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什麼狗屁詩詞(1 / 1)
聶琰毛骨悚然,心頭縈繞著一種錯覺,似乎又在無意中,被陸天奇與王二餅算計了。
聶琰對二人戒心極重,單獨面對王二餅或者陸天奇,他都絲毫不懼,可這兩人狼狽為奸,反而如虎添翼,讓他防不勝防。
陸天奇此行的目的,僅僅為聶琰而來嗎?
眼下想想,陸天奇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沒有聶琰這般簡單吧?
耳邊鑼鼓喧天,兩支龍舟已在灕江中央齊頭排開,船頭龍首,漢子揮汗如雨,船身兩排並列,左右對稱,無不適身材精壯,孔武有力的男子。
龍尾一人,手握尾舵,穩穩控制船身,以確保龍舟逆流而上時,不會失控。
兩船整裝待發,氣勢如虹。
“你有心事?是擔心秦先生嗎?”
喬薰衣察言觀色,輕易便看出了聶琰心不在焉。
哪怕這江上人潮湧動,熱鬧異常,聶琰站在船上,依舊顯得特立獨行。。
聶琰搖頭,面色柔和,“我本以為,陸天奇此行,與王二餅的目的,是為了我與張書豪,但事情似乎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人多嘴雜,陸天奇與王二餅也並沒有走遠,聶琰點到即止。
喬薰衣本就聰慧,只是聶琰鋒芒太盛,容易讓人忽視。
“加上王海福與齊蘭至今未曾現身,我懷疑,他們就藏身在王府之中。”
整個禾豐州,聶琰幾乎都已經翻遍,他與張書豪,加上安紫的暗中調查,哪怕是一隻蒼蠅,都休想藏的安穩。
可王海福與齊蘭,卻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除了王府,聶琰實在想不到,還有任何去處,可以讓他們藏身。
“難不成,他們還能在此案上再做文章?”
周恆是殺害王慧等人的兇手,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喬薰衣實在想不明白,這之間還有任何文章可以投機取巧?
聶琰絞盡腦汁,也不曾想到,否則,早就有應對之策了,何以至此?
“這便是我最擔憂的事情。”
“大人以為哪一隻會贏?”兩支龍舟,區別在於顏色,一綠一紅,寓意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張書豪目送陸天奇離去,轉眼看到聶琰與喬薰衣竊竊私語,等待了片刻,忍不住開口問道。
只見他話音落下,又斜眼看了王二餅一眼,低聲問道:“聶兄,我怎麼覺得,這兩日,王二餅與陸天奇很奇怪啊?”
他壓低聲音,僅三人可聞。
喬薰衣沉默不語,聶琰眉眼一閃,“如何奇怪?”
“一時也說不上來,好像又沒有什麼不對,又處處可疑。”
張書豪這種感覺,與聶琰如出一撤,
“最奇怪的就是,陸無雙明明不願意與王大海成婚,這王二餅何德何能,能夠讓陸天奇委屈自己的女兒?”
聶琰聞言,渾身忽然一怔,張書豪這話,讓他如遭雷擊。
陸天奇與王二餅,一而再再而三的當著聶琰與張書豪的面,勸告陸無雙服軟,這本是家事,卻總是放在公共場合談論。
陸天奇哪怕在大度,也是愛惜面子的人。
“除非……陸天奇有什麼把柄在王二餅手上。”
把柄?
聶琰又是一震,下意識問道,“什麼把柄?”
“我哪知道,要是知道的話,豈能讓王二餅在我頭上拉屎拉尿這麼多年?”
張書豪冷哼一聲,心中對王二餅的怨恨,溢於言表,聶琰撇了撇嘴,不屑道: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要你何用?”
話音落下,聶琰與喬薰衣獨自走開,往陸無雙所在的位置走去。
陸無雙眼中含光,與面對王大海的時候,截然不同。
陸無銘冷峻的神色,似乎也只是對待外人,哪怕他刻意隱藏,依舊在不禁意之間,流露了少許,瞬間便被聶琰捕捉到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聶琰無法在兩隻老狐狸身上尋到蛛絲馬跡,王大海又是個牙口密不透風的人。
找陸無雙探探口風,是唯一的出路。
“無雙小姐。”
聶琰緩步靠近,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與陸無銘點頭示意之後,目光落在陸無雙身上。
“聶大人。”
面對聶琰,不僅陸無銘充滿警惕,陸無雙似乎也心存戒備。
聶琰苦笑,試探性道:“無雙小姐放心,我也不喜歡王大海。”
“你不僅不喜歡王大海,還不喜歡王二餅吧?”
聶琰目瞪口呆,陸無雙居然直呼王二餅的姓名,而且……她完全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魯莽,心思細膩的讓聶琰難以置信。
果然,龍生龍,鳳生鳳,陸天奇老奸巨猾,女兒怎麼會是個直腸子。
也就辛若言祖墳冒青煙了,才生出辛戚沺這等敗家子。
“瞞不過無雙小姐的眼睛。”
“咦……你居然不反駁?”
陸無雙詫異,聶琰直接承認了,倒是出乎意料。
“無雙小姐說的沒錯,我為何要反駁,我平生最討厭的便是那些心口不一,敢做不敢當的人。”
聶琰神色凜然,謊話信手拈來。
陸無雙狐疑,但還是信了幾分,目光從聶琰臉上劃過,落在喬薰衣身上,頓時眼前一亮,“這位是?”
喬薰衣不僅容貌無雙,氣質更是脫俗,舉手投足之間的風情,無論身在何處,都讓人無法忽視。
“小女子喬薰衣,見過陸小姐。”
喬薰衣神色淡然,絲毫沒有因為陸無雙的身份怯懦。
“聶大人真是好福氣。”不知為何,聶琰聞言,總覺得陸無雙的話語有些酸澀,又有些羨慕,眼神還不由自主的看向陸無銘。
聶琰若有所思,突然毫無徵兆的道了一句,沒頭沒尾,讓人難以捉摸的話,“無雙小姐若不想嫁給王少爺,我或許可以幫忙!”
聶琰凝目,與微微發愣的陸無雙對視,眼角餘光完全在陸無銘身上心中愈發確定,這兩個人絕對有貓膩。
單純的兄妹之情,一定不是這樣的。
陸無雙心頭掙扎,內心彷彿有兩個聲音在一較高下,最終還是沒能完全信任聶琰,婉拒道:
“多謝聶大人關心,不必了。”
於此同時,灕江上,兩支龍舟猶如利箭,輕易不肯相讓,而帆船上的才子佳人也是熱情高漲。
飲酒作樂之後,已經開始吟詩作對,只不過……那些他們自認為是佳作的詩詞,落在聶琰耳中,簡直連三歲孩童都不如。
“噗嗤……這是什麼狗屁詩詞,也敢道出口來?”
聶琰心頭一驚,耳邊嗡嗡作響,只見陸無雙一臉不屑,對著帆船上一個男子女相的錦衣青年冷笑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