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比武招親(1)(1 / 1)
出來的是兩道影子,一黑一白,形鬼似魅,若是沒見過世面的,定會以為是活見了無常。
可小人兒並不怕這個,一臉平靜地道:“回稟二位使者,小的已按命做了。不知接下來......”
白衣人冷眼相加道:“不該打聽的就別亂打聽。先去傳信四殿下吧!”
小人兒應聲前去。
沉穩不言的黑衣人待小人兒走後,詫異道:“不向趙將軍稟報了?”
但聽白衣人嘲笑一聲,“趙延武少不更事,給他個將軍做亦是王爺對他趙家的補償,這些咱哥倆應該比誰都清楚。”
“三殿下乍出南荒,更與南荒公主親暱有加,不得不查。但再要查,也得保住宗家在外的名聲,你我食人俸祿,自也要忠人之事。”
黑衣人豎起右手拇指,讚道:“白兄,高見!但不知下一步......”
白衣人迎著魚肚白天際,冷哼道:“天下姻緣一線牽,興許三殿下與那公主真有緣分,也未可知啊!”
“你是要......”黑衣人邊走邊問。
白衣人冷笑:“送他們一程,至於成不成看天去。”
擂臺是臨時準備的,因比較倉促,所以乍看上去與王孫貴族體面很不相配。
雲巔今時也沒去做他的本職工作,身穿綠衣便服也隱匿在臺下人群中。
英雄難過美人關,自是不假!
當然,這一切也是慕容華默許的,否則任他百般能耐也沒膽子做此等事情。
不過雲巔這一舉措,更讓羽林軍看作是攀龍附鳳的小人勾當,一時在軍營背地裡閒話飛揚。
“公主到!”
迎著一聲呼喝,慕容荻粉衣加身,背繫著一縷紅披風,腳底在華蓋上輕點,躍向高臺中心。
平穩落地,轉身英氣逼人,道:“天下豪傑......”
底下的人海中剎那間爆發出吼聲,此刻的由衷歎服已蓋過了想入非非之心,看到慕容荻那兩下子後,大多人也就很識趣地只想一飽眼福了。
慕容荻嚶嚀一笑,再道:“此次招婚,由本殿下主持。天下男兒儘可上臺一展風采,下面由劉侍郎宣佈比武規則。”
她口中的劉侍郎早就呆立一旁,根本沒人看清他是如何上去的,此刻現身於人海面前,道:“不才劉禹溪,能在此際與各方豪傑一晤,實乃三生有幸。”
宗顏冷笑一聲,但見他躬身搭理正色不改,而舉手投足間也帶著中原門派的路數,呢喃道:“南荒真是奇才輩出!”
劉禹溪宣佈了規則,無非就是些不在常理之中的事,宗顏自持正人君子,這些話無疑就是兩旁清風,根本無心去留。
“誰願先上臺?”劉禹溪連呼三聲,群雄卻各自退讓,絕不肯率先一戰。
宗顏冷笑一通,正欲拔足一躍。
卻聽身後有人跡奔來,喝道:“小妹,為兄前來與你助陣!”
群雄大奇,但見來人摺扇輕搖,一副落拓王孫公子相。
慕容荻先是一驚,後起身激動道:“哥,你怎地也來了?”
摺扇忽開,慕容聰笑道:“不能來麼?你儘管找你的相公,我就試探會未來妹夫。不會干涉你吧!”
慕容荻搖頭之際,臺上已上了十個精裝漢子,已將兄妹兩人團團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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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嶽一行人走走停停,鳳翔還沒翻過一半,於萬仞又找藉口休息,宗嶽心領神會,便去傳命。
餘萬仞忽然嘆息道:“起初聽說獨孤錯自封天罪,徒留兩袖清風笑對江湖,我還不信。經這次交手,他可是大打折扣,想必是真的了。”
宗嶽被提及往事,低眉慘笑:“他的劍應該還在括蒼!”
餘萬仞一聽,雙目冒光道:“在何處,何人所執?”
宗嶽苦嘆,“就在宗家,他在觀潮亭醉舞江頭,開懷後,封劍而去。”
“那時候他還挺豁達,一點也不想現在。”
餘萬仞大喜,點頭道:“他是看出你是塊材料了,否則也不會丟棄命根子。”
宗嶽和冷麵兒相對一笑,“可惜我與天罪緣淺,僅一面之緣後,便不得相見了。”
餘萬仞問了緣故,可無論是宗嶽還是冷麵兒,都不肯透露隻言片語。
丟便丟了。
餘萬仞也沒轍,只得繼續為兩人教授內功法門,經幾天的耳濡目染,冷麵兒已頗有見效,可宗嶽這邊仍舊無法聚氣。
“難不成闢丹田而就關元,是錯的?”宗嶽擦著汗,悵然若失地嘆道。
忽覺後背吃痛,回頭卻見餘萬仞正拿一根柳條,怒目圓睜,一頓接一頓地朝他打來。
宗嶽心裡一驚,翻身叫停,“瘋了啊你?這沒法子練嘛,你打我就能憋出來個啥?”
餘萬仞卻像是聞所未聞,柳條揮舞越來越快,每一下都應聲落在宗嶽前身後背。
宗嶽先時還覺有愧餘萬仞,但此刻餘萬仞發瘋一樣地抽打他,他若在不還手,一張俊臉定得花了。
驀地,他傾斜身子在原地一個轉彎,輕輕鬆鬆落在了餘萬仞前方六七尺處。
餘萬仞一招失控,頓覺訝異,但輾轉又像是惱火萬分,身形陡變,柳條在他手裡一招比一招勁道。
“瘋了瘋了,徹底瘋了!”宗嶽一邊驚叫,一邊想著逃逸,但他的腳步哪及的上餘萬仞,片刻之間眼前已悉數是餘萬仞的身影。
真假難辨!
他被對方氣機帶的一滯,口鼻有氣難出,額頭眉心汗珠岑岑掉落,眼見餘萬仞越逼越近,宗嶽駭然之餘,驀地小腹竄出一股熱浪,愈來愈烈。
到最後,簡直有些把控不住,似乎要破體而出一般。
餘萬仞察覺此處不對,沉聲道:“小子,有氣便打出來,憋著也不覺難受?”
但宗嶽此刻像是渾然不知,充耳不聞周邊動靜,只是不定打顫。
餘萬仞暗吸一口氣,並指點向宗嶽眉心,誰知不動如山的宗嶽忽然雙眼暴睜,周邊氣機豁然貫通一處,洋溢四散者磅礴難言。
“小子,夠陰險!”餘萬仞大叫之際,宗嶽已仰天長嘯散出真氣,一時間百草變味,林木失色,天地昏暗不明。
這口氣,憋的夠長,一藏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的心酸,二十年的憧憬,二十年的糾結……
這復甦萬物,昏天暗地,可曾明白?
宣洩真氣後,宗嶽打了個機靈,人在風中凌亂,細想剛才的動靜,不禁色變:“這……是我體內的真氣?”
餘萬仞咳嗽幾聲,呸了一口泥腥味,道:“難不成是你老子的?”
宗嶽苦笑,頓覺感激。
這才明白餘萬仞一時之間的逼迫,大有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