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陸天奇的目的(1 / 1)
“無雙小姐還真是快人快語。”聶琰內心一樂,這陸無雙當真是讓他刮目相待,性格與表裡不一的陸天奇截然相反。
聶琰目光所及,王大海的面色一青一白,王二餅面沉如水,是相當精彩,但也不如父女二人,四目相對,一個吹鬍子瞪眼,一個側臉不屑一顧。
這同住一個屋簷下,還真是有趣的很。
林寶目瞪口呆,慕寒也是見怪不怪了,唯獨喬薰衣看著陸天奇的眼神,略顯怪異。
“只不過無雙小姐有所不知,王少爺可是禾豐四絕之一呢!”
“哦,想不到大海侄兒還有這等名號?”
陸天奇眼珠子一轉,看向聶琰的眼神頗為讚賞,不曾與聶琰相見之前,他聽聞的多半比較片面。
聶琰面容俊秀,文質彬彬,對誰都以禮相待。
行事面面俱到,也懂得見機行事,
“都是些微不足道的虛名而已,不足掛齒。。”被陸無雙唾棄的一無是處,作為人父,王二餅同樣是面上無光。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王二餅早就讓他見識到這世界的險惡了。
聶琰碎了碎嘴,王二餅明明十分得意,嘴上卻說的輕描淡寫,雲淡風輕的。
“這可是諸葛先生親自主持的文會,又豈會浪得虛名?”
張書豪輕笑,眼中閃著狡黠,出口附和。
王二餅愕然,這一向與他不對付的張書豪,居然也幫他說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天奇與王二餅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這兩人突然轉性,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聶琰擠眉弄眼,暗中給張書豪使眼色,好在張書豪也不是吳下阿蒙,狡猾的很,瞬間便會意。
兩人虛虛實實,讓人看不透。
林寶察言觀色,偶爾會注意何華溫的舉動。
“原來如此,能夠得到諸葛先生的青睞。”陸天奇眼前一亮,“那必定是人中翹楚,卻不知,大海侄兒是這四絕中的哪一絕?”
聶琰噗嗤一聲,險些笑出聲來。
“聶大人?”
陸天奇眉眼一閃,看著失態的聶琰,突然問道。
感受到眾人詢問的眼神,聶琰清了清嗓子,心道,陸天奇到底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多半是裝的……文會乃是贛江府文人學子的頭等大事,身為一府之長,又豈會被矇在鼓裡?
況且,如此值得炫耀的事情,王二餅哪怕再沉穩,多半也會向陸天奇提提嘴。
誰家有個出息的孩子,做父母的不想人盡皆知?
“下官剛剛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麼有趣的事情,說來聽聽啊?”陸無雙對王大海的事情不屑一顧,至於四絕之中哪一絕,更是完全沒有興趣。
這丫頭古靈精怪,著實讓陸天奇頭疼,聶琰看了她一眼,笑道:“些許小事而已。”
聶琰微微一頓,繼續道:“王少爺鐵畫銀鉤,一手筆鋒,讓人望塵莫及。哪怕是諸葛先生也讚不絕口……”
“大人謬讚了。”
王大海臉上的急色緩和,嘴角勾起。
雖然文會的四絕多數被聶琰納入懷中,但書法丹青他卻不輸於任何人,也足以自傲了。
“大海侄兒不必謙遜,老夫此前也見過你書寫的字帖,確實如聶大人所言,筆走龍蛇……”
“孩兒的字雖然不錯,但與陸兄相較,還有許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王大海神色一整,恭敬道:“父親所言極是,與伯父相比,大海還有諸多不足之處。”
“不就會寫幾個字嗎?有什麼好得意的,又不能當飯吃。”
唯一唱反調的,在場的眾人之中,恐怕也唯有陸無雙了。
也不知王大海到底是怎麼得罪了這大小姐,讓她如此嫉恨……聶琰眼神飄忽,忽然落在陸無銘身上。
陸無雙對陸無銘的情緒,與旁人完全不同,難道……他二人之間,有什麼貓膩不成?
聶琰搖了搖頭,這二人雖不是一母同胞,但名義上也是兄妹。
“雙兒,你越來越放肆了。”
陸天奇好不容易轉移話題,且眾人也配合,對王大海的誇讚不絕於口,唯獨她,好像深仇大恨一般。
“本來就是嘛。”
陸無雙砸了砸嘴,“哥……我們去船頭看龍舟吧?”
陸無銘一怔,下意識看向陸天奇,眼神頗為掙扎,即想答應,又礙於場合,怕陸天奇怪罪,一時左右為難。
“去吧。”
陸天奇暗恨,長嘆一聲,無可奈何。
陸無雙不走,一味的對王大海冷嘲熱諷,泥菩薩都有三分火氣。
王大海的官職雖低於他,但與他卻有諸多利益關係,若是因此不歡而散,不利於大局。
陸天奇此來禾豐州,一是因為慣例,返鄉祭祖,二是阻礙聶琰繼續調查十年前秦無恨一案,這其中的利益關係,更加錯綜複雜,若有王大海這地頭蛇幫助,必定事半功倍。
而陸無雙與王大海的婚事,也是早點板上釘釘的事情。
“讓諸位見笑了,無雙自小沒了孃親,老夫對她又疏於管教,才養成了這性格。大海侄兒千萬別往心裡去……”
“伯父放心,大海明白。”
“如此便好。”陸天奇頗為欣慰,眼神柔和的看著王大海,如同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是喜歡。
一表人才,性子穩重,難得可貴的人才。
假以時日,成就必然會高於王二餅。
“無雙年紀還小,等她明白過來,便會知曉陸兄的良苦用心。”
“但願如此吧?”
陸無雙頭大如同,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一絲倦意。
“陸兄可是身體不舒服?”王二餅抬眼,豔陽高照,確實有幾分溫熱。
帆船側邊,兩支小船上,青年才俊與大家閨秀談笑自若,完全沉浸在節日的熱鬧氛圍之中。
“不礙事。”陸天奇擺手,臉上擠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聽聞聶大人府上有一名神醫,對付各種疑難雜症,可謂是信手拈來……要不讓聶大人引薦一下,為陸兄把把脈?”
聶琰赫然一震,眼中滿是警惕。
秦道禾一直深居簡出,便是不願意拋頭露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陸天奇當初對聶琰的所作所為,聶琰都歷歷在目,卻不知道,他與京都那些人,是否有關係。
而且,聶琰曾與顧言談話中,也察覺到顧言對陸天奇的敵意濃重。
“都是些成年舊疾,怎好麻煩聶大人。”陸天奇搖頭婉拒,聶琰頓時心跳如雷,進退兩難。
“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職責,聶大人覺得呢?”
“自然是沒問題,等陸大人哪天無事,下官便請郎中為大人診脈。”
聶琰含糊不清,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明確拒絕。
“那便多謝聶大人了。”陸天奇輕笑,臉上的陰霾與痛處一掃而空,讓聶琰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