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她饞我的身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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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

聶琰年輕體壯,腰桿更是比一般人都要挺直,哪有半點疲憊之相,需要休息?

休息簡直就是對他極大的侮辱……

對慕寒的好意,聶琰嗤之以鼻,直接在他無奈的注視下,雙手揹負在身後,理直氣壯的走出府宅大門。

殊不知,聶琰前腳趕走,便有人後腳到喬薰衣那裡通風報信,說聶大人這前腳剛落地,便急著與望春樓的狐媚子幽會去了。

喬薰衣礙不下顏面,故作生氣將廚房準備的滋補熱湯,賞賜給了一眾丫鬟,樂得眾人私底下達成共識,今後聶大人要是再四處沾花惹草,必然第一時間知會喬薰衣。

“聶大哥,走過頭了!”

聶琰心思沉重,一路低著頭,直到與望春樓的姑娘們擦肩而過,慕寒這才忍不住提醒一聲。

“想不到,你也如此心急。”聶琰瞬間回過神,臉上的呆滯一閃而逝,轉而壓低聲音,看著望春樓門口的胭脂骷髏,眉飛色舞的調侃道:

“看上哪個姑娘了,你放心,今夜聶大哥請客,包管給你安排的妥妥貼貼。”

深怕慕寒還有顧慮,聶琰拍了拍腰間的荷包,擠眉弄眼,示意慕寒,彷彿在表明,本官懂你……

慕寒面色一僵,雙眼上翻,聲音漸冷,

“我不要。”

“不會是你練的傲寒劍訣,要保持童子身吧?”

“怎麼可能,是我不喜歡。”

慕寒面色微紅,硬著頭皮解釋,但落在聶琰眼中,卻成了狡辯。

看著慕寒為數不多的窘態,聶琰心中頓時止不住的歡喜,邁步與姑娘們擦肩而過的同時,還忍不住擺手弄姿,惹得這些花叢老手,面色嬌紅。

望春樓,聶琰也是熟門熟路,進了大堂,目光掃過那些醉生夢死,參差不齊的客人,快步邁上二樓。

安紫似乎對聶琰的到來,沒有絲毫意外。

一襲紫色長裙,顯得高雅端莊,低頭撫琴,猶如白玉一般的十指,在琴絃上舞動,餘音繞樑,讓人流連忘返。

“幾日不見,如隔三秋,柳……安小姐不但一如既往的美豔動人,這琴律上的造詣,更是讓人那啥……對,歎為觀止吶。”

聶琰阿諛奉承的明目張膽,沒有任何不適。

慕寒冷眼一掃,這散發著淡淡薰香的廂房內,除了安紫之外,別無他人,這才放心走出房門,猶如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佇立在門前。

與此同時,寒月也從遠處邁步而來,冷漠的眉眼間多了一抹喜色,與慕寒並肩而立,眼角餘光時不時偷偷窺探慕寒。

“難得聶大人在名陽縣逍遙快活之餘,還不留餘力的讚美奴家。”

安紫冷哼一聲,雙手輕輕壓在琴絃上,抬眼看著聶琰的一瞬間,眸子中的冰冷,愈發濃郁。

若是一般女子,早就被聶琰的糖衣炮彈給轟炸的點滴不剩,但安紫確不是一般人,聶琰越是如此去,她便越警惕。

無他,聶琰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都是目的地清晰。

“眾所周知,誠實可靠便是在下的缺點,努力想改,卻一直力不從心。”聶琰皮笑肉不笑,絲毫沒有客氣的在安紫身前坐下,看著安紫。

目光清澈如水。

安紫微微一怔,聶琰的皮糙肉厚,雖在她意料之中,一時還是讓她無可奈何,

“誠實可靠,奴家倒是孤陋寡聞,陰險狡詐倒是人盡皆知。”

“安小姐謬讚了。”

謬讚?

安紫氣結,她明明是冷嘲熱諷,怎落在聶琰耳中,卻成了讚揚?

真是人不知臉醜,馬不知臉長,無恥之尤……

“不要臉……”

“我懂我懂,安小姐愛屋及烏嘛……”

愛屋及烏?

安紫一愣,擠壓的薄怒,有要爆發的跡象,聶琰自言自語,又道出一句,

“若不是我有婚約在身,與安小姐攜手到老,倒不失為一段佳話。”

“閉嘴,哪怕這全天下的男子都死光了,本小姐也不會看上你的。”

“是我唐突了,安小姐乃是女子,臉面薄,我理解……理解!”

若要論辯駁能力,這諾大的禾豐州,絕對無一人是聶琰的對手,安紫也從未佔到過任何便宜。

聶琰將人至賤則無敵,展現的淋漓盡致。

“你理解個屁,你……有話快說,不然就給老孃滾出去。”

安紫險些因為聶琰的無恥氣炸,面色瞬間漲紅的可怕,聲色也是洪亮的讓聶琰難以置信。

這女人發起火來,果然都是如出一撤,不管生於何時何地。

聶琰收起笑容,但依舊嘴不饒人,“安小姐稍安勿躁,我不說便是,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再無第三人知曉的。”

“其實……我此次前來,除了來內心對安小姐的思念之外,還有一事,需要安小姐略盡綿薄之力。”

聶琰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已經讓安紫徹底暴走。

安紫便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因為聶琰突變的話鋒,有種有氣無處使的感覺,臉上陰鬱,張牙舞爪道:

“你的事情,與老孃何干?”

