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柳非夜（1 / 1）
“聶大哥……”
一道驚呼聲從聶府庭院中傳來，廂房內，慕寒猛然從床榻上驚醒，只見他短暫的失神之後，眼中含著濃郁的恐懼。
他的噩夢，似乎與聶琰的安危息息相關。
廂房內燭火昏暗，慕寒凝目掃過，除了悉心照看他安危的秦道禾之外，尋不到其他熟悉的身影，蒼白如紙的面容上，又多了一分憂慮，劍眉微簇，問道：
“老師，聶大哥呢？他沒事吧？”
“先躺下，大人只是受了些輕傷，靜養一夜，明日便能痊癒。倒是你，五臟六腑借被劍氣所傷。”
慕寒的傷勢稍重，但此前秦道禾還是先去探了探聶琰的底細，直到反覆確認，他此刻雖不能生龍活虎，卻也無礙。
這才全心全意，照料慕寒，也希望慕寒能夠早些甦醒無恙，將內城河一戰的細節，托盤而出。
聽聞聶琰安然無恙，慕寒順勢躺下，心中難免鬆了口氣。
與王大海一戰，他也毫無保留，若不是王大海以血祭強行提升修為，後繼無力，此刻勝負恐怕還是兩說。
“好在李三與竺破去的及時，否則後果難料。”
“老師，可尋到王大海的下落？”
秦道禾搖頭，順手扣住慕寒的手腕，心念微動，“搜便了所有地方，也未曾尋到王大海的蹤跡，他的傷勢必然比你要嚴重許多，想要獨自離開的話，也不是易事。”
“老師是懷疑，當時還有人潛伏在暗處？是此人救走了王大海？”
內城河一戰，在慕寒的感知以內，旁觀的唯有聶琰一人。若還有人在暗處窺探，那修為是何等高深莫測？
若是在慕寒與王大海拼盡全力之後，順手將王大海帶走的，那時機的把握，卻也是無懈可擊。
但不管哪種結果，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都不是慕寒與秦道禾想要看到的局面。
“能夠躲開你的耳目，除非修習了特殊的隱匿功法，否則……此人的修為，定是深不可測？只不過……是敵是友，暫且還不能輕易判斷。”
秦道禾眉頭微皺，心中有種難以抑制的不安。
慕寒欲言又止，在沒有遇到聶琰之前，秦道禾雖然常常心事重重，卻不像現在這般，總是患得患失。
不管聶琰與他面對任何局面，他都小心翼翼，總是擔心這來之不易的自由和希望，會在不經意之間，消失不見。
慕寒雖然冷言寡語，但對秦道禾卻極為了解，他稍作猶豫，便開口問道：
“老師可知道血祭？”
“血祭？”
秦道禾猛然一驚，扣在慕寒手腕上的手微微一顫，“你是說，王大海用血祭？”
慕寒頷首，秦道禾恍然，
“原來如此，血祭雖然可以暫時提升修為，但對自身的反噬也是極大，哪怕王大海此次能夠活著，斷然也恢復不到從前了。”
秦道禾聲色幽幽，語氣聽不出是悲是喜，
“而這血祭，我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北楚暮夜城城主柳非夜。”
“柳非夜？他是誰？老師懷疑，此人與王大海之間有什麼關係？除了血祭之外，王大海的修為功法，也極為詭異。”
慕寒神色微變。
“可是血祭屠滅、血葬蒼穹？”
慕寒蒼白的面容上浮現一抹興奮，“沒錯。”
秦道禾雙眸微眯，
“暮北九劍，第五劍血祭屠滅，第六劍血葬蒼穹……以王大海強行提升的修為，最多也只能使出第六劍，而你，當時強行用雷龍破九天，才堪堪險勝。”
秦道禾彷彿自言自語，但語氣卻充滿懷念，那才是他嚮往追求的，
“當年，我遊歷北楚暮夜城時，曾與他交過手……他的劍術極高，暮北九劍已經使出第八劍。”
慕寒驚然，下意識吸了口涼氣，第六劍已經恐怖如斯，那第八劍又是何等毀天滅地。難怪傳言中，任何一個大宗師都有通天徹底的之能。
然而，哪怕是曾經能夠與秦道禾比肩的一方巨擎，亦無法磨滅慕寒對秦道禾的信念，
“可是老師贏了？”
眼見秦道禾陷入回憶，慕寒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結果。
“並非生死搏命，為師也看不出柳非夜的深淺，傳聞中他早已是宗師巔峰的高手，與大宗師也僅是一步之遙。”
秦道禾收手，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幽暗，與他的心情一般低沉，
“十年了，也不知他是否真正邁進了那一步。而我這雙手，現在除了醫病救人，也只能躲在陰暗處玩弄陰詭計謀了。”
柳非夜年少成名，一生忠於劍極於劍。
秦道禾何嘗不是？
然而，如今時過境遷，秦道禾卻淪落至此，也難免讓他唏噓。
慕寒漠然不語，他從未聽聞秦道禾談及過往，但也能想象到，曾經的秦道禾，是何等存在。
如今卻是這般，一副表面雲淡風雲，實則內心承受著非人的煎熬。
“老師，您的傷勢真的無藥可醫了嗎？”
秦道禾的笑容頗為苦澀，即便他的醫術無雙，都無能為力。
“只盼這次出手的不是柳非夜，否則……這禾豐州將沒有人能夠檔住他的鋒芒，就算大人機關算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還是會土崩瓦解。”
秦道禾擔憂的事情，便是王二餅狗急跳牆，與北楚裡應外合。倘若琅琊關出現問題，禾豐州變為成為北楚的囊中之物。
王大海的修為功法，與柳非夜同出一脈，王二餅本是穩重之人，此次突然與陸天奇勾結髮難，本就事出蹊蹺。
“此事事關重大，老師還是先與聶大哥商議之後，再做打算吧，萬一……”
慕寒也開始憂心忡忡，秦道禾自然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係，“若僅是個人恩怨倒也罷了，只怕北楚野心之輩，想趁機作亂……你先安心修養，我去看看大人。”
秦道禾轉身離開，邁出房門的剎那，陰沉的天空突然飄下雨水。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琅琊關，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最近似乎遇到了瓶頸，接下來還要寫一些更大的事故，一直擔心寫不好，但也在慢慢調整。
這本書，確實與晨光以往寫的懸疑不太一樣，加入的元素有點多，寫的不好，也希望大家看的時候能多給一些好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