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衝突(1 / 1)
佳節清明美人笑,
濤濤灕江自生愁。
擂鼓驚天雙龍蟄,
雨足城外草木柔。
青年男子女相,面容柔美,一襲淡綠色錦衣,腰間掛著一枚白玉,手持白紙扇,臉上沉醉的得意之色,因為陸無雙的直言不諱,瞬間凝固。
雖說這七言作的確實有些潦草,但那帆船上的諸多女子,卻依舊滿眼春色,對青年痴迷忘返,可見不是沉迷於青年的相貌,便是因為他的財權。
只不過,這事不關己,聶琰也就左耳進右耳出了,一笑置之。
然而,陸無雙簡直無所顧忌的讓聶琰頭大如鬥……
不過轉念想想,堂堂知府大人的千金,囂張跋扈一些,嫉惡如仇一些,似乎也有資本。
聶琰頓足,目光掃過其餘人,卻是從船艙中走出許多熟悉的身影,董宏、林昱塵、譚思涵,赫然就在其中。
“何人如此大膽……”
青年凝目,臉上掛著不悅之色,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來,目光落在不屑一顧的陸無雙身上,只見他眼前一亮,嘴角掛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是姑娘出言不遜?無故批判本少爺的有感而發?”
“如此狗屁,既然還是有感而發?”
陸無雙挺直身子,玲瓏有致的身段一覽無餘。
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冷嘲熱諷,哪怕陸無雙長的甜美可人,也讓青年怒從心生,氣急敗壞。
不料,他還未開口,青年身側的一眾女子便已經開始嘰嘰喳喳。
“你是何人,膽敢如此口無遮攔。”
“哪來的野丫頭,也敢在這裡撒野。”
“甑少爺如此佳作,不懂欣賞也就罷了,居然還還口出狂言。”
“……”
一眾女子自恃清高,根本不將陸無雙放在眼裡,冷言冷語,道的讓聶琰都皺起眉頭。
董宏等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譚思涵目光幽幽,落在聶琰身上,難以轉移,只是喬薰衣就在身側,她不敢明目張膽。
被眾多紅肥綠瘦維護,甑劍瞬間虛榮心爆棚,心頭的怒氣也緩和了不少,“在下甑劍,敢問姑娘高姓大名?”
“你不配知道。”
陸無雙雙眸一凝,神色如同冬夜的寒風,從一眾只會違心奉承的女子臉上刮過,抬腳欲要離開。
甑劍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戾氣,視線從陸無雙身上劃過,落在喬薰衣身上,頓時驚為天人。
可謂是燦如春華,皎如秋月。
“甑劍?真賤?”
聶琰噗嗤一笑,饒有興致的看著甑劍,心道這名字取的,也是極有意義啊?
“確實是個好名字。”
陸無銘眼神冰冷猶如利劍。
甑劍面色一沉,看向聶琰與陸無銘的目光,充滿敵意,與喬薰衣、陸無雙相較,這帆船上,除了譚思涵與林昱塵之外,其他女子,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譚思涵與林昱塵同仇敵愾,根本沒有好臉色於他,這才退而求其次,與一眾胭脂俗粉為伍。
他雖不是禾豐州本地人士,但家境也是殷實,且讀過幾年書,也自詡長相俊俏,又是一個文人雅士。
聽聞禾豐州的龍舟極為熱鬧,便與極為狐朋狗友相約,觀賞龍舟是假,採花才是真正目的。
“姑娘且慢。”
“怎麼,不服氣?”陸無雙蓮步輕頓,轉而掃了甑劍一眼。
甑劍輕笑,表面彬彬有禮,眼角餘光卻在喬薰衣身上打轉,不曾有半分遮掩,“既然姑娘覺得在下才疏學淺,何不臨興一首,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
女子無才便是德德,區區一個擼袖未乾的丫頭,甑劍根本不放在眼裡。
至於聶琰與陸無銘,自然而然被他忽視,兩人雖清秀冷峻,但單純比較容貌,多少不及於他。
“你不配。”
詩詞歌賦,陸無雙也只是熟知一二,甑劍的七言雖狗屁不如,但她也是半斤八兩。
若是與甑劍比劃,難免會有出醜的可能。
聶琰眉頭微皺,對甑劍的赤luo很不舒服,女為悅己者容,喬薰衣是他一人的,別人多看兩眼,他都會懷恨在心。
當然,陸無雙也不是輕易吃虧的主,若甑劍不依不饒,恐怕是要一頭撞在南牆上。
不到必要時候,他也懶得出頭。
“是在下不配,還是姑娘不敢?亦或者,只會逞口舌之快?”
甑劍眼珠子一轉,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白紙扇輕輕扇動,清風徐徐而來,讓他一陣舒暢。
“就是,什麼都不會,也好意思說別人。”
“十步笑百步,可笑至極。”
“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
“……”
“你們給本小姐閉嘴。”
陸無雙怒喝一聲,目光如電,讓一眾打抱不平的紅肥綠瘦噤若寒蟬。
“還真是個牙尖嘴利的刁蠻丫頭,既然你胸無點墨,本少爺也不和你計較,只要你到船上陪本少爺吃酒玩樂,本少爺便饒了你這一次。”
甑劍的相貌本就陰柔,此刻與那迫不及待的神情一融,更讓人覺得陰鬱。
“你找死?”陸無銘聞言,甑劍膽敢羞辱陸無雙,眼中頓時殺意瀰漫。
與此同時,與王二餅、陸天奇在一處閒聊的王大海眉眼一閃,邁步走到船頭,正好聽到甑劍怒極反笑,
“你便動一下試試?本少爺好端端的在船上飲酒作詩,你們無故出言不遜,眼下不想賠禮道歉,便要離開,豈有此理?”
甑劍頓了下,對王大海視若無睹,“當真以為本少爺好欺負不成?”
眾目睽睽,朗朗乾坤,這灕江上下如此多人,甑劍佔著理字,便不擔心被陸無銘嚇唬到。
但聶琰就在身側,清晰便能感受到,陸無銘話音落下之後,似乎只要陸無雙點頭致意,甑劍便會在下一刻身首異處。
彷彿只要陸無雙願意,他便無所忌憚。
“出了何事?”
王大海看著陸無雙,輕聲問道。
陸無雙冷哼一聲,“你要比就比,但你若輸了又該當如何?”
輸?
這個問題,甑劍還真未想過。
哪怕他學識有限,但還有高人在背後指點,一個沒有教養的黃毛丫頭,想贏他,簡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