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鬥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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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

甑劍啞然失笑,眉目一凝,反問道:“你道如何?”

他完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僅憑陸無雙一人,能耐他何?

倘若陸無雙真真才實學,也斷然不會推三阻四,眼下不過是在逞強,想故意提出一些條件,讓他知難而退。

這樣想倒也沒錯,即能挽回了顏面,又能打擊他,可謂一箭雙鵰。

“無雙小姐要與人鬥詩,王少爺若是有興趣,倒可以試試。”

聶琰輕笑,聲音不高不低,不鹹不淡,卻不曾說明陸無雙挑釁在先,只是簡單告知甑劍要與陸無雙一較高下。

王大海聞言眉頭微皺,頷首與董宏簡單打了招呼,轉而看向甑劍的眼神漸漸冰冷。

此人,他極為陌生,一看便知道不是禾豐人士。

禾豐州的紈絝子弟,因為辛戚沺的事情,已經不敢再明目張膽,深怕不慎失足,害人害己。

鬥詩,王大海倒是不懼。他雖不如董宏與聶琰,但在禾豐州的青年才俊之中,也是數一數二。

只不過,聶琰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讓他心存顧慮。

“不如讓我來?”

“走開,這是本小姐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係?”

王大海思慮再三,哪怕聶琰挖好陷阱,但只要能夠改善,甚至緩和與陸無雙之間的關係,他也願意嘗試。

與陸無雙成婚,並非全然因為王家與陸家聯姻,也同樣是他真心想要迎娶陸無雙。

早年,陸天奇還在禾豐州當任知州之時,王二餅僅僅是個通判,那時王大海便與陸無雙相識,並且暗中生出情愫。

後來,陸天奇高升,王二餅也自熱而然頂替了知州的位置。

兩者共事多年,知根知底,王大海又是王家嫡子,哪怕將陸無雙嫁給王大海,也不算太過委屈。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甑劍笑容燦爛,卻不知,無意中已經得罪了知州的嫡子。

“你閉嘴。”

陸無雙彷彿刺蝟一般,渾身帶刺,不僅對王大海沒有任何好感,對甑劍更是深惡痛絕。

甑劍聳了聳肩,對王大海的眼神視而不見,“姑娘若是不敢,直說便是,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呢?”

“你若輸了。”陸無雙咬牙切齒,“當眾跪下認錯……叫三聲姑奶奶,可敢?”

當眾跪下認錯?

那便不是顏面掃地這麼簡單了,若是輸了,那等同於將他按在地上摩擦啊!

還要叫三聲姑奶奶,這日後,禾豐的地界,恐怕會成為他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可話說到這個份上,不答應豈不是要被人看輕,到時候背後那些指指點點,他也受不了。

“好。但你若是輸了呢!”

“本小姐絕不會輸。”

兩支帆船,數十人,眼下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觀賞龍舟,更沒人去在意兩支龍舟之間的勝負。

相對而言,陸無雙與甑劍的比鬥,更讓人血脈噴張。

甑劍堵上所有的尊嚴,可不是為了換來一句,她不會輸,“自信是好事,但姑娘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甑劍眼神冰冷,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對陸無雙的託詞不屑一顧,

“姑娘若是輸了,除了要給本少爺賠罪之外,還要做本少爺的暖床丫頭。”

暖床丫頭?

“你……”

陸無雙瞠目結舌,短暫的怔然之後,頓時氣急敗壞。

甑劍的痴心妄想,不僅讓陸無銘險些失控,欲要刀劍相向,同時也讓王大海的恨意很重,這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連他的媳婦都敢惦記?

聶琰反倒是對甑劍極為佩服,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吃天鵝的癩蛤蟆,與不會翻身的鹹魚有什麼區別?

只可惜,不管輸贏,甑劍的想法,不但不能如願,反而會招來禍事。

若王大海被憤怒衝昏了頭,殺了甑劍,倒不失為一個打擊報復王二餅的機會。

喬薰衣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卻不知道,聶琰在這短短時間裡,居然想了這麼多陰謀詭計。

“我奉勸你一句,凡是最好三思而後行。”

於情於理,王大海這番忠告,確實是為了甑劍著想,可後者卻視為羞辱,根本不領情,

“本少爺也奉勸你一句,少多管閒事。”

“很好。”

不管何時何地,只要王大海在,何曾不是眾星捧月一般?

被甑劍無事也就罷了,對方居然還威脅他?

“本少爺好的很。”

甑劍冷笑一聲,轉而看向陸無雙,“還是那句話,姑娘若是不敢,那就此作罷。若是以為,找些阿貓阿狗就能贏,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阿貓阿狗,意有所指。

陸無雙冷冷撇了王大海一眼,眼中沒有半分感激,“好,本小姐答應你。”

“無雙,你為何要答應他,你根本……”

陸無銘深知陸無雙的底細,她有幾斤幾兩,心知肚明。

與甑劍鬥詩,勝算不大。

陸無雙眼神柔和,對陸無銘的態度,與王大海截然相反,“哥,你放心,我要是輸了,你就幫我宰了他。”

“好……”

兩人聲音極低,聶琰聽得目瞪口呆,心驚肉跳,原來陸無雙打的這個主意,未免肆無忌憚了一些,卻符合她的性子。

甑劍心頭一喜,全然不知道陸無雙的如意算盤,“既然如此,那姑娘請吧?”

陸無雙冷哼一聲,柳眉微蹙,目光掃過眾人,又看向人潮湧動的灕江岸上,在速度漸行漸漸慢的兩支龍舟上頓了下。

哪怕她絞盡腦汁,一時也難以作出滿意的詩詞。

“姑娘慢慢想,本少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甑劍搖著紙扇,嘴上漫不經心,暗中卻給身側的一個女子使了個眼色。

那女子一襲淡紫色宮裙,容貌雖不驚豔,卻十分耐看。

只見她出聲,聲色戲謔,“甑少爺大度,但也不能一直乾等著吧?若是等到日落,這位姑娘都不曾作出一字半句,那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陸無雙一怔,腦海中東拼西湊的詩詞,被女子的質疑打亂,面色更加不自然起來。

若是有時間限制,難度何止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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