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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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的女人在望著丈夫,除了深情還有不捨,宗闊不敢去和她們說話,有些短暫失去的東西,讓人忘卻的最好治癒人就是自己。

“老三走了!”他走到宗嶽的身旁,漫不經心地說道:“下令吧,我也該是時候出發了。”

宗嶽怔了怔,轉身留給城民一個背影,樂呵呵地迎風笑道:“大哥,我自幼頑虐不堪,讀書少,可長兄如父的道理並不是不懂。此次北境之戰,還是我去吧!”

這話剛出口,宗闊勃然大怒道:“混賬東西,既然知道長兄為父,你為何不聽大哥的建議?我看你壓根兒沒將我這做大哥的放在眼裡。”

宗嶽見狀,也不再妥協,直言道:“大哥,我這個王爺的封號是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你該知道在這括蒼,並肩王說一不二才是硬道理。”

宗闊嘴皮蠕動,卻被宗嶽攔截道:“你們給了我莫大的權力,那麼我就應該有履行這無上權力的義務。”

“出城一戰,就是義務!”

短暫幾年,宗家老五老六、老四、老二先後陣亡,現在老八遠在蒼梧為政,老七遠去求道不歸,剩下的也就是他們三人在括蒼苦撐。

雖然是三個人,但加在一起也抵不過一個白衣卿相。

“九弟,你何必跟我爭搶?”宗闊不解道。

宗嶽卻道:“哀莫大於心死,我真不再想見你們亡故了?三哥現在有雪峰助陣,天下間想必少有人能將他們挫敗,只是你這兒......天陽他們還年幼,需要有人教導成材,這方面,你比我更合適。”

......

兄弟兩人因為出征相持不下,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趙飛燕和葉秋齊齊出了一步,趙飛燕向宗顏施禮道:“大哥,我二人也願隨他一起出戰西陲,都是為了家人,何必分你我呢?”

葉秋愣了半晌,道:“他們到哪裡,我就隨他們到哪裡!反正我是不會再離開他了。”

宗嶽向兩位美人看去,深情款款盡在其中,卻引來兩人不約而同的冷哼。

打是親罵是愛,莫名冷哼,那可是大愛啊!

宗嶽腆著臉皮和兩人站在一處,堆笑道:“大哥,現在可是三比一,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宗闊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唉聲嘆息道:“你去也可以!不過,括蒼有多少兵馬,你就帶上多少,如若不然,就讓我去。”

宗嶽招呼過了兵部管事,管事對他嚴明:“括蒼能征善戰的精銳大多已被三殿下挑選去了,剩下的三十五萬兵卒中,三萬是老卒,十萬新丁。”

宗嶽念及當年拒北城下的慘狀,果決下令道:“老卒留下!我自提三十二萬兵馬趕赴西陲,此次若不與西戎做個了斷,絕不回括蒼。”

宗闊聽得心驚,黯然皺眉不語。

黃昏時分,宗嶽扛起王旗,直率舊部及鐵浮屠三十餘萬,兵發西陲。

“九弟......”宗闊依依不捨道。

宗嶽慚笑道:“大老爺們就別這般煽情了,回去替我告訴父親,他沒做到的,我一定要替他做到。”

待一行人遠去之後,宗闊忽見周邊少了一人,急問:“曉妹又去哪裡了?”

宗曉和宗嶽的關係向來融洽,此刻不站在這裡送別,著實讓人生疑。

明涵蕊低頭吻了吻宗天陽,囁嚅道:“她也隨九弟去了!”

宗顏頓時所望地垂下了頭,仰著脖子望那紫紅色的豔霞,苦笑道:“走了,都走了!”

悵然若失地徘徊著這幾句話,緩緩入城。

————

鎮守西陲邊境的萬圭然,已自立數月,恰聞北境那邊的畢長風來信,催促他聯合西戎進攻武穆,一時間深陷在了無盡的猶豫之中。

他想自立,是獨立於西戎也獨立於武穆,並不想假借別人之手謀私利,心想著:最好是西戎和武穆先拼個兩敗俱傷,然後再提二十萬大軍收拾殘局。

但這種想法始終有些幼稚!

他的碧眼謀士宇文相進諫道:“既然主上已有這般想法,在下倒是有一計,可作壁上觀。”

萬圭然本是個大字不識的屠夫,仗著妹妹以前在宮中得寵,才有了此刻的地位,這幾年若沒了宗闊兄弟幾人在拒北城死戰捍衛邊關,他怕是早已不戰而敗了。

“快快道來!”目光短淺的萬圭然道。

宇文相誠懇地答道:“現在情勢如下,南荒已歸武穆,近些年怕是不可能再有兵爭,北海那邊更是連自家的事都處理不過來,況且和西戎關係並不大好。所以,能與武穆一戰者,也就唯有西戎。”

萬圭然嗯了一聲,訝異道:“沒了啊?這不都是些廢話嗎?”

宇文相笑了笑,道:“主上莫急,以在下愚見,咱們可先將計就計答應那畢長風的要求,與西戎約好和談之事。”

“若西戎敢來進犯武穆,咱們則悄悄放他們過去,到時候他們打個兩敗俱傷,咱們再在虎口裡面吃羊。豈不很好?”

萬圭然哈哈大笑道:“果真窮山惡水出刁民,你這人也算是老奸巨猾了!可若西戎發現了咱們的陰謀,繼而先滅我們,又該如何?”

宇文相拍了拍手掌,笑道:“主上,咱們那二十萬精兵雖比不上括蒼的鐵蹄,但也不是什麼吃素的主兒。”

萬圭然提筆慚笑,遞給宇文相,嬉笑道:“還請宇文先生回覆他們吧!我這字登不了大雅之堂。”

宇文相欣然領命。

深夜,不待萬圭然下令,宇文相便已偷樑換柱送信去了西戎,嚴明瞭當下是挫敗武穆的最好時機。

宗嶽這次出征帶了赤狼,深知此人忠誠勇猛有加,又先後在宗百川和宗澤手下參戰多年,論資歷絕對是個好手。

“赤狼,我想萬圭然知道咱們出兵後,應該會派兵去西戎求援。”宗嶽和赤狼合計道。

赤狼疑惑道:“不會吧!以那老傢伙的頭腦應該還幹不出這樣的蠢事,他應該知道西戎蠻子狡詐多變......”

宗嶽卻惆悵道:“我不是怕他聰明,反而畏懼他手下的謀士。聽說那個碧眼紫髯的儒士,曾是上官明德的大徒弟,在政見上特喜歡走孤僻路線。”

赤狼失色道:“王爺的意思是......”

宗嶽展開地圖,斜斜劃出一道線,道:“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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