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莫名其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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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有臉來啊?”

他哪有臉?

王洛若在此,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本人也不願與王大海、王二餅同桌,那種感覺,便如同做錯事,心虛的小媳婦,連呼吸聲稍大一點,都要擔心被王二餅責罵。

聶琰面色一漲,看向陸無雙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腦海中突然浮現上官晗的身影,這兩人若是在一起,必然是臭味相投。

也不知道,上官晗回到京都這段時日,過得可好?

短暫的惆悵從聶琰心頭浮現,但因為場合不宜,瞬間被聶琰掩蓋。

“雙兒,不得無理。”

陸天奇怒瞪一眼,陸無雙撇了撇嘴,無聊的玩弄著手上的筷子,似乎對王大海所謂的美味佳餚,沒有半分興趣。

“對了,你是叫聶琰對吧?剛來禾豐州不久吧,聽說就把辛戚沺趕走了?”

這丫頭,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聶琰錯愕,臉上神色頗有些複雜,“無雙小姐說錯了,辛少爺是因為禾豐州水土不服,回鄉下老家去了。”

水土不服?

陸無雙噗嗤一聲,沒有絲毫避諱的笑了聲,

“騙誰呢?辛戚沺在禾豐州作威作福,怎麼可能自願離開?本小姐又沒有怪你的意思,說實話,本小姐早就看他不爽了,本來這次來就要收拾他的。”

這陸無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聶琰乾笑兩聲,小心看著陸天奇與王二餅的面色,只見二人臉黑如炭,特別是王二餅。

雖然辛若言愈發目中無人,但對他還是言聽計從,只是為了報復聶琰,有些失去了理智,這才釀成大禍。

聶琰斷了王二餅的臂膀,王二餅表面雖然雲淡風輕,暗地裡卻已經開始針對打壓聶琰。

“幹得漂亮。”

陸無雙開口,句句讓人瞠目結舌。

“無雙侄女有所不知,聶大人可是連諸葛先生都讚不絕口的青年才俊,詩詞歌賦冠絕禾豐州不說,品酒作對,更是連諸葛現先生都自愧不如……”

聶琰眉頭微皺,王二餅卻沒有適可而止的意思,他輕笑,繼續道:

“近日,聶大人更是破了一起連環殺人兇案,將嗜殺成性的惡徒繩之以法了。”

“真的啊?想不到,聶大人如此厲害,比某些人強這麼多!”

陸無雙指桑罵槐,誇讚聶琰的同時,話中有話的諷刺“某些人”。

王大海面色一白,看向聶琰的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陸天奇心神一凜,意味深長的看了王二餅一眼,轉而目光落在聶琰身上。聶琰左右不過二十四五,不僅詩詞歌賦上的造詣,讓多數人拍馬難及。

知己謀略更是遠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以多勝少,在必死之局的虎牙山上,居然還能夠全身而退。

旁人不知道,他卻一清二楚……若繼續放任聶琰如此瘋狂的成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那他與王二餅,這些曾經多多少少算計過聶琰的人,會如何秋後算賬?

王二餅名為誇讚,實則是在提醒陸天奇,切莫因為些許好處,忘了聶琰瑕疵必報的性格,他們已經完全站在對立面,沒有周旋的餘地。

“運氣而已,若陸大人親自督辦此案,輕而易舉就能破案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聶琰深知王二餅目的不純,這是要捧殺他。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否則某些人怎麼做不到?”

這是陸無雙今夜第二次提到某些人……聶琰突然發現,陸無雙在談及某些人的時候,眼神都會悄無聲息朝著冷峻青年撇去。

哪怕她小心謹慎,還是被聶琰捕捉到了。

而冷峻青年,從始至終都沒有道過任何一句話,似乎對聶琰四人冠冕堂皇的阿諛奉承沒有任何興致。

王大海臉上露出溫怒,哪怕他一向沉穩,此刻接二連三被數落,內心也難免有了變化。

聶琰若有所思,這陸無雙與王大海的婚事,似乎只是王二餅與陸天奇一廂情願,而陸無雙根本就不願意。

否則怎會如此?

難道是因為那冷峻青年?

“雙兒說的對,聶大人也不用妄自菲薄。”

陸天奇面色低沉,此前被沖淡的陰鬱,再一次凝結。

王二餅輕笑,看向聶琰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善,“是啊,聶大人年紀輕輕,便有此成就,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聶大人能有這等才學,也是自然。王大人可別忘了,聶大人的恩師可是司徒大人。”

張書豪突然笑道,擠兌的王二餅啞口無言。

他一邊輕笑,一邊朝著聶琰擠眉弄眼,彷彿再問,看看關鍵時候,還是我講義氣吧?

你還處處給我挖坑,慘不慚愧?

聶琰啞然失笑,“此次陸大人親臨禾豐,恩師也再三囑咐,帶他向大人問好。”

“原來如此,也唯有司徒大人才能教出聶大人這等學生。小女要是有聶大人一半,老夫也不用頭疼了。”

陸天奇嘴角抖了抖,心中很是不悅。

論關係?

