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嚴刑逼供(1 / 1)
看著四人同臺搭戲,一唱一和,表演的天衣無縫,彷彿經歷過長期的演練一般。
聶琰腦中頓時浮現“演員”這首歌詞,用來形容王二餅四人,是再貼切不過了。
若不是他先入為主,早有預料,恐怕輕易看不出端倪。
“周恆?”
齊蘭神色慌張,眼神飄忽不定,下意識四處張望,如同被嚇破了膽,特別是匆匆與聶琰一撇的一瞬間,如遭雷擊。
聶琰微微眯起眸子,目光猶如冬夜的寒風,狠狠從齊蘭臉上刮過,落在王海福身上。
齊蘭市儈蠻橫,又缺少主見,輕易被王海福哄騙,也是正常。
至於王海福,聶琰對他身上顯而易見的奸滑,早就沒有了耐心。此次他在王二餅的威逼利誘下,膽敢對聶琰磨刀霍霍,說不得要讓他悔恨到終身難忘。
“大人所說的,可是名陽縣的第一才子,周家周恆?”
似乎也感受到聶琰銳利的目光,王海福頭皮發麻,接過齊蘭的話,小心翼翼的看著王二餅。
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只要有陸天奇與王二餅這兩棵大樹在,由不得聶琰胡作非為。
“正是此人。”
王二餅肅然,眼角餘光撇向聶琰,發現聶琰漠然不語,心中頓時丟了幾分底氣。
聶琰狡兔三窟,每次都能過逢凶化吉,並非偶然。若獨自一人,他恐怕要有萬分精密的佈置,才敢步步為營,算計聶琰。
此次也是與陸天奇不謀而合,這才一起定下這周密的計劃。
但計劃再如何周密,他也擔心聶琰夾縫求生,一旦聶琰緩過神來,這塊難啃的骨頭,恐怕要有崩壞他們牙齒的危險。
王二餅在禾豐州苦心經營多年,處處算計謀劃,自然不想一招棋錯,滿盤皆輸。
“此人在名陽縣家喻戶曉,不僅品行端正,待人有禮,與小女更沒有任何衝突,怎會暗害小女。還請大人明查,還小女一個公道。”
那日,不管聶琰如何威逼利誘,聲色厲茬,王海福都含糊不清,不願交代事實的前因後果,更不會知道兇手的底細。
此時否決周恆就是兇手,全然受意與王二餅。
若是平時,聶琰最多算是失察。
但陸無雙失蹤,直接給了陸天奇一個堂而皇之的藉口,若不是聶琰錯將周恆視為兇手,真正的“兇手”,豈會再次出來閒逛,然後頂風作案,將陸無雙擄走?
一旦罪名落實,聶琰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大膽,你膽敢欺瞞本官?你可知道,欺瞞朝廷命官,是何等大罪?來人……先打此人三十大板,再繼續審問。”
王二餅眉頭緊皺,怒喝聲在聶琰耳中迴盪。
欲情故縱?
聶琰冷笑一聲,附和道:“王大人果真斷案如神,此等刁民,便要如此審問,他才會據實稟報。”
“大人饒命,小人冤枉啊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戲言,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名陽縣打聽,誰不知道周恆少爺,秉性純良……”
“是啊大人,周恆不可能是兇手啊大人。”
王海福急不可耐,暗中催促齊蘭幫襯。
若是王二餅假戲真做,三十大板下去,皮開肉綻,非死即傷,哪怕活著,下半輩子恐怕也不好過了。
齊蘭雖然蠢笨,但也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海福真有三長兩短,她獨木孤舟,絕不是聶琰的對手。到時候,死對於她而言,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李作從死後,她便膽戰心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日裡失魂落魄,活得小心翼翼。
“放肆,還敢狡辯……來人啊!”
王二餅面冷聲寒,心口不一。
“王大人,此法恐有不妥之處,嚴刑逼供,本不合禮法,哪怕二人招了,也會落人口實,若惹人爭議,豈不是橫生枝節……”
陸天奇眉頭微皺,口氣頗為不悅。
王海福眼中露出喜色,悄然鬆了口氣,突然化身成正義使者的陸天奇,此刻在王海福眼中,便如同那摘星樓與望春樓的姑娘們,讓他春心淡漾。
恨不得真情流露的對陸天奇表示感激之情。
看著感激涕零的王海福,王二餅略顯猶豫,正要開口,聶琰輕笑打斷,
“大人心善,卻有所不知,這等無恥刁民,最是會遮掩,大人若不用刑的話,恐怕這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信不得……信不得?”
信不得?
陸天奇面色一沉,王二餅頓時氣急敗壞,他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聶琰卻不依不饒?
豈有此理,能不能信是你說了算嗎?
不信又如何?
可話說回來,聶琰的老師好歹也是司徒修遠,諸葛問道又對他青睞有加……
陸天奇與王二餅面面相覷,王二餅眉目中閃過一絲堅決,不帶分毫同情的看向王海福,
“聶大人說的對,此等刁民,不打些板子,恐難說實話。”
陸天奇眉頭輕挑,深深看了聶琰一眼,心道,再讓他跋扈片刻,等會看他如何狡辯。
聶琰心知,眼下要安撫他,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只要不是過分,陸天奇與王二餅都不會反對,何況是對付一個微不足道的王海福?
“既然如此,那便由王大人處置吧!”
“大人……”
王海福哀嚎一聲,整個人瞬間萎靡不振,陸天奇也太沒有原則了一些吧?
王海福怨恨的看了聶琰一眼,無力的等待衙役凶神惡煞的將他架起來,按在一張十尺寬厚的板凳上,哪怕他如何掙扎,以他那縛雞之力,根本反抗不得。
不時,王海福屁股上漸漸有血跡滲透,絕望的慘叫聲徹響,聶琰心中一陣快意。
“大人……昏迷了……”
衙役收起長棍,為難的請示王二餅,王二餅面沉如水,喝道:“將他潑醒。”
“大膽刁民,還不快如實招來?”
冷水兜頭澆下,王海福臉色痛苦,雙唇發白,屁股上的刺痛錐心,片刻不歇的刺激他的神經,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氣若游絲,
“大人……小,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小人親眼所見,殺人者不……不是周恆。”
“那是何人?”
王二餅咬牙,喝了一聲,不料……王海福養尊處優,根本無法承受這等酷刑,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齊蘭渾身發顫,深怕殃及池魚,帶著哭腔,求饒道:
“大人,民婦不敢欺瞞大人,兇手真的不是周恆。”
“聶大人,你可還有話說?”
陸天奇怒目而視,“你為何要胡編亂造,陷害周恆不說,任由兇手逍遙法外?”
“大人何必操之過急,這不是還有一人沒有用刑?等用刑之後,只怕是會說出實情的。”
聶琰皮笑肉不笑,轉身背對著王二餅與陸天奇,聲音幽幽傳出口,眼神卻與門外守衛的慕寒相視。
後者頷首,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