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故友重逢莫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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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楊佳怡吩咐下人做了滿滿一桌可口飯菜,其中至少有一大半是對宗嶽味口德,但宗嶽僅僅挑動了幾筷子後,便放下碗筷。

陸風軒不禁臉紅道:“怎麼?不好吃嗎?”

“挺好的!只是勞頓數月,沒胃口而已。”宗嶽搖了搖頭,又狐疑道:“姨夫,我在來的路上聽說中原各州郡的儒士齊聚無雙城朝聖,以為天下士子謀個名分。此事......當真嗎?華陽郡的無極院是不是也摻和進來了!”

陸風軒見陸平只顧埋頭滿口地吃飯,臉上不禁浮出一絲笑意,道:“都來了!你父親上個月還和我通訊,說是讓我們好生照顧你,還說你三哥不日也將支援北海。”

剛喝一口茶準備漱口的陸平,忽聽被人傳地神乎其神的宗顏也要與無雙城共存亡,不由為之一喜,卻被茶水嗆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吃飯就吃飯,喝水就喝水,你瞧瞧你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陸風軒趁機教訓兒子道。

楊佳怡登時一躍而起,對陸風軒指鼻子罵臉一頓收拾,陸風軒瞬時沒了剛才的氣度,乖乖地垂下了頭,與桌案相齊,似是隻待狂風暴雨收斂後才敢伸出頭來。

乍見宴會如此變故,宗嶽不禁起身,道:“小姨,今天也吃喝差不多了,既然無極院的人也來到此地,我想去會個朋友!”

楊佳怡似乎仍是一臉陰氣,指著陸風軒道:“回頭我再收拾你!”又對宗嶽說:“嶽兒,你出門可以,但不許狂飲打架,這邊現在不比之前,許多事都變了。早點回來,還是讓平兒跟著你,免得你吃虧!”

陸平給父親一個白眼,呵呵笑道:“我就說嘛!還是我媽懂我。爹!先走了哈......”

這個不孝子!

春夏之交,北方的天氣更是反常,早上還是風和日麗,到了下午便是烏雲滾滾,晚上卻已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陸平出門,乍見天街小雨,不由道:“咱們還是撐把傘過去吧!”

宗嶽卻直勾勾走出,立在庭院裡抬頭望天,雙手居高作了個捧手的姿勢,道:“以前我有位朋友,他曾說夜黑風高最好交友,淅瀝雨中最能殺人。”

毛毛細雨,自是不大。

陸平瞧他睹景思人,插話說道:“這人倒也有趣的很吶!怎麼行事起來全是黑白顛倒?”

宗嶽頷首不語。

他叫雪峰!

劍神獨孤錯的徒弟又怎能不獨特一點呢?

“走吧!我再介紹你認識幾位朋友,他們可算是當代儒士文豪中的佼佼者。”宗嶽自豪地說道。

陸平驚訝道:“你也認識識文斷字的那種人?”

宗嶽朝他瞥了個白眼,呵呵苦笑:“咱這輩子是沒打算吃豬肉,但總歸也是見過豬跑的。”

陸平大步跟上宗嶽,兩人走在雨中,速度奇快,且聽陸平吟歎道:“哎!就憑你這句話,估摸著一會要見的人也不會太過出眾,多半也是近墨者黑。”

從街頭走到巷尾,從東苑奔至西街,拐拐停停半晌,兩人終於在一古老的客棧門前歇下了腳程。

客棧的匾額似乎頗為陳舊,憑藉門前的兩顆隱約還有些光芒的燈籠,依稀可辯上面的一行字。

宗嶽指著牌匾,一字一字地念叨道:“鳴風聽雨樓!這個酸巴巴的名字,叫出口真讓人覺得窩心。”

樓裡面的人突然冷笑道:“是哪家的小兒在人門前嗚咽碎語?”

隨之一縷勁風傳來,宗嶽和陸平各自後退了兩三步,只聽哐啷一聲,酒樽已被摔個粉碎。

那人發出一陣怪嗓音,陰笑道:“最怕美人作古,最恨禿驢敲門。這都是罪孽啊!”

“卑鄙!”宗嶽冷笑一通,如法炮製地拾起地上支離破碎的殘片,扯下衣衫一角,包紮完後一股腦扔向窗內。

下一秒,邊聽窗內之人陣陣驚呼。

宗嶽雙手叉腰,笑道:“告訴你!這叫你若不地道,我就不地道。”

陸平臉色大囧,推搡提醒道:“表哥!別瞎唸叨,明明是‘來而不往非禮也’,當心班門弄斧被人抓笑柄。”

“別瞎吵!”宗嶽情急間跺腳啐道:“上面可住的是我無極院的同門,你難道真以為括蒼宗家的九少爺有那般不成器?笑話,我還跟你說啊......”

只聽樓上一聲疾呼,一陣輕嘆:“媽的,竟然是這混蛋尋來了?”

“陰魂不散啊!”

宗嶽見狀,暗叫:知行知白,這可是你們不義在先的,別怪小王我驚了你等美夢。

“表弟,你往後再退幾步。”

陸平依約而行,只見宗嶽忽地將右腳向前跨出一步,徑直彎了下去,左腳卻蹬地筆直,揚天喝道:“胡-不-禪!”

咯噔咯噔!

瞬時,一陣下樓的聲音傳來,隨之緊閉的客棧門扉終於亮開一道明光,開門人探頭探腦地問道:“誰?是誰叫我?咱們有仇麼?如果是以前我做店小二那時的賬,咱就不算了......”

宗嶽揹著身子,雙手抱拳道:“說的好聽!你說不算我就不算了嗎?不饞兒,你欠我的,我說過我要你還。可惜,你已錯過了還清的時間期限,現在我且向你討要些利息。”

胡不禪越聽越奇怪,道:“你究竟是誰?”

“你宗家九爺!”宗嶽直言回答。

胡不禪怔了怔,哈哈大笑間,闊步直奔宗嶽跟前,囁嚅道:“九爺!莫不真是你?”

宗嶽也不轉身,取笑道:“你這呆子,既然不確定還出來作甚?感情無極院兩三年下來,你反而越發不如當夥計的時候了。”

胡不禪靦腆一笑,撓了撓頭皮,亦笑答道:“許久不見了,怕是一下子相見反而矇住,出來看看也好。等會確定你若不是他,那我又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好些天了。”

“你他娘想的美!”宗嶽噗嗤一陣笑出聲,乍轉瘦挑身子,與胡不禪正面相對。

燈火下。

胡不禪英姿勃發,不負一家儒士傳承,雖然還是那般天真無邪,但外貌上著實變化了許多,看著也算是一代翹楚了。

反觀宗嶽一縷紅髮斜飄,白衣布衫也被撕了條口子,身子骨倒像是沒啥變化,但不管是心態還是嗓音都已帶了滄桑,再加上一張苦澀的瘦臉,讓人倍感淒涼。

“九爺,你這一撮紅髮......”

“不知道!行內人說是練功走火入魔了。”

“沒事,啥都不影響。九爺就算是成魔,那也是個好魔。”

“你這拍馬屁的功夫,真是直追知行知白了!”

冷不防客棧內在此說話,道:“去他娘!說在這裡放屁話,我師兄弟何曾拍過別人的馬屁?不饞兒,你先下去!”

胡不禪似乎有些依依不捨,但宗嶽示意他聽話下去,胡不禪只好遵命。等胡不禪上樓後,知行知白忽地跪倒,齊呼:“知行叩見王爺!”

“知白叩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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