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王洛怎麼知道的?(1 / 1)
史飛燕的心思極重,哪怕王洛只是王家庶出,她依然不曾放下所有的戒心。
所以,她故意放縱王洛的野性,只要他一闖禍,史飛燕便會殷勤的為王洛辯解、勸說,一方面成全了她慈母的假善,另一方面也足以讓王洛錯以為。
不管他犯下任何的錯誤,都有人會為了他站出來,與王二餅對抗。
犯錯的懲處,與享受的過程相比,完全不成正比,才會讓他愈發的肆無忌憚。
這便如同一個因果迴圈,王洛越是無法無天,王二餅對他便棄之如履,才會將所有的重心,毫無保留的放在王大海身上。
一箭雙鵰……
此刻,被周虹當面拆穿,史飛燕心跳如雷,後背隱隱有些發涼,就好比她深藏多年的秘密,突然被公之於眾。
緊張的情緒,驟然將史飛燕的所有思維覆蓋,短暫的失神之後,為了掩蓋內心的慌亂,她怒喝道:
“你這賤奴,我撕爛你的嘴,你還敢胡說八道?從小到大,洛兒哪次犯錯不是我在為他求情?”
面對史飛燕氣急敗壞的言辭,周虹根本無動於衷。
不要試圖和一個在懸崖邊上行走的人共舞,很容易粉身碎骨。
王二餅細緻咀嚼著周虹話裡話外的意思,不僅史飛燕不留餘力的維護王洛,王洛每次惹是生非,王大海也從未有過一次的責備。
再回想此前王洛口口聲聲說的話,王大海揹著他到底還做了些什麼?
原來,這整座王家府邸,唯一矇在鼓裡的,僅有他一人,被當做傻子一樣玩弄。
“老爺,妾身對洛兒與海兒,一直一視同仁,您是看在眼裡的啊。”
史飛燕哀怨的看著王二餅,本想要解釋,卻不知為何,王二餅不但沒有任何平息,反而愈發的憤怒。
她的話,猶如火上澆油,王二餅徒然伸手,牢牢扣住史飛燕渾源的雙臂,指甲毫不留情的扣進史飛燕白皙的血肉之中,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史飛燕吃痛,拼命想要掙脫,卻是徒勞無功,“老爺,您弄疼妾身了。”
“知道什麼?”
王二餅面目猙獰,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知道洛兒才是你的親身兒子?才是我王家的嫡子?而海兒才是這個這個賤人的兒子?”
“老……老爺,您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史飛燕面色蒼白,手臂上鑽心的疼痛彷彿在一瞬間消失不見,王二餅怒目而視的恐怖面目,言語中那駭人的資訊,讓她震驚莫名。
王洛是她的親身兒子?
王大海才是周豔芝的兒子?
所以,王二餅一度質問周虹的事情,便是這個?
無數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逝,史飛燕在王二餅鬆開雙手的一瞬間,下意識後退幾步,目光失魂落魄的在王二餅與周豔芝三人身上徘徊。
“說什麼?”
王二餅冷笑,“狗奴才,你告訴她。”
他心中對史飛燕的偏見極深,若史飛燕不是為了捧殺王洛,那便是她得知真相之後,想將王洛與王大海都佔為己有。
若是要接受一個苦心培養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確實有些殘忍。
以王二餅對史飛燕的瞭解,以後者不擇手段的心性,確實有可能出此下策,一邊明修棧道,一邊暗渡陳倉。
“大人,小人都是被逼的。”
周虹的目的已經極為明確,她深深看了周豔芝一眼,轉而看向史飛燕,後者的目光也在同一時刻轉來。
二人對視,猶如刀戈相向,
“當初,若不是大夫人買通夫人院裡的丫鬟,在夫人的安身藥裡下毒,老奴也不會出此下策,在大夫人與夫人臨盆之時,偷偷將二位少爺做了交換。”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這個賤人……”
史飛燕面目全非,一張面孔猙獰的可怕。
生兒育女對於一個女子來說,猶如在鬼門關前走了一朝。而然,自己辛辛苦苦,懷胎十月,二十餘年來費盡心機栽培的孩子,卻是他人的?
而且,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算計的,才是她的親生孩子?
史飛燕驚恐的看著王二餅,後者卻一臉冷然,不言不語,那豈不是等於間接承認了這件事情的真相?
王二餅在此之前就已經得知,唯獨她一無所知,
“老爺,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海兒才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你放手!”
王二餅怒目圓瞪,奮力將史飛燕甩開,史飛燕腳步踉蹌,直接跌在地上,卻不管身上的疼痛,反而朝著周豔芝哀嚎道:
“周豔芝,你說,這不是真的,你說啊,這個賤婢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王洛才是你的懷胎十月所生的,對不對?”
史飛燕全然無法接受實事,哪怕所有人都告訴她,王洛……那個被他算計的體無完膚的王家少爺,才是她的親生骨血,恐怕她也不願意承認。
周豔芝本就愧疚,周虹若因此喪命,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老爺,求您放過周虹,她只是一念之差。”
周豔芝苦苦哀求,等於間接承認了周虹所言非虛,再觀王二餅的態度,已經足矣說明一切。
“賤婢,我殺了你。”
史飛燕心如刀割,猶如餓狼一般撲向周虹,她雖養尊處優,但含恨出手,根本沒有任何輕重可言。
只見她目的明確,雙手猶如螃蟹的鉗子,牢牢扣住周虹的脖頸,後者瞬間耳目通紅,眼珠子爆突。
周豔芝駭然,使勁渾身解數,試圖將二人分開,卻是徒勞。
王二餅見狀,怒聲喝道:
“來人,將兩人分開。”
門外的護衛頭大如鬥,硬著頭皮將二人分開,史飛燕殺心濃烈,稍有不慎,便要將周虹直接打殺。
可此事事關重大,王二餅在沒有徹底將事情弄清楚之前,根本不可能輕易讓周虹死去。
她的生死雖然已成定局,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等老夫弄清楚事情原委,你再處置她也不遲。”王二餅面寒聲冷,史飛燕頓時噤若寒蟬,
“你們先下去。”
“是,大人。”
護衛冷汗直冒,退出書房。
王二餅這才真正開始詢問,“老夫問你,此事除了我們知道,可還有其他人知曉?若不想牽連夫人的話,你最好如實回答。”
“還……還有洛少爺,他也知道。”
“你確定?”
王二餅眉頭緊皺,如果僅有王洛一人知道,那王洛又是從何而知的?
“是是,奴婢不敢隱瞞,大人……此事與夫人無關,都是老奴自作主張……”
王二餅深深看了周虹一眼,轉而看向周豔芝,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
於此同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何華溫神色焦急,與守在門外的護衛輕聲攀談了幾句,在門外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