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道曙光(1 / 1)
凌霄王見宗嶽身有異動,以免夜長夢多,道:“小狐狸,本王念你是個可造之材,欲要提拔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
“如今,擺在你眼前的只有兩條路,要不你帶走其中一人,要不你心悅臣服歸降與本王。”
宗嶽點了點頭,凌霄王頓時欣喜,卻不料宗嶽突然表情繃住,手指直指察合闍,道:“我要和他比試,若他勝便凡事依你,但若我能僥倖贏他,這兩人我都要了。”
“敢賭嗎?!”
凌霄王苦笑拍手,心知這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根本沒理由不賭,當下欣然答應。
但答應過後,看著宗嶽詭異笑容,不由皺眉,可已是悔之晚矣。
陸平但聞宗嶽要和察合闍比試,他是吃過這人苦頭的,不顧形象地歇斯底里啐道:“誰他娘要你管了!”
“快帶著你的姘頭走遠些,等會別跪地求饒,髒了老子的臉。”
宗嶽驀然回首,苦笑頷首,神情卻是從未見過的鎮定。
在場眾人無不詫異,對他挑戰察合闍已是大為震驚了,更沒想到他此刻還能如此鎮定,均已對他越來越感興趣。
宗嶽側臉笑道:“趙姑娘,你先往裡面退些。”
“還有,剛才把你說做是我姘頭的人,是我表弟陸平。你可要記住了!”
眾人聞言,盡皆微微錯愕,但不等他們深思反應,宗嶽已和察合闍都在一處。
那麼多雙眼睛,竟然誰也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雨夜中,宗嶽的速度倒比往常快了十倍有餘,如同見首不見尾的神龍一般在察合闍遊走,察合闍一時受他折磨,竟有漸處下風之勢。
凌霄王亦是破口稱讚,叫好不迭。
莫三娘手心裡也不知是汗還是雨,輾轉沁入心脾,暗覺涼透。
兩人混戰中的察合闍幾度扎不住步子,任由宗嶽帶動,漸覺疲憊。
當下不疑有他,竟如渾鍾落地穩如山嶽,任宗嶽百般挑釁就是不動聲色。
凌霄王又是一聲叫好,當然這次決計不會是為了一味遊走的宗嶽小外甥。
看得久了,陸平也看出了些門道,心知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察合闍不能傷到宗嶽,恐怕宗嶽也不免心力交瘁,虛脫而死的下場。
驀地想起他們臨行前,母親楊佳怡對他們的囑咐,心裡酸楚道:“臭狐狸,長點腦子行不行。”
“不是說你們宗家都是七竅玲瓏心嗎?怎麼到了你這裡,還遠不如一個榆木疙瘩?!”
察合闍似是被陸平這話徹底激怒,仰天便是一個霹靂怒吼,神情甚是可怕。
陸平受他一個斜眼,不禁乖乖低頭頷首,但心裡卻偷樂不定。
就算宗嶽難以在察合闍手底下勝出,但至少不會筋疲力盡而死,日後活著回去,好歹也給楊佳怡有個磊落交代。
不料,宗嶽如同著魔一般,詭異的身法快得更勝從前,幾經讓人看得眼花繚亂,難辨東西。
莫三娘怯懦地站在一旁,歷經風雨後的身材更顯豐腴,悽楚的眼神定定望著宗嶽,道:“這樣下去,他會死是嗎?!”
凌霄王卻像是和她心有靈犀一般,驀然點頭,嘆息聲不絕於耳。
隨後正兒八經地道:“小狐狸的身法固然精妙,但他體內真氣似有不諧,根本無法熟練駕馭這等武學。”
“此刻雖還如猛虎下山,但實際上已是強弩之末,遲早得自斃而亡。”
莫三娘心裡一苦,回想起初次見他的樣子,白衣寬頻,淨面明堂,與十年前的凌霄王亦是相差無幾。
女子懷春,那定是看上春的某種好處了,不管歷經多少春夏或是秋冬,心裡的那片春色決計是不會變的。
莫三娘愛慕凌霄王不假,但她更似乎偏向於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王子公孫相,而並非眼前狠辣傲絕的凌霄王爺。
“你有辦法救他,對吧!”莫三娘忽然露出了一絲真摯笑容,疾風烈雨下依舊不減。
凌霄王一時看的痴了,她這樣的笑容他曾經百看不厭,只是在她臉上多了道傷疤後,就再也沒笑過了。
如今見狀,一幕幕的往事不禁悉數湧上心頭,填入腦海,好不傷神。
不禁稱讚道:“你還是那樣的美!”
