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黑白顛倒(1 / 1)

加入書籤

“混賬東西,王二餅為何至今還未到?”

陸無雙一刻未有訊息,陸天奇便一刻不得安寧,心緒暴躁的他,對何華溫自然沒有任何好眼色。

二人在聶府附近等候,陸天奇便開始喋喋不休。本對藉故離開的王二餅就心存不滿,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陸無銘也沒有了蹤跡,他與陸無雙私自逃離,好歹能夠相互照應。這原本讓陸天奇極為不滿,眼下反而成了他唯一心安的理由,說來也是無比諷刺。

何華溫汗如雨下,點頭哈腰,也是好話說盡。

王二餅明明叮囑他,與陸天奇在聶府門前匯合,可眼下……不但被陸天奇罵的狗血噴頭,聶府硃紅門下,似乎連那一雙火紅燈籠都在對他冷言冷語。

至於王滿一眾人,看著怒火中燒的陸天奇,也是退避三舍,不願輕易招惹陸天奇。

“陸大人息怒,王大人定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路上?一刻鐘之前,你也是這般說的,你是不是覺得本官不與你計較,便肆無忌憚的矇騙本官?”

陸天奇冷哼一聲,臉上一青一白,對王二餅的不滿,已然完全牽連到何華溫身上。

何華溫搖頭如同搗蒜,

“小人不敢,小人在離府之前,王大人親自囑咐,小人萬萬不敢欺瞞大人。或許,王大人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時難以脫身?”

“重要的事情,有什麼事情,比找到小女重要?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嚴懲聶琰重要?”

何華溫心中鬱結,如同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心中對陸天奇的沒完沒了,也是失去了耐心。眾人狼狽為奸,結果陸無雙卻失蹤了,這又不是王二餅與他的錯。

當日,同意讓陸無雙做誘餌的也是你陸天奇,現在人沒了,你倒好,直接推卸責任倒打一耙。

陸天奇也是無奈,他之所以同意讓陸無雙做誘餌,不過是看出來陸無雙與陸無銘之間眉來眼去,心裡極為不舒服,想借此揭穿二人的把戲,讓他們明白。

有些東西,如同夢幻泡影,夢醒了,便要面對現實。

陸無銘雖是陸天奇的義子,但絕不會是陸無雙的良配,更不是陸天奇鐘意的翁婿。

“大人息怒,眼下還是要先做好準備,畢竟,聶琰也不是輕易能夠對付的。”

何華溫心急如焚,稍後……等待的話語,他已經說的口乾舌燥,若繼續敷衍,難免陸天奇要徹底爆發。

這節骨眼上,若沒有陸天奇壓陣,面對聶琰,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只可惜,他試圖轉移話題,陸天奇卻毫無此意,

“王大人至今未曾現身,你我探討又有何用?”

“我……”何華溫心中彷彿有千萬個草泥馬賓士而過,恨不得將陸天奇暴打一頓,掛在城門上暴曬三日,以解心頭之恨。

什麼叫與他探討沒用?

哪怕王二餅剛愎自用,事事也都要與他說道說道,聽聽他的看法和意見,陸天奇也太過目中無人了。

“小女若有不測,你十個腦袋都不夠本官砍。”

“是是……無雙小姐萬萬不可能出事的。”何華溫冷汗直冒,四肢逐漸冰涼,正在詞窮之際,遠遠一輛馬車,不急不緩而來,他終於鬆了口氣,喜出望外道:

“來了來了,王大人來了。”

陸天奇探目望去,只見馬車前坐著一名中年車伕慢慢悠悠,馬車後空無一人,王二餅的計謀,便是孤身一人,夜闖聶府?

只見他臉色更黑,何華溫心頭劇烈一跳,猶如吃了一隻死蒼蠅,難受至極。

王二餅先讓何華溫與陸天奇匯合等候,然後自己卻漫不經心,這不是怠慢又是為何?

王二餅何等穩重聰敏,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犯下這般不智的錯誤?

何華溫疾步上前,攔下馬車,馬伕翻身下車,將馬凳擺在車前,只見車簾緩緩掀起,王洛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從馬車上從容而下,馬車內卻空無一人。

何華溫目瞪口呆,左顧右盼,喉嚨如同卡著一根魚刺,連吞嚥一口口水都難受的冷汗直冒。

陸天奇眉頭一凝,擒著眸子喝道:“王二餅呢?”

“侄兒拜見陸伯父。”

陸天奇探目看向馬車身後,除了幽靜黑暗,再沒有任何人出現,頓時喝道:

“哼……你父親人呢?如此大事,他自己不來,讓你過來又有何用?”

“伯父稍安勿躁。”王洛笑容依舊,只是不經意之間閃過的一絲冰冷,隱藏的極好,不管是陸天奇還是何華溫,都未曾發現。

他過來?

他過來就是搗亂的,豈會真心實意的幫助陸天奇?

王二餅此刻已經被關押在府邸中,自身難保,又怎麼可能會有精力過來幫忙?

“家父突然染了重疾,此刻郎中正在府中診斷,正是因為擔心伯父一人應付不過來,這才命小侄先趕來,家父叮囑,一切以伯父為主。”

王洛臉色微變,俊俏的面容上掛滿哀愁之色。

“染了重疾?”

陸天奇神色變化,心中更加憤恨,二人離別之時,王二餅生龍活虎,這才多久的功夫,突然就染了重疾?

然後派一個乳臭未乾,平日裡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過來濫竽充數?

豈有此理……

陸天奇越想越氣,視線在王洛與何華溫身上來回徘徊,心中已經開始懷疑,何華溫早已心知肚明,這才顛三倒四,一問三不知,只會拖延時間。

難怪他此前就說,王二餅遲遲未露面,或許是被俗事纏身?

“到底染了什麼重病,連出門都如此困難?”

“實不相瞞,家父此刻不僅行走困難,眼下已經昏迷不醒。”王洛眼露哀色,

“眼下,大哥又不在府中,侄兒身為王家唯一的男丁,必然是要擔起這重任。伯父放心,對付聶琰,小侄經驗頗豐……”

經驗頗豐?

何華溫欲言又止,王洛在聶琰手上,從未有一次討好,這所為的經驗豐富,難不成是失敗捱打的經歷?

“就憑你一人?你是要與聶琰比鬥喝酒,還是與他談論如何煙花柳綠?”

陸天奇怒喝一聲,何華溫心頭一緊,還未與聶琰動手,這便是要窩裡斗的節奏?

“大人,此事我們佔理,既然王大人身體有恙,洛少爺來了也是一樣,一切都聽從大人的吩咐便是。這朗朗乾坤,諒他聶琰也不敢對大人不敬。”

王洛的性格何華溫一清二楚,不管對方是誰,他都能嘴硬兩句,陸天奇如此冷嘲熱諷,他豈能受這氣?

在王洛還未反擊之前,何華溫悄悄拉了下王洛的衣袍,暗暗搖頭,而後看著陸天奇,恭敬笑道。

眼下王二餅不在,若再少了陸天奇,那他們的計謀,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只可惜,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王洛根本不賣他半分情面,轉身便冷嘲熱諷,道:

“伯父此言差矣,小侄一人又如何,不管是與聶琰談天論地,還是舞刀弄槍,這聶府,小侄也是出入自由。當然……伯父若是膽怯,就此作罷算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