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勝負(1 / 1)
旁邊有人悄聲說道:“咱們公主竟要嫁給括蒼?這傳出去不相當於咱南荒無男兒嗎?”
也有人嘲諷道:“你爺們你倒是上啊!”
慕容聰哈哈大笑而去,道:“我管他是哪裡人,只要我妹妹看的歡喜,就算他與南荒戰上一輩子......又有何妨?”
最後四個字像是咬牙崩出的,字字鏗鏘有力。
臺上的慕容荻頗有感動,苦笑道:“我哥定是趕去向父王說項了。”
宗顏放眼臺下,破例讚道:“慕容聰,我宗顏交了你這個朋友!”
卻見慕容聰並未不回頭,只是冷笑道:“下次相見,你若再不改口,我定要打的你屁滾尿流。”
慕容荻失笑之際,淚花已然盈眶。
雲巔看在眼裡,倍覺心痛,他對慕容荻自打初見以來,已暗下痴心。
此刻眼瞅風波乍變,一腔怒氣全歸罪於宗顏身上,少年傲氣奮發而起:“宗顏,你可敢與我正面一戰?”
宗顏冷笑:“乳臭未乾!”
一句話剛說完,這邊的雲巔便出手打了過來,招招絕妙,幾度下來竟逼迫的宗顏吃緊萬分。
雲巔先使拳再使劍後接槍棒,十八般武藝遊刃有餘,迫得宗顏直直後退,苦不堪言。
慕容荻也暗自心驚,不由苦嘆:這少年竟有這般能耐,他這功力恐怕與劉禹溪也旗鼓相當了吧!
老劉和侯敬才見宗顏上臺,心裡一片叫好,又得慕容聰認可,更是冒險出界觀看。
這些,宗顏自是看在眼裡,放在心上。
幾個回合下來,宗顏避之不戰,意在消磨雲巔鋒芒,冷眼睥睨四方,卻見老劉左肩斜系之物,大喜道:“刀!”
老劉聞聲一驚,左肩微微一抖動,血紅妖刀豁然在手,拼盡全力向高臺擲了上去。
但時間的老而彌堅終是少,多的是老態龍鍾,刀雖出鞘,但是到不了三丈高臺。
慕容荻看的揪心,豁然起身,扔過去了自己的配劍,道:“接著!”
宗顏也不回身,遊弋之餘信手一抓,便得劍柄。
得了兵器後的宗顏,再也不與雲巔兜圈子,先是挑了兩個劍花,驀地騰身攢動而起。
這一刻,兩人都在使劍。
劍光重影相遇,一劍兩斷,一劍脫手墜地。
雲巔望著心愛佩劍斷裂,臉色頗為凝重,卻在群雄面前大笑道:“傳聞宗顏之名,聲震南荒,如今看來也是一般!”
此刻慕容荻已抽身取來妖刀,望著宗顏心血翻騰道:“你的刀......真紅!”
宗顏接過,苦笑:“你喜歡?”
慕容荻搖頭,心想這柄刀上也不知沾了多少南荒將士的血,難怪捧的久了心涼。
但見宗顏變色向前進步,不忍道:“雲巔他還年紀輕,有些事不懂,切莫傷他性命。”
宗顏欣然點頭。
這話在人家耳朵裡是親暱閒談,可落在雲巔心裡卻是尖刀銳器,無時無刻不在扎心,冷眼瞥嚮慕容荻,啐道:“哪個要你多嘴多舌?”
情場的失意漸漸已讓他失去的理智,少年意氣更顯狂傲,道:“我雲巔七尺男兒若怕輸在刀下,就愧於這槍尖之上的一尺紅纓。”
說罷,倒轉槍頭,擺好了架勢。
宗顏忽而給慕容荻使了個怪眼色,學宗嶽那潑皮口吻,道:“嚇死你老母了!”
慕容荻一會皺眉,一會失笑。
老劉卻在臺下暗罵,一度自詡冷血無情的宗家三少,不料也會為博伊人一笑,做起潑皮無奈勾當。
難得啊!
