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不惜一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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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琰早有預謀,也是算無遺漏。

北楚鐵騎搜遍全城,亦沒有發現聶琰等人的蹤跡,為準備後日與莫家鐵騎一戰,札木合便下令休整戒備,除去守在城外軍營的鐵騎,城中百人一隊,一共四隊人馬,四處巡視檢視。

其餘人,分散在城中的府邸、客棧休整。

從踏出北楚蠻荒,到攻佔琅琊關,再到禾豐州,除了聶琰在城前的戲弄,札木合可謂順風順水,心中的戒備也在逐步下降。

夜深人靜,他根本沒有想到,聶琰與三千守城將士,會突然殺個回馬槍,從王家府邸開始。

數十名身披銀亮輕甲的北楚鐵騎,在睏乏之中,被悄無聲息的屠戮殆盡,亦沒有任何訊息傳出。

同樣的方式,在這座城池內的客棧、商鋪、府邸之中……也在不知不覺間上演。

濃郁的血色,瞬間在城中瀰漫開來,待札木合發現端倪,命令阿西巴帶人搜捕之際,又不曾發現聶琰與三千守城將士的蹤跡。

他們猶如鬼魅一般,來無影去無蹤。

“將軍,此事實在怪異,莫不是這城中有邪祟在作怪?”

“放肆……休要胡言亂語,定是聶琰藏在暗中,你等搜查不利,如今卻要推卸責任不成,先去將王大人請來……等事後再處置你。”

札木合的面色難堪至極,看著妖言惑眾的阿西巴,更是憤怒不已。

城中休整的北楚鐵騎,從遭遇第一波襲擊開始,已有上百人遭遇不測。眼下人心惶惶,都開始各自胡亂猜測,就連阿西巴都有些動搖。

邪祟?

還有人比北楚的控屍術還要邪魅嗎?

若真有邪祟,見了他也要退避三舍!

阿西巴面露難色,小心翼翼看向札木合,偷偷嚥了一口口水,有些遲疑,道:

“將軍,王大人也失蹤不見了。”

“什麼?你為何不早說?”

“您也沒問吶?”

阿西巴低頭,猶如受了氣的小媳婦,頓時讓札木合暴跳如雷,“混賬東西,如此大事,本王沒問,你便不用稟明嗎?”

“末將知罪。”阿西巴跪拜在地,冷汗透過衣襟,渾身驟然冰涼,連忙為自己的過失解釋,道:

“末將發現城中茶鋪的將士突然遭遇襲擊,趕去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便想去請王大人商議對策,殊不知……王府上下的將士,也全部被害,王大人也不知所蹤。”

阿西巴趕至茶鋪的時候,數十名北楚輕甲鐵騎,橫七豎八仰躺在地,從現場的打鬥痕跡來看,他們根本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死於非命了。

哪怕掉以輕心,也不可能到毫無反抗之力啊。

“好深的心機,趁著夜色,我軍戒備不嚴,雷霆出手……雖斬殺的人數不多,卻弄得人心惶惶。”

札木合憤怒至極,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大戰在即,他這是要亂我軍心。即刻通知下去,讓城外軍營的將士提高警惕,本王親自帶人去搜捕,本王就不信,爾等藏頭露尾的鼠輩,還能躲藏到什麼時候。”

“稟報將軍,城北遇襲,我軍死傷五十餘人。”

“稟報將軍,城西遇襲擊……”

“……”

二人交談之際,不斷有將士來報,城中東南西北,都有埋伏。城中巡視的百人鐵騎隊伍同樣也遇到不小的阻擊,只不過……他們百人隊伍抱團取暖,傷亡沒有分散的鐵騎嚴重。

札木合面色凝重,心中後悔不跌,若早些相信王二餅所言,或許不會如此,可眼下後悔已經來不及!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不得在單獨行動。”

札木合也算當機立斷,看向阿西巴的面色,愈發冰冷,

“還愣著做甚,還不快去。”

阿西巴欲言又止,起身準備離去,但走出兩步,又頓足道:“將軍,若敵軍就藏在城內,不如直接放火,燒燬城池,將他們逼出來?”