莫三娘頷首羞赧,愧色道:“你不覺得宗殿下很像那時候的你嗎?!”
凌霄王聞言,心裡登時一酸,抬眼睥睨暮靄蒼穹,風雨自是連連不斷,但見察合闍上方白氣湧動,越來越淡。
默然嘆息了一句:“是啊!他可不就是我那還時候的傻樣子麼。”
嘆息完後,人已消失在了風雨中。
眾人不由吃驚咋舌,但見風雨長空上,一道雲氣愈來愈濃,一會分分合合,一會雲捲雲舒,難辨其蹤。
破!
凌霄王一聲長喝,竟將雲氣悉數散去,信手朝著鐵門拋去一物。
嘭!
重物狠狠地砸在了鐵門上,等幾個回合落定後,眾人才看清是宗嶽。
宗嶽身上的白衣已成碎片,不見,倒在泥濘中的只是個光著上半身的精瘦少年,長髮已然蓋住了他的半邊臉。
察合闍自十三歲入密宗一門,十五歲便貫通任督二脈,直達許多人一輩子都難以達到的小乘境界,再三年一躍到中上乘境界。
再後二十餘年,哪裡在人前受過這等欺辱,沉聲暴喝道:“渾小子,你找死!”
眼見察合闍雙瞳精光暴起,凌霄王不由皺眉,幾度欲要出手卻還是忍了下來,自忖他也沒有萬分把握受他一擊。
莫三娘乍逢此變,已暈厥在了凌霄王的懷裡,香氣瀰漫於凌霄王周邊。
凌霄王苦笑,抬頭望天,灰濛濛的天色中風雨驟然而歇。
就在眾人為宗嶽唏噓的時候,卻見鐵門處的宗嶽豁然而起,臉色卻是難得一見的平靜。
雙手平聚在胸口下三分處,左掌貼著右掌,蓋在上層,周身白氣猛地湧動,氣勢更勝之前。
凌霄王神情激動,顫聲道:“這......怎麼可能?!”
陸平卻瞥了眼他,洋洋自得道:“有什麼不可能的,八成是你剛才誤打誤撞地激發了他體內的《天機要訣》。”
凌霄王頗有神往,呢喃道:“天機要訣麼?!這小狐狸的運氣倒是好的緊哩。”
此刻的白茫茫雲氣已蓋過石板房,點點滴滴徐徐散去,最後天際浮出了魚肚白,宗嶽也露出了本來面貌。
只見他周身如同剛出浴的一樣乾淨,長髮飄飄然隨風悠揚而動,望著底下的察合闍輕笑道:“察合闍,我這第一道曙光就先拿你開刀。”
“你是何其榮幸!”
察合闍雙眉緊鎖,猛然打出金剛拳,與此同時,宗嶽的雙掌真氣也奮然拍出。
就在兩道真氣相遇時,宗嶽卻雙手在拳鋒上一滑,將拳勁稀稀疏疏地盡皆引導向了鐵門。
嘭!
伴著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後,鐵門攜帶者察合闍笨重的身軀直湧向了黑漆漆的處所。
裡面的趙飛燕輕微啊地呻吟了一聲,但話音落盡的時候,人已被宗嶽帶到了宮廷郊外。
長草盈盈,泥濘遍地,氣息卻是格外的舒暢。
趙飛燕依偎在宗嶽的懷裡,抬頭望天,天色已然初晴,深情環顧宗嶽,卻見他上身精光一覽無餘,不禁羞憤道:“該死的癩皮狗,你家何時窮的連塊尿布都買不起了?!”
“真沒來由地丟盡了武穆括蒼人的臉!”
宗嶽苦笑,任其瞪眼啐罵,只是將懷裡的趙飛燕抱得更緊。
邪笑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