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星辰有一劍（1 / 1）
宗顏在獨孤錯和楚狂人的幫助下，總算是以最小的損失攻下了紫金關，但不論眾人如何尋找畢長風都尋不見。
惱火萬分的獨孤錯隨意抓了個小卒，逼問道：“你可知道你家將軍的下落？”
小卒見他面目猙獰，頓時嚇得直哆嗦，唯唯諾諾說了幾句含糊不清的話，之後便昏厥了過去。
宗顏苦笑一陣，揚言道：“此次我等奉命平叛，只追究帶頭人的責任，其他一概收編即可。”
“若有人知道畢長風行蹤者，賞百金，提拔為邊關校尉。”
倏地，數萬人盡皆跪倒，哭天喊地地道：“殿下，咱們畢長風將軍冤枉啊！這一切都是西戎皇子完顏徹造的勢，咱們畢將軍因寧死不降西戎，已被他們剁了碎片，扔在荒郊。”
宗顏不禁哆嗦了幾下，忍不住往後倒退了三步，只覺後心一暖，回頭見獨孤錯微笑以對，也算是勉強有些安慰了。
“你們所說，可盡是實情？”宗顏再次盤問道。
一連三遍，這些將領所答盡皆相同。
獨孤錯上前點頭嘆息道：“可憐武穆又少一忠義之人！”
一語道盡士卒對畢長風的尊崇。
瞬間，數萬降卒掩面而泣不止，獨孤錯看著不禁心煩道：“這些沒有骨氣的貨也派鎮守要塞？及時送他們去括蒼訓練些時間，也許將來或可一用。”
宗顏也正有這個打算，果斷喊來姚興等人，囑咐道：“帶他們去括蒼辦理手續，傳命給大將軍，讓他親自督促練習。”
姚興問道：“三殿下，還有什麼話要帶嗎？”
宗顏想了半晌，嘆息道：“給他們說，這邊一切都很順利，勿念。”
黃昏時分，該走的人走了，該留下的也換了模樣。
城外不斷地有士卒往出去推運死屍，也有人運輸巨石修葺城牆，反正在宗顏看來，這一連好幾個夜晚怕都要靜不下心來。
獨孤錯一個人負手立在城樓頂端，望著山川輝月，不禁想起當年與宗澤在東夷相持的一幕。
誰曾想世事有這般無常，前時的敵人，後來的摯友。
楚狂人在底下望著獨孤錯，徘徊了兩個來回後，沉沉地嘆息了一口氣，獨孤錯咦了一聲，俯身只見一顆光頭，瞬時嫌棄道：“誰讓你半夜出來嚇人的？”
楚狂人嘻嘻一笑，捋了把鬍鬚，笑道：“屋子裡面悶，也是一時間沒忍住！你不也沒睡著啊。”
有些人，你跟他是不能開玩笑的，和他開玩笑總讓人有種負罪感。
獨孤錯此刻就是這樣，望著這個在外自大狂，卻在他這裡溫順無比的老友，他重重嘆息道：“你是想離開了吧！”
嗯！
楚狂人點了點頭，噓聲道：“佛說，我們不能殺人！”
獨孤錯聽得有趣，不禁反駁道：“我記得，佛也說過，你們不能吃肉喝酒看姑娘。”
楚狂人咬了咬指頭，臉色倏地紅透，冷哼道：“誰說這是我家佛爺說的？你定是哪裡道聽途說的，告訴你，這都是錯的！”
獨孤錯也不打算和他辯解，徑直走到他跟前，摸了摸楚狂人的禿頭，但覺頭髮渣子格外扎手，不禁挖苦道：“你該重新剃度了！”
正當楚狂人想反駁的時候，獨孤錯從身後奉上了美酒、牛肉丁，囑咐道：“路有些遠，悠著點吃喝！”
楚狂人順手接過，也不道謝，只說了句：“怪不得我成不了佛，原來世上還有你這個魔！”
獨孤錯轉身苦笑，只一陣清風后，城樓之上再也沒有楚狂人的蹤影。
快哉！
楚狂人再道這一聲的時候，已在十里之外。
“師父，大師就這麼走了？”宗顏望著屢次幫助宗家擺脫困境的人，由衷感激，又夾雜著不捨道。
獨孤錯拂鬚嘿笑道：“此間事了，他也該為自己打算了？你說人這一輩子真是奇怪啊，有些東西明明曾經擁有，臨了卻又尋找另外一樣。”
宗顏只覺獨孤錯說話生硬難懂，便不敢插嘴，索性獨孤錯也察覺自己有些失態，就及時改了口吻，道：“雪峰那小子如何了？”
宗顏回稟道：“傷勢癒合的很快，也沒落下什麼雜症！師父，儘可放心。”
放心？
他的秉性，我能放心得下？
我就不信他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知子莫若父，獨孤錯這二十年可不是和雪峰白過的，宗顏感慨一番，苦笑道：“就是......他自上次斬塌城牆後，還覺得不過癮，這兩天硬是求我應允他去拒北城抗敵。可拒北城那邊遲早少不得一場血戰，宗嶽有時候照顧不周，我怕......”
獨孤錯蹙額間，冷哼道：“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他想去，就讓他去！”
年輕人嘛，就該有年輕的姿態。
再說了，他若有事，你不還有十幾萬兵馬，我袖中也不有千百來劍嘛。
誰怕誰？
宗顏感覺夾在這倆師徒中間倍加頭大，唏噓道：“弟子謹遵師命就是，等他傷勢好轉，我便放行。”
獨孤錯嗯了一聲，便緩緩下了城樓，宗顏遠觀塞外星空，有的如斗大，近可手摘，有的細小如沙，徒剩微末之光閃閃。
此情此景下，宗顏徐徐閉上了雙眼，想著將自己置於其中，卻不打亂星辰間的規則，每在腦海裡放一個位置，胸中便有股微末氣浪跳竄，有熱有冷。
一經試驗成功，便索性多試了幾次，誰知最後放到第八十一個位置的時候，忽然體內像是要炸開一般，各種真氣開始四處跳竄不定。
糟糕！
這會玩大發了。
就在宗顏痛不欲生的時候，獨孤錯悄然折返而來，並指直抵住宗顏的後腦勺，徐徐度入真氣，以自己的真氣緩緩引導那些雜亂真氣。
幾經過了兩炷香的時間，宗顏這才感到有些好轉，睜開眼見到獨孤錯，張口便慌張失措道：“師父，我......剛才那是......怎麼呢？”
獨孤錯心想，這呼倫貝真是陰魂不散，一步登仙之後，稀裡糊塗還想害我徒弟不成，不過好在我來的及時，暫時壓制住了這股真氣。
但他不想讓宗顏知曉這麼多，因為有些東西少知道點，可能活的更輕鬆愉快些。
當下便轉了幾個彎子，回答道：“浩瀚星辰也各有各的運轉法門，你能從天象悟出一劍之氣，想來日後應該對你的劍道大有裨益。”
宗顏還想問，獨孤錯卻白眼一翻，揮手打發走了。
獨孤錯站在城樓上，再見那星辰晦暗無光，根本瞧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時間，對於呼倫貝這種奇葩真是又敬又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