阿西巴實在不想繼續背鍋,倒不如一了百了,直接將禾豐州燒燬,那聶琰等人便無處藏身。

屆時,面對烏泱泱數萬北楚鐵騎,他們恐怕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阿西巴希冀的看著札木合,為自己一時的小聰明讚歎不已,人才嘛,總要在最需要的時候,發光發熱,才能正在發揮作用。

可札木合不但沒有誇讚,一張面容幾乎求曲到無法形容。

只見他大步流星,走到阿西巴身邊,抬起一腳直接將阿西巴踹飛,不管後者目瞪口呆,直接呵斥道:

“你脖子上那玩意是用來增加身長用的嗎?禾豐州是我軍以戰養戰之地,若是燒燬了,拿什麼和南華在北境抗衡?啊?”

“用你的豬腦袋讓南華妥協嗎?”

阿西巴面如死灰,催下頭更加委屈,不聽也就罷了,說動手就動手。

他也是好心好意啊?

“滾……”

片刻之後,札木合親摔百名鐵騎,以煙火為訊號,開始全城搜捕,一旦發現聶琰等人的蹤跡,便立刻馳援。

可一路搜尋,札木合卻一無所獲,彷彿襲擊他們的敵軍,從未出沒過一般,直到柳非夜暫時休息的一處庭院中,札木合突然頓足。

他本想請柳非夜一同隨行,卻不料……剛剛來到門前,便看到一道黑影,從庭院的高牆上一閃而過,而後一道冰冷的聲音,赫然闖入雙耳。

“你便是暮夜城城主柳非夜?”

柳非夜氣息內斂,神色平淡的站在庭院中,目光柔和,對黑影的突然闖入,沒有一絲驚訝,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黑影。

黑影長髮飛舞,居高臨下,眉頭微微皺起,柳非夜不動如山,卻讓他感覺猶如深淵一般,一眼完全看不到盡頭。

這種感覺,不知不覺,從內心升騰,讓他亦驚訝,亦心慌。

哪怕臨行之前,秦道禾百般叮囑,萬萬不可輕視柳非夜,慕寒雖言聽計從,卻還是覺得有一戰之力。

可眼下,還未曾動手,柳非夜便已經讓他汗毛直立。

“本以為來的會是秦無恨,你的修為不弱,想來便是你殺了本座的徒兒?”

柳非夜頗有些失望,以慕寒的年歲,哪怕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這般年底達到頂峰。

即使臻至宗師之境,與大宗師依舊有著天朗之別。

與王大海一戰,慕寒終於將傲寒劍訣第六劍領悟,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融匯貫通。

他默默點頭,神情戒備。

柳非夜凝目,能夠將血葬的王大海殺死,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縱然與秦道禾的醫術息息相關,但也讓柳非夜刮目相待。

這般年歲,能夠有如此造詣,已經勝過同齡之中無數英才。

突然,柳非夜心中有些複雜,既有愛才之心,又不想放任慕寒繼續成長,否則……假以時日,這天下,恐怕又要多一位勁敵。

反正,這些年死在他劍下的英才已不計其數,多慕寒一人,也無關緊要。

感受到柳非夜欲漸濃郁的殺意,慕寒毛骨悚然,手掌一翻,龍牙握在掌心,周身劍意縱橫。

“傲劍劍訣,你是他的學生?”

柳非夜釋然,難怪慕寒如此出眾,原來是有秦道禾教導,此刻……他殺心更重,

“你殺了本座的學生,那本座便殺了你,再與你老師一戰。”

慕寒漠然不語,腳下輕輕一點,長身而起,速度之快,猶如雷鳴閃電一般,朝著城外疾馳而去。

柳非夜肅穆,淡淡掃了一眼門外,不緊不慢,但速度絲毫比之慕寒,只快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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