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腦子是好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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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人沒有用刑?

王海福已經生死不知,那衙役手持長棍,凶神惡煞,躍躍欲試的姿態,瞬間讓齊蘭毛骨悚然。

他們是為了避免禍事,才與王二餅合作的。

可結果……似乎更大的禍事,甚至波及性命,在一步步朝著他們走來,如同黑暗中攝人心魄的一雙眸子,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齊蘭搖頭如同搗蒜,“大人,民婦沒有說謊,民婦所言句句屬實啊大人。”

屬實?

聶琰冷冷一笑,轉身的瞬間,冷喝道:

“你可知道,周恆為何要殺王慧與陳欣?甚至連遠在名陽縣的陳妍,也死於他手?事到如今,你們仍然不思悔改,還妄圖顛倒黑白?

你們難道忘了,為何被驅逐出名陽縣了?”

齊蘭渾身發顫,對上聶琰冰冷無情的眸子,記憶猶如洪水猛獸,頃刻之間佔據了她的思緒。

若不是王慧三人口無遮攔,又怎會釀成大禍?

除了姚瑤,還有周恆的妻子鄭欣悅,都是死於流言蜚語,而始作俑者的,正是他們的子女。

這一切,作為人父人母,齊蘭等人難道一概不知?

“這不可能……”

齊蘭毛骨悚然,眼中除了驚懼,再容不下其他情緒。

“不可能?子不教,父之過……若非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又豈會讓她們變得無法無天?

你可知道,三人成虎,眾口鑠金?”

流言蜚語的殺傷力,比之刀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依聶大人之言,難不成王慧三人是死有餘辜不成?莫非……”王二餅突然眼前一亮,

“聶大人將罪責推卸到周恆身上,是要包庇真兇?”

“聶琰,事到如今,難道你還要為虎作倀嗎?”陸天奇橫眉冷對,怒指著聶琰,臉上褶皺的面容微微發顫,

“若雙兒有任何不測,本官絕不會放過你的。”

聶琰不以為意,陸天奇若真的如此關心陸無雙,又豈會在這與他浪費時間,二人大費周章,不過是要給聶琰安上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罷了。

他甚至懷疑,陸無雙身在何處,陸天奇心中早就有數了。

眼見王二餅不為所動,陸天奇也將矛盾對陣聶琰,齊蘭戰戰兢兢,但總算鬆了口氣,神經也稍微鬆懈。

與此同時,慕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略顯焦急的神色,配合急躁的口氣,瞬間讓眾人動容,

“聶大哥,陸小姐找到了。”

陸無雙?

找到了?

陸天奇驚然,與王二餅面面相覷……隨後疑惑不解的看著慕寒,“你說的可是陸無雙,陸小姐?”

“你說什麼?小女身在何處?有沒有受傷,快到本官去看看。”

陸天奇的反應極快,若不是聶琰先入為主,斷然不會有任何懷疑。

只見陸天奇臉上的神情複雜,慌張中夾雜著一抹驚恐,表面看起來慌亂無錯,一度讓聶琰以為是錯覺。

“此言屬實?”

從陸天奇身上收回目光,聶琰明知故問,臉上的緊張,彷彿發自內心。

“就在離別苑不足五里的一處破廟之中,據說安然無恙。”

慕寒頷首,若不細緻入微的觀察,很難看出慕寒說的是真是假。

王二餅欲言又止,陸天奇斷然道:

“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帶路?”

“走,只要見了陸小姐,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聶琰淡然輕笑,目光掃向齊蘭,後者面色蒼白,癱在地上,失魂落魄。

慕寒疾步而行,聶琰緊隨其後,陸天奇跟在身後,王二餅給行刑的衙役使了個眼色,也快步跟上。

四人走出大廳,白傑與刀疤迎面而來,

“小人拜見大人。”

白傑作揖行禮,而後走到聶琰身邊,附耳低語,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卻讓陸天奇與王二餅大皺眉頭,心中惴惴不安。

“聶大人!”

陸天奇神色急躁,冰冷打斷聶琰與白傑竊竊私語,聶琰恍然,失笑道:“大人稍安勿躁……白傑,你帶陸大人與王大人去找陸小姐,記住……一切聽從二位大人的安排。”

聶琰眨著眼睛,白傑眼神閃躲,

“是,大人。”

“聶大人不準備一同前往?”

王二餅神色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焦慮,看著聶琰舉步不前,語氣赫然有些煩躁。

聶琰太過狡猾,不在眼皮他底下,難以讓他安心。

聶琰作揖,“大人先行一步,下官府上出了點事情,處置之後,便趕到廟堂與大人匯合。”

“既然如此,救人要緊,我們先過去便是。”

陸天奇擺手,將王二餅到嘴邊的話重新按了下去,聶琰不在一旁監視,他們也方便暗中操控,免得事情脫離掌控,長久的謀劃毀於一旦。

王二餅眼中的戾氣忽明忽暗,抬腳與白傑二人遠遠離去。

聶琰目送眾人離開,口中吐出一口濁氣,看著長身而立,巋然不動的慕寒,“走,先去陸無雙的廂房看看,我還需要證實一件事情。”

“聶大哥,若他們發現……”

“發現又如何,只要我們能夠提前找到陸無雙,不會有人在意過程如何的。”

長廊內三步一盞火紅燈籠,將聶琰的影子拉的極長,他看似無所顧忌,但心中卻清楚,此事可大可小,若陸無雙真有什麼不測,陸天奇必定會毫無顧忌的對付聶琰。

加上王二餅從旁協助,難保聶琰會陰溝裡翻船。

陸無雙的廂房,仍停留在失蹤之前。

聶琰目光掃過,眉頭反而迅速舒展了開,廂房內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床榻上的被褥也摺疊齊整。

陸無雙換洗的衣物,一件不留,首飾配件也是一件不剩。

聶琰長長嘆了一聲,頗有些感慨,

“腦子是好東西,可惜他們沒有。”

片刻後,聶琰走出廂房,冷風驟然從耳旁呼嘯而過,他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王二餅的心思深沉,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這局布的如此草率,到底是看不起他,還是真就能力有限?

除非,在王二餅眼中,這不過是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根本無關大局。

那麼,要落實聶琰的罪狀,陸無雙……

“糟了,陸無雙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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