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父子反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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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付聶琰,王二餅不惜一切代價,哪怕冒著陸天奇決裂的風險,勢必也要至聶琰與死地。

原本,一切有條不紊,都在他與王大海打算計之中。他與陸天奇聯合,先是透過王海福與齊蘭,給聶琰施壓,坐實聶琰知情不報,濫竽充數的罪證。

而後,王大海再親手處置陸無雙,到時候,哪怕聶琰渾身是嘴,也難以說的清楚,如何拿捏,便由他說了算。

而死了親生女兒的陸天奇,更不會善罷甘休,一應屎盆子都會扣在聶琰神色,聶府上下,必定雞犬不留。

可王二餅萬萬沒有想到,出師未捷,不僅後院失火,王洛反而與聶琰裡應外合。

原本打不還口,罵不還嘴的王洛,徒然搖身一變,陌生的讓王二餅心驚膽寒,他猙獰的面孔,全然不像臨時起意。

“逆子……”

王二餅面色漲紅,難以置信的看著王洛,眼角不停的抖動,這一瞬間,他彷彿蒼老了數十歲。

本以為王大海僅僅是失蹤,但從王洛口中得知,慕寒與王大海一戰,並不是他們的計謀得逞,險些殺了陸無雙。

而是聶琰想以陸無雙為誘餌,徹底剷除王大海。

“我本以為,您會顧念父子之情,再得知大哥的所作所為之後,哪怕不能還我一個公道,至少不會像從前那般對我。可我想錯了,您心中的成見,何止是一座大山?”

虎父無犬子,王洛以往的不堪,多多少少只是為了掩飾耳目,好讓王大海以為,他不過是一個付不起的阿斗。

哪怕他費盡心機,也只是嫁禍陷害,從未真正想過,若有一天,王大海會親自動手,獵殺骨肉兄弟。

“你可曾想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與聶琰合作,等同於與虎謀皮,焉有好下場?”

“與虎謀皮?我的骨肉血親,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我的生父,不但不能為我主持公道,反而不聞不問,你們何時將我放在心上過?

聶琰固然奸滑,卻也是守信之人,我與他也無深仇大恨,各取所需,何樂而不為?”

“逆子,你膽敢吃裡扒外?”

王二餅怒目充血,抬手定格在空中,手腕上的抓痕越漸清晰。

王洛早有防備,在王二餅試圖打他的一瞬間,牢牢扣住王二餅抬起的手腕,喝道:

“那又如何?在爹眼中,我何嘗不是個廢物?這王家,何時能有我一席之地?既然你們都不想讓我好過,我為何還要設身處地的為你們著想?人心都是肉長的,而你們卻鐵石心腸。”

王洛咬牙切齒,猛然甩開王二餅的手腕。

王二餅雖不曾到古稀之年,但與年輕力壯的王洛相較,還是相差甚遠,王洛的反抗,讓他猝不及防。

他的狠辣果決,與王二餅年輕時,何等相似?

“爹,我給過您機會,也給過大哥機會,大哥自大輕狂,而您呢?”

“畜牲,你到底想幹什麼?”

王洛嘴角勾著一抹冷笑,看得王二餅心驚肉跳。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在面對王洛的時候,會像現在這般舉足無措。

至於他脫口而出的呵斥,王洛也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有在意,反而慢悠悠問道:

“爹,您與聶琰,本沒有深仇大恨,您更不會為了辛若言父子,與陸天奇暗中勾結。孩兒一直很好奇,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若您能告訴孩兒,以後足不出戶,孩兒確保,您還能在這座府邸中,頤養天年。”

王二餅毛骨悚然,王洛居然想要將他軟禁起來?

這府邸上下,無不是他的親信之人,王洛有何籌碼,膽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和他談條件?

“逆子,你敢軟禁我?來人……將這逆子給我抓起來。”

王二餅怒髮衝冠,怒喝聲如雷徹響。然而,更讓他驚然的是,原本馬首是瞻,與他唯命是從的護院,居然不為所動。

王二餅瞬間明悟,但心有不甘,依然試圖掙扎,

“你們好大的狗膽,膽敢不聽命行事?”

“爹,此次您必敗無疑,他們也都是有家有室之人,身後都有骨肉血親,難道您便忍心要讓他們,與你和大哥陪葬不成?”

王洛肅穆,道出的話,徹底將一眾護衛的搖擺不定徹底粉碎,

“陸無雙並沒有死,若陸天奇知曉,您與大哥合謀暗害陸無雙,他還會與您狼狽為奸嗎?”

王大海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陸天奇若臨陣倒戈,王二餅必然孤立無援,與聶琰爭鬥,結局可笑而知。

這一眾護衛也是深思熟慮,大難臨頭,首要自然是保全自己。

王洛一清二楚,王二餅難道會不明白其中道理?

“知道又如何,你以為,陸天奇與聶琰之間,還有周旋的餘地?”王二餅驚疑不定,眉眼閃爍,眼中露出一絲果決,

“早在於都時,陸天奇便用毒計算計過聶琰,聶琰對他也是恨之入骨,即便聶琰救了陸無雙,陸天奇也會恩將仇報。

因為……”

王二餅頓了下,語出驚人,

“他別無選擇,哪怕他願意止息刀戈,也有人不會讓他如願。聶琰必死無疑,你與他同謀,根本沒有任何轉機。”

王洛面色微變,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王二餅心頭一震,急聲道:

“洛兒,你不知道聶琰得罪何等手眼通天的人物,你與他綁在一條船上,勢必會將整個王家拖累。到時候,別說你與他們的性命。”

王二餅內心不安,表面盡力平息,繼續想方設法的遊說眾人,

“就是九族,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此人若如此了得,又豈會讓聶琰安然走出于都縣?”

聶琰並非孤立無援,哪怕岌岌可危,也有一線生機,可王二餅與聶琰爭鬥,眼下他已經看到任何勝算。

以聶琰的狠辣,王家上下,必定雞犬不留。

“況且,您又如何知道,聶琰身後沒有人?”王洛並不蠢笨,聶琰想與他合作,自然要給足籌碼。

不管是司徒修遠,還是上官冷,亦或者四公子,聶琰要藉助他們的名頭,在禾豐州狐假虎威,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看來,你已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不管為父怎麼說,你都不會再有任何改變?”

王二餅輕嘆一聲,深深吸了口涼氣,

“現在,你打算如何處置為父?”

“弒殺生父,此乃大逆不道之事,孩兒自然不會做。爹您只要足不出戶,孩兒便不會為難您。”

王洛面無表情,

“至於,將來事,且將來說吧。來人……帶老爺下去休息。”

王二餅雙目無神,垂垂老矣,任由護衛將他帶走。

王洛目送王二餅離去,眼神變化,瞬間犀利無比,他之所以如此堅定的與聶琰站在一起,並不是因為聶琰給他如何足夠的信任,而是因為……

不管這事是真是假,他都不敢輕易去試探。

王家對他的不公,也早已讓他死心,與其聽之任之,渾渾噩噩,倒不如拼死一博,善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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