雲巔與宗顏交手,自忖已算是知他底細,放大話道:“胡吹大氣!”
宗顏妖刀斜揮,徑直扶搖而上,盤空翻了兩個筋斗,一刀豁然劈了出去。
紅光如血。
一道道的勁氣悉數向雲巔壓了過去,雲巔不由大駭,橫槍硬接一擊,綠衫被刀氣碎裂在外,金甲罩袍卻歷歷在目。
雲巔吃驚道:“你這招叫什麼名堂?”
宗顏雙手抱著妖刀,落地開懷一笑,道:“抽刀斷水吧!”
雲巔喘息片刻,苦笑:“你抽刀斷水,我該舉杯澆愁咯?”
宗顏給了個請下臺的姿勢,道:“你要走,我不強求。”
慕容荻也不只怎地,忽然聽他們要罷手,喜上眉梢,湊近宗顏身旁,暗含怪罪道:“這身黑袍誰讓你穿的,此人該殺!”
宗顏苦笑,回頭已沒了那小人兒的身影,點頭附和:“的確該殺!”
慕容荻雙手托腮,唔唔道:“還是穿白衣好看些。”
宗顏痞笑道:“當真麼?”
慕容荻見他白領外露,當下解開黑袍繫帶,一把撕下後,白衣賽雪。
“好看麼?”
“好看極了!”
本打算退出高臺的雲巔,忽而見街頭人跡湧動,腳步聲甚是整齊,當下大笑道:“宗顏,本將給你兩條路選擇。”
宗顏雙目被慕容荻花容月貌吸引,對雲巔根本不放心上,道:“你讓我走,我就帶她走。除此之外,萬事沒商量。”
雲巔暗怒於心,不再吭聲。
街頭一陣駿馬長嘶,老劉和侯敬才聞聲,心裡各自起了層疙瘩,揪心回頭,卻見背後白纓飄後,處處透著金甲銀袍影子。
到底是從羽林軍營裡出來的老卒,見眼前少年意氣奮發,種種往事,一曲蜿蜒苦水,輾轉湧上心頭。
“我給了你機會,你不走。這會你想走,卻怕是走不了了。”雲巔持槍冷笑道。
慕容荻啐道:“卑鄙!”
雲巔一臉茫然,不與她爭休。
宗顏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羽林軍,搖頭一笑,道“你怕嗎?”
慕容荻與宗顏在千軍萬馬中相識,自然也想到了就算再重逢,恐怕也躲不過血流成河。
此刻,她也知道自己一旦做出選擇,會是什麼後果,不禁潸然淚下道:“你會後悔嗎?”
宗顏橫刀護在慕容荻身前,彈指在刀身一擊,輕笑道:“我後悔沒早點遇見你,這樣這把刀也不會這般紅了。”
慕容荻聞言,不禁緊抱宗顏,開懷而笑:“雲巔,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回去告知我父王,武穆和南荒再無戰亂。”
宗顏抿嘴一笑,道:“雲巔,這也是我想說的。”
說罷,宗顏橫刀懷抱慕容荻躍下高臺,拾起慕容荻的佩劍,玩弄了片刻,遞了過去,道:“物歸原主!可惜折了劍尖,回去我讓九弟給你送把最好的。”
慕容荻驚笑道:“九弟?”
宗顏和她牽手穿過羽林軍,道:“對啊!他和我關係最好,那把軟劍應該最適合你不過。”
“哦,忘了介紹,那小子大名叫宗嶽。”
慕容荻偷笑道:“還有小名?”
宗顏失笑道:“小名你可以隨便叫,什麼阿貓阿狗的都可以,反正那小子賴皮,也做不得真。”
慕容荻一臉羨慕,這話她從未聽到過,自幼在深宮中深居淺出的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若不是慕容華寵溺,自個恐怕出宮都是個難事,更何況體會些人情冷暖了。
兩人已慢慢走遠,空餘慕容荻一抹低吟:“你家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