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誰敢走(1 / 1)
陳和平的父親陳錄,也不過只是京都府曹參軍的官職,雖然有望再進一步,但至少現在還不是。
聶琰公然道出陳和平父子的心聲,多少讓他有些難受。
梁敏面色難看,陳和平眼下已經六神無主,這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給聶琰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難而退的。
怎麼搞的?
現在反而讓人家倒打一耙,他還只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這是何道理?
“如此看來,這恐怕是一場誤會,先前是我二人冤枉了他們。”梁敏將周圍看熱鬧的眾人的神情盡數收入眼底,眉頭一挑,輕描淡寫道。
如果可以,今日這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誤會恐怕不見得,在下看陳少爺這做派,怕是不肯輕易罷休吧?”
聶琰冷笑,事到如今,你說誤會就誤會?
如果這事傳了出去,那豈不是什麼人都要在他頭上拉屎拉尿,然後一句誤會就能作罷?
你們當我是什麼人啊?
軟柿子,想捏就捏?
聶琰也有火氣,
“不如,陳少爺與在下一同去京都府走走,在下也想將這誤會徹底解釋清楚,梁少爺以為呢?”
“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陳和平面色發白,如果因為這等小事去京都府辯解,到時候哪怕沒事,陳錄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眼見梁敏沉默不語,陳和平內心更加急躁,若不是你挑撥,本少爺沒事找事,尋聶琰麻煩為何?
可轉念想想,他也是因為聶琰突然殺出,橫刀搶奪了陳錄的京兆少尹一職,這才狼狽為奸而來的不是?
現在事情發生了變故,他也不得不為自己多顧慮一些。
“閉嘴。”
梁敏低喝一聲,“你若不想給你父親惹麻煩,最好別說話。”
若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私底下他們與聶琰如何比劃都不為過,可這事情已經被聶琰故意傳揚。
處理不當,明日這京都的街頭巷尾,恐怕都會知曉。
京都府曹參軍之子與刑部尚書之子仗勢欺人、栽贓陷害,事情敗露之後,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的威脅當事人。
若只是陳和平一人,梁敏絕對不願意參與,他愛如何便如何。
可已經惹火燒身,他不得不謹慎處理。
梁敏低聲呵斥,陳和平心頭一凜,望向聶琰的目光更加狠戾,若不是這鄉野春夫,他怎會顏面盡失?
“既然事情已經水落石出,去京都府也是多此一舉,聶大人覺得呢?”
梁敏腦中思索,詢問聶琰的態度,是否要與他們不死不休。
聶琰神色微頓,回視梁敏的眼神,多了些許謹慎,此人不似陳和平那般無腦,從始至終他都以一個旁觀者的態度在觀望。
哪怕事情真的超出他的預料,他也有說辭全身而退,最多被梁玉軒責備幾句就能了事。
但聶琰的目的可不僅僅於此,因為董宏的緣故,今後與梁家的關係,多半也好不到哪裡去。
既然他們已經開始找他麻煩,那就順手而為吧!
“去不去京都府,正如梁少爺所言,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但……”
聶琰話鋒一轉,言辭也犀利了起來,
“要看陳少爺如何做才是。”
“你……”
“只要聶大人的要求合理,他自然不會推脫。”陳和平剛要出聲,便被梁敏打斷,“哪怕賠一些銀兩,也不是不可。”
賠錢?
若是放在平日裡,聶琰指不定會狠狠坑陳和平一筆,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但現在不一樣,聶琰初到京都,便有人跳出來找麻煩,目前還只是開胃菜,若他輕易放過陳和平。
那往後呢?
家裡有兩個鋼鏰,就能跳起來踩聶琰兩腳,然後花錢買個息事寧人?
那今後,聶琰還有閒餘時間去調查案件?天天與這些人鬥智鬥勇就足夠他不得安生了。
聶琰搖了搖頭,
“在下雖然一貧如洗,卻也不缺梁少爺這些許銀兩。”
一貧如洗?
李三與竺破對視,眼角均是狠狠一抽,若是有人膽敢說聶琰窮,那這華國豈不到處都是窮困潦倒之人?
聶琰是一個將錢財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的人啊。
在京都這等地方,聶琰也是如履薄冰,但因為他二人的事情,不願與梁敏、陳和平輕易妥協,他們內心也極為感動。
“那聶大人覺得該如何處置妥當?”
梁敏心中不忿,臉上卻帶著笑意,似乎只要聶琰開口,他便能一一滿足,
“不如這般,今夜我二人在東閣宴請大人,一為大人接風洗塵,二為了解此事,大人覺得如何?”
東閣在京都的名望極高,是京都子弟津津樂道的好地方,一般人根本不敢踏足,不僅是因為荷包不夠寬裕,而是因為裡面的達官貴人實在太多。
他們根本不屑與平民為伍,更不會同在一個屋簷下用膳。
華國的階級分層極為明顯,從陳和平對李三二人的態度便能看出。
“多謝梁少爺的好意,吃飯就不用了。在下的要求也很簡單,陳少爺輕易也能做到。”
“聶大人但說無妨。”
梁敏心頭一跳,總覺得聶琰口中的簡單,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只要能夠辦到,陳少爺絕對不會推脫的。”
他又一次將所有事情推到陳和平頭上,聶琰的要求,也僅限於陳和平一人,與他無關。而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不過是為陳和平做個和事佬。
“只要陳少爺當眾道歉,承認之前的所作所為,是冤枉了李三二人便可。”
聶琰不以為然,眼神輕蔑的看向陳和平。
如他所料,陳和平在聽聞聶琰的要求之後,直接暴怒,
“你說什麼?要本少爺和這兩個賤民道歉?”
陳和平怒極反笑,他自認身份尊貴,要和李三與竺破這兩護衛致歉,那他今後還有什麼顏面在京都?
“聶大人,這要求是不是太過了?”
梁敏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做錯了事情,道個歉便是過分?”聶琰笑意一收,眼中寒芒閃過,“按照華國律法,栽贓嫁禍,可不是輕易能夠逃脫的罪責。”
“梁兄,我們走,我看他敢拿本少爺如何?”
陳和平氣急敗壞,轉身便要離開,與聶琰多待一刻,他都覺得渾身難受。聶琰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若是賠幾個銀兩,那便算了。
致歉?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當真不能退讓?”梁敏壓住心頭的火氣,盯著聶琰再次問道。
聶琰的態度也是堅定,
“不能。”
“走……”
陳和平低喝一聲,就要離開。
“我看誰敢走?”
與此同時,一聲嬌喝遠遠傳來,人群中走出一道妙曼的身影,聶琰眼神微變,心中暗叫不好。
反觀陳和平,原本佈滿怒意的面容,瞬間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