只要不自己作死,不去試探王二餅的底線,想來安全無憂,所以秦道禾才提出建議。

當然,若只會看表面,因此輕視他的人,無一例外墳頭草都已經長滿青草了。

“那師爺與我一起去吧。”

聶琰頷首,對秦道禾說的話心知肚明。只要他安分守己,王二餅斷然不會在這時候與他撕破臉皮。

可一旦入了王家府宅,那藏著諸多秘密的地方,他即好奇又嚮往,如何能夠忍得住?

“大人,小人這兩日,身體有些不舒服,要不然,大人帶慕寒去?有慕寒護著大人的周全,小人也好放心。”

“混賬東西,我平日裡待你如何?如今大難臨頭,你居然敢棄我不顧?”

“平常也就一般!”林寶頓了下,到嘴邊“不好”二字,收的很及時。

“什麼一般,哪裡一般了?膚淺……這若是兵臨城下,你一定也是第一個逃跑的。”聶琰冷哼一聲,怒視著沒有任何愧色的林寶,與莫不關己的秦道禾,拂袖而去,

“慕寒,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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