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1 / 1)
“敢問這位兄臺,高姓大名?”
柳明軒神色淡然,雙眸中極其隱晦的閃過一道寒芒,語氣也不急不躁,任由聶琰扯東扯西,盡是說一些牛頭不對馬嘴,偷換概念的話。
且不說陸無雙性子高傲,這在場的任何一女子,被如此羞辱,反應與陸無雙相較,恐怕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聶琰卻隱藏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此事本是陸無雙挑釁在先,甑劍被當眾羞辱,自然不肯善罷甘休,又見陸無雙生的亭亭玉立,這才見色起意。
聽聞柳明軒一視同仁的問候,聶琰不疑有他,笑道:
“在下王火火。”
王火火?
王大海面色一變,心中暗道,什麼王火火,小爺看你是王禍禍才對,走到哪禍害到哪,一刻都不得安生。
雖然明知聶琰在撒謊,但他也是為了幫助陸無雙出口惡氣,此刻若是揭穿他,難免會與陸無雙交惡。
讓兩人本就已經勢如水火的關係,雪上加霜。
陸無雙愕然,雪白如霜的精緻面容上,浮起一抹嬌紅,對聶琰的印象又有了微末的變化。
林寶與喬薰衣面面相覷,看向甑劍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
聶琰每次用王火火這個名字的時候,與他作對的人,下場一般都好不到哪裡去,輕則皮肉遭殃,重則精神崩潰。
無一倖免!
“王火火?”
柳明軒眉頭微皺,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了細微的變化,“敢問王少爺,甑兄信手之作,哪怕不盡人意,可曾礙著這位姑娘什麼了?”
“吟詩作對,本是閒情逸致,自然容不得旁人說三道四。”
聶琰輕笑,笑容中平添了幾分胸有成竹。陸無雙面色微變,她一向心直口快,加上陸天奇與王二餅步步緊逼,心情本就煩躁不安。
甑劍也是倒黴頭頂,正好觸了她的黴頭,這才無緣無故,劈頭蓋臉,被一頓羞辱。
“既然如此,姑娘是否應該為自己的魯莽道歉?”
柳明軒直視聶琰,眼神頗有挑釁的味道。
從始至終,他都不曾多看陸無雙一眼,陸無雙氣急,看向聶琰的目光更加急切,偶爾看柳明軒幾眼,
“想要本小姐道歉,沒門,他自己作的詩詞難入大雅之堂,卻敢當眾賣弄,別人為何不能點評?”
陸無雙冷哼一聲,哪怕面對柳明軒的質疑,心虛不已,此刻也據理力爭,絲毫不肯退讓。
咳咳……
聶琰面色微變,故意輕咳兩聲,“還未請教,兄臺如何稱呼?”
“柳明軒……”
“好名字……”聶琰邁出兩步,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柳明軒聞言面色鉅變,彷彿某根心絃被觸動,震驚無比,“王少爺謬讚,在下不敢當公子二字。”
公子?
在華國,唯有皇子嫡孫,才陪得上公子二字,聶琰心知肚明。
他雖在誇讚柳明軒,實則也是在暗中試探。
他與柳明軒初次相間,卻總覺得似曾相識,而且……柳明軒在聽聞他的名字時,臉色明顯有些不自然。
“是在下唐突了。”
眾人紛紛色變,無不是驚恐的看著聶琰,後者的大膽妄言,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柳兄相貌堂堂,氣度無雙,與柳兄相比,我等便如同螢火一般,黯淡無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聶琰頓了下,沒有繼續說明。
柳明軒因為聶琰的口無遮攔,還未徹底回神,心亂如麻,根本沒有細想,聶琰這恬不知恥的阿諛奉承,到底是何目的?
反而甑劍開始暗暗焦急,“柳兄,此子狡猾陰險,預防有詐啊……”
柳明軒緩緩搖頭,後背冒出冷汗,
“敢問王兄,何處不足?”
“這身粗布麻衣,難以彰顯柳兄獨特的氣質,美中不足。”
柳明軒低頭提手,仔細打量這下等布料,略顯粗糙的手工縫製,一句話堵在嗓子眼,難以下嚥。
他欲言又止,聶琰笑道:“柳兄覺得這是身外之物,但以柳兄的身份地位,卻顯得做作了。”
“多謝聶……王兄提點。”
柳明軒眉眼閃爍,脫口而出,險些道出聶琰的真名真姓。
聶琰沒有注意到柳明軒險些失態,而是朗聲道:“諸位,剛剛在下與柳兄攀談,也提出了些許建議。但柳兄卻不燥不鬧,反而虛心接受,大家以為何為?”
“自然是柳少爺大度,不與你一般見識。”
“就是……那是人家柳少爺有氣度。”
“……”
眾人附和,看似與聶琰爭鋒相對,聶琰反而欣喜若狂,朝著陸無雙眨了眨眼睛,似乎再說,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不必憂擾。
“諸位果真是慧眼識炬。”聶琰高聲讚歎,眾人一怔,面面相覷,甑劍也是一臉愕然,不清楚聶琰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柳明軒若有所思,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心中暗道不好。
“同樣的事情,在下提了點意見,柳兄大度,此事一笑了之。陸小姐也提了點意見,甑兄卻抓著不放,反而要為難陸小姐……諸位以為,這是誰的錯呢?”
聶琰笑眼微眯,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聶琰繞了一大圈,慢條斯理的給眾人舉了一個例子,證明陸無雙與甑劍的衝突,完全是甑劍的問題。
原因,他不夠大度?
“你……你胡說八道,強詞奪理,柳兄,你莫要聽信於他,他這明明就是在詬病我,子虛烏有的汙衊我……”
“甑少爺稍安勿躁,在下知道你脾氣暴躁,卻沒想到,眼中居然容不下一顆沙子。在下此前已經說過,陸小姐完全是為了你好,可你自己不懂,反而惡語相向……你別這樣看著我,我不怕……”
聶琰仰頭,勾著嘴角看著甑劍,有種寧折不彎的氣勢,油然而生,“你威脅我也沒用,今天,我必須說句公道話。”
甑劍的反應尤其激烈,掙扎的看著聶琰,眼神彷彿能夠吃人一般,無時不刻,想要將聶琰給生吞活剝了。
聶琰不以為意,甑劍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