“安小姐這話說得,怎會無關呢?安小姐可別忘了,你我除了那層關係之外,還是盟友。”聶琰輕笑,腳步下意識往後挪了兩步,試圖與步步緊逼的安紫拉開距離,

“安小姐應該清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那層關係……除了仇怨,根本容不下其他,安紫張口,驕哼一聲,強行按耐住內心,想要將聶琰撕碎的憤怒,露出一對寒芒閃爍的虎牙,

“有屁快放。”

“以安小姐的耳目,想來也知曉王海福與齊蘭三人,李作從已經無辜被殺,剩餘兩人也跟著失蹤。”

“你想讓本小姐幫你調查兩人的行蹤?”

“安小姐果真是冰雪聰明。”

聶琰笑意蠱然,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讚揚安紫的機會。

然而,馬屁拍在馬腿上,後者卻絲毫不領情,

“大人真是高看奴家了,連大人都搜尋不到,奴家哪有什麼辦法啊?”

安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心中的怨怒也稍微平息。

聶琰故意激怒她,便是為了讓她無暇顧及,好在猝不及防之下,答應他的要求?簡直是痴心妄想,做的什麼春秋大夢。

“你若不幫我,我恐怕是去不了京都了。”

“你敢威脅我?”

京都是任何人都向往的地方,聶琰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無非就是貪生怕死。

“查不到兇案的真兇,王二餅也不會放過我,我怎麼去?”聶琰無奈攤手,說的話半真半假。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兇手你已經在名陽縣找到了。”安紫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聶琰吊起來打一頓,出口惡氣。

聶琰不置可否,長嘆一聲,道:“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事了,想必也知道,周恆已經逃走了,現在若沒有王海福與齊蘭做誘餌,我根本抓不到他。”

事實確實如聶琰所說,安紫柳眉微皺,看著聶琰的目光微微有些變化。

讓聶琰去京都,是為了更好的調查當年的案件,這是四公子勢在必行的一步險,若聶琰因為王二餅,止步禾豐州,四公子責備下來,她也難辭其咎。

可就此妥協,心中的一口惡氣又難以舒緩,左右為難。

“不如這樣,安小姐幫我找人,我答應安小姐一個要求。”

聶琰語氣平淡,目光在安紫精緻的面容上停頓之後,轉到雕花木窗外。

安紫深思熟慮,藉著聶琰給的臺階,順勢而下,但聶琰的狡詐,還是讓她難以輕信,“任何事情都可以?”

“賣身是萬萬不能的。”聶琰突然抓緊衣領,表情誇張,眼中閃著驚恐。

安紫一口熱血險些噴口而出,

“你……你再不閉嘴,就算你死在禾豐,老孃也不會多看一眼。”

“不是便好,不是便好……”聶琰乾笑兩聲,“其他事情都好說。”

聶琰心中又加了一句:“答應是一回事,做不做是一回事。”

“此事先記著,調查王海福的事情,本小姐會即刻安排。但還有一事,你需要小心一些……”

“我就知道,安小姐還是關心我的。”聶琰臉上的笑容驟然一收,難得正經,“何事?”

連安紫都要刻意提醒,聶琰心知,必然是讓安紫也忌憚的事情。

“王大海此人與表面似乎不同,而且……”安紫微微一頓,回首聶琰,道:“他與北楚似有關係……只是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

王大海?

聶琰一直的重心都放在王洛身上,從而忽視了表面彬彬有禮的王大海。

此刻安紫提及,他赫然毛骨悚然!

“難道,他便是幕後只是北楚殺手,刺殺我的主使?”

安紫搖頭,欲言又止。

她的眼線在禾豐無處不在,卻始終尋不到那暗殺聶琰的北楚殺手,直到前兩日,王大海與王洛貌合神離的一幕,讓她安插在王家的眼線看到,這才起了疑心。

“多謝安小姐提醒。”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王大海居然也牽扯其中,聶琰心中略有些煩亂,若這一切真與王大海有關,那他隱藏的也太深了。

那麼……王二餅是否也有問題,這父子倆的行徑,多是讓人難以逐摸,反倒是王洛,有仇必報,反而顯得愚不可及。

“本小姐是怕你死了,答應的事情做不到。”

安紫冷哼一聲,

“夜深露重,大人若沒有其他事情,便先回去吧,免得讓人生疑。”

“安小姐放心,你我的關係,絕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她是這個意思嗎?

安紫咬牙切齒,聶琰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哪裡會給安紫鄙夷的機會,轉身就走出房門。

與此同時,他迎頭便聽聞慕寒關切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聶大哥,你沒事吧,剛剛發生什麼事情了?”

“發生什麼事情,若不是你聶大哥極力反抗,此刻恐怕已經失身了。你記住,這世道混亂,饞你聶大哥身子的人到處都是,下次再有這種動靜,你務必要第一時間衝進來救我,聽到沒有……”

慕寒臉黑如炭,小心翼翼的撇了寒月一眼,跟在嘟囔自語的聶琰身後,後者瞠目結舌,視線在聶琰與廂房內的安紫身上,來回轉動。

只見廂房內猛然爆發一聲氣急敗壞的嬌喝。

聶琰驟然打了一個冷顫,下意識加快了步伐,連連催促慕寒,

“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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