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目的(1 / 1)
“訊息準確嗎?”
蕭張一頓,繼而趕緊追問柳廣延,這可不是件小事,如果錢柔真的那麼做的話,就等於羅裳閣和中域撕破臉了,今後羅裳閣的武者就等同於北域武者,不會再有出頭之日,甚至會被群起而攻之。
問題是,這件事是羅裳閣整個宗門的決斷,還是隻有個別人?
羅裳閣的前身太陰宗當時從北域跑出來的武者可不多,據說也就五六個而已,即便最早的宗門確實是由他們創立,但後來招收的弟子都是中域之人。
這其中有多少是知曉其中緣由的就不好說了,而且,這個錢柔,也不知道在羅裳閣之中到底屬於什麼地位。
柳廣延冷哼一聲,昂著脖子回答:“自然準確,從名劍門傳來的訊息還能有錯,現在其他幾大宗門應該也知道了,再過些時候在整個中域內都不會是秘密,到時候羅裳閣定然會被眾多宗門圍攻,嘖嘖,那血腥的場面,我都不忍心看嘍。”
蕭張眉頭皺的死緊,很是擔憂祁靈兒的情況。
靈家做主的人是靈紫衣,但眼下她如果真的被秋葵宗的人押去北域,今後靈家群龍無首,又是剛在羅裳閣落腳,指不定會面對什麼樣的情形,就眼前最近的來說,羅裳閣這事兒坐實,恐怕眾多中域武者也不會放過投奔而去的靈家。
到時祁靈兒的處境就更為尷尬。
“我得去一趟羅裳閣,此事牽連甚廣,那個錢柔的來歷也有待考證。如果真是東域錢家來的話,那麼東域之內多半也乾淨不了,起碼錢家是脫不了干係的。”
蕭張想了想,打算親自跑一趟,別的不說,首先要保證祁靈兒的安全。
“呵呵,師弟啊,你就別瞎著急了,我看羅裳閣的人不會那麼蠢,你就看著吧,過不了多久,白蘭就會站出來澄清錢柔和宗門的關係,到時候就是聯合中域其他宗門一同清剿羅裳閣的……‘叛徒’。”
應天歌攔住有些心急的蕭張,他在這片大陸上見過的世面可多了去了,這點事兒在他眼裡壓根兒就不算什麼。
雖說蕭張的擔心沒錯,可白蘭也不是個傻的。
不管事實真相如何,都不能在這個檔口擺在檯面上說。首先中域和北域在邊境處互