他與御前紅人呂將軍還是好友關係,他何時炫耀過半分?

聶琰神色一凜,驟然感受到一道鋒芒,從那冷峻青年眼中閃射而來,心下頓時有些莫名。

“爹……”

陸無雙嗔怒,對陸天奇的直言不諱,頗有微詞。

眾人明面上和和氣氣,每個人心裡卻都各懷鬼胎,反倒是陸無雙心性率直,想什麼便說什麼,情緒完全展現在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遮掩。

“此案,老夫倒也聽聞了一些,據說那兇手還在名陽縣犯下命案,有機會,倒是要見見,到底是何人,如此窮兇極惡。”

王二餅深深看了聶琰一眼,“此人大人也應該認識。”

周恆的身份,王二餅細查之後,也是嚇了一跳。

當年,周恆也是名揚千里,讓年輕一輩望塵莫及,可惜……

“哦?”

陸天奇輕疑一聲,“王兄快講講。”

“此人便是名陽縣周恆。”

“周恆?可是當年高中甲榜,後來又放棄仕途的周恆?”

“正是此人。”

“據聞此人才學無雙,秉性也是上等,怎會?”

“此事說來話長,下官初聞也是難以置信。”王二餅笑意蠱然,目光從聶琰臉上轉移,繼續道:

“只是,周恆對此案供認不諱,下官也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

聶琰眉頭微皺,想到失蹤的周恆,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原來如此……”陸天奇故意拉長聲音,似乎對著結果存有懷疑,“如今這周恆身在何處?”

“押在大牢中,等候秋後問斬。”

“可惜了!”

“等明天泛過龍舟之後,大人若有意願,可與他見上一面。”王二餅輕笑,笑意中的狡詐,讓聶琰與張書豪面面相覷。

陸天奇頷首,“明日泛舟,聶大人若閒來無事,不如與老夫一同?張大人也一起?”

“理應如此。”

聶琰不做思考,直接點頭答應,張書豪緊隨其後,也沒有猶豫。

每年清明,禾豐州都會組織身強體壯的漢子,在灕江上泛龍舟,一是為了慶賀節日,二是為驅趕邪祟,保一方平安。

與聶琰重生之前,倒是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他不做他想便直接答應,只是因為覺得親切,至於張書豪,恐怕也有自己的心思。

“老夫此次返鄉,一是因為祭祖,二是因為小女的婚事……”

“爹……”

陸天奇話未說完,便被陸無雙打斷,面色頓時一沉,“子女的婚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不管,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陸天奇的話再次被打斷,“放肆,大海侄兒一表人才,哪裡配不上你?”

這本是陸家與王家的家事,陸天奇卻突然提起,他對陸無雙的心思應該也一清二楚,為何會不顧聶琰與張書豪這樣的外人在場看笑話?

聶琰眉頭皺的更深,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一時卻說不上來。

“女兒已經心有所屬了,您為何就不能尊重女兒的選擇,非要將女兒嫁給他。”

陸無雙語出驚人,語氣激動。

顯然,因為此事,父女二人,恐怕已經存在極大的矛盾。

與此同時,聶琰除了真切感受到陸無雙的排斥,陸天奇的憤怒之外,還有冷峻青年始終不便的神情,終於在一瞬間動容。

聶琰長長一嘆,與譚思涵一樣,這世界的女子,有幾人能夠在世俗的桎梏中逃脫?

真正擁有自由?

“任何事情,為父都能答應你,但此事為父心意已決。”

陸天奇吹鬍子瞪眼,態度決絕。

陸無雙氣急,眼中一抹哀色,起身憤然離去,陸天奇眉頭深皺,眉心現出一個川字,“銘兒,你去看著她。”

“是,義父。”

冷峻青年起身追了出去,聶琰意想不到,這鴻門宴,居然如此草率。

無意中居然演變成一場逼婚?

可聶琰心頭卻仍然不安的很,總覺得陸天奇與王二餅,似乎在醞釀一場密謀,反觀王大海,面容陰沉的彷彿能夠滴出水來。

“讓大家見笑了。”

陸天奇臉色複雜,聶琰一時也看不透,“大人,此間已經夜深,若是無事,下官便先告退了。”

聶琰心亂如麻,無法靜心,看著王二餅與陸無雙頭疼不已。

“下官也先行告退了。”

“好,老夫與王大人還有要事商量,便不多留二位大人了。”

張書豪與聶琰起身作揖,快步離開,直到走出靜安別苑,張書豪這才茫然問道:“這陸天奇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問我,我問誰去,走了……”

“這……怎麼搞得好像是老子做錯了一樣,老子才是今晚最大的受害者好嗎?”看著聶琰拂袖而去的背影,張書豪猶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夜朗星稀,他獨自在冷風中,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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