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針鋒相對(1 / 1)
聶琰眨著星眸,戲謔的看著張書豪。
張書豪一怔,瞬間明白過來,聶琰這是要趁機敲詐勒索,因為他先前坑了他一千兩銀子?
如此瑕疵必報……也是不多見了。
看著聶琰一副欠收拾的神色,張書豪氣的壓根生疼,王二餅與陸天奇虎視眈眈,便是希望看到他犯錯出糗。
眼下,若是拿不出贈禮,那便不是欺騙那麼簡單了。
王二餅必然會抓住機會,大做文章,哪怕說他故意戲耍陸天奇,都不為過。
這二人早就看他不爽了,只是他一直小心謹慎,沒有讓兩人尋到發難的機會。
一時不慎啊,居然被聶琰坑害了……
張書豪臉色愁苦,硬著頭皮,恨恨道:“聶兄這是要坐地起價?”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張兄啊。”
聶琰老神在在,低聲應付了張書豪一句,轉而有意無意的看著陸天奇與王二餅,朗聲道:
“張大人也是從家裡取了一件傳家之寶,好像是一塊價值不菲的白玉。”
“是是……美玉曾英雄,與大人這等國之棟樑,社稷之股肱之臣,才是最合適的,豈能在下官手上蒙塵呢?”
張書豪汗如雨下,臉上的尷尬愈發的明顯。
“如此珍寶,老夫倒要親眼見見了。”陸天奇眉開眼笑,眼中的好奇越漸強烈。
張書豪後背發涼,聶琰斷然不可能讓他出事,這點他心知肚明,但與王二餅、陸天奇交惡,也是遲早的事情。
哪怕現在落了他的面子,也無關緊要。
誰讓人家關係強硬,與顧氏是盟友呢?而他,說得好聽一些,是顧氏在禾豐州的代言人,說得難聽一些,不過是顧氏千萬之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家奴而已。
怎能與聶琰相提並論,況且……聶琰是吃定他了,才會如此安排。
“聶兄,你直接開價吧,兄弟我絕無二話。”
遲則生變,張書豪也沒有心思再與聶琰玩鬧。
“張兄果然爽快,這玉就送給張兄了,只要張兄答應我一件事情便可。”
“何事?”
張書豪的語氣越來越急,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斷滴落,“只要兄弟我能夠幫到。”
他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
“現在還未想到,等想到了再告訴張兄,張兄大可放心,絕對是張兄力所能及的事情。”
聶琰從懷裡取出一張早就寫好的字據,同時落款也簽好了張書豪的大名。
張書豪看著字據怔怔出神,心中頓時吐露芬芳,將聶琰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玩八蛋……果然是個陰險狡詐的壞胚子。
“好……”
白玉收入冰涼,卻不敵張書豪內心的寒意,這酒宴吃的……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人請看。”
他從臉上拼命擠出一抹笑容,比哭還要難堪,百般不捨的將這溫存了還不到片刻的白玉,遞給陸天奇。
陸天奇接過白玉,愛不釋手,嘴角盪開笑容,讓張書豪心如刀割。
聶琰吃吃一笑,悄然將字據遞給張書豪,“張兄,畫押吧?”
張書豪一口黃牙險些咬碎,臉上的皮肉一顫一顫,這一幕如此熟悉……剛剛他便是如此迫不及待的從聶琰手上賺了五百兩。
現在……報應不爽啊!
張書豪趁著王二餅與陸天奇觀賞白玉,咬破手指,顫顫巍巍的在字據上畫押,頓時只覺得懷裡那五百兩銀票,滾燙的厲害,讓他後悔不迭。
看著聶琰賊眉鼠眼,心滿意足的收起字據,張書豪哭笑不得,輕聲問道:
“字據也給你了,現在能否告訴我,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給我下套的?”
“下套?”
聶琰笑容一收,“張兄這是何意,我散盡家財幫助張兄,如何是下套?你這般說法,著實讓人心寒!”
張書豪又是一怔,看著聶琰愁苦的面容,眼中彷彿隨時都能擠出兩滴眼淚來,頓時愕然,難以置信。
這……反倒成了他的錯了?
心寒,他比任何人都心寒好吧!
無緣無故,被迫送禮,又被迫簽了張欠條……殊不知,能夠讓聶琰留下欠條的人,都大有來頭。
張書豪一點都不冤枉。
當然,即便在長欄上,他沒有坑聶琰銀子,聶琰也早就設下圈套,只為請君入甕。
“是是……是張某不知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錯怪了聶兄,改日張某必定設宴給聶兄賠罪,如何?”
“如此甚好。”
“你……”聶琰輕而易舉便答應了,讓張書豪一時措手不及,他明明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啊!
太無恥了吧?
“現在可以說了吧?”
“也就在接到陸天奇之後,臨時起意的……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你我送了如此大禮,今夜這喜宴,怎麼說也不會太過為難你我吧?”
你是一點不為難了,可老子為難啊!
張書豪內心暗罵,表面卻恭恭敬敬,“還是聶兄英明。”
“張兄謬讚了。”
二人小心翼翼,交頭接耳,全然落在陸無雙眼中。
陸天奇如獲珍寶,將白玉與檀香木盒收好,眼中的寒冷也逐漸淡化,倒是讓王二餅有些不悅,他計謀許久,本要給聶琰與張書豪下馬威。
結果,卻被聶琰輕易化解了?
“聶大人與張大人當真是大手筆,這等珍寶,老夫哪怕散盡家財,恐怕也拿不出來。”
王二餅酸溜溜自顧道了一句,一方面是為了化解尷尬,一方面的言外之意,是聶琰與張書豪財力豐厚,僅憑那微末的俸祿,恐怕是辦不到。
“唉,若不是陸大人,下官怎捨得將傳家之寶拿來贈送?”
張書豪面色一整,撇了撇嘴,目光從王二餅臉上刮過,心道,老子心情不好,你若再不依不饒,休怪老子不客氣。
聶琰也不是善茬,“王大人清明廉潔,這禾豐州上下何人不知,難得存些銀兩,恐怕都不足以讓王少爺去摘星樓揮霍一夜。咦……王洛少爺怎沒有來?”
桌上一共坐著七人,身份都不簡單,哪怕何華溫都沒有資格入座,除了陸無雙之外,其餘人聶琰都知根知底,唯獨那冷峻青年,聶琰不知底細。
“大人真是愛說笑,陸叔叔,這是禾豐獨有的鹿肉,很是難得,您嚐嚐看,味道如何……”
王大海眉眼閃爍,似乎不願意王二餅與聶琰在王洛的問題上糾結。
王洛的紈絝已經遠近聞名,陸天奇也心知肚明,“對對,大家也別客氣,嚐嚐看。”
聶琰冷笑,目光與王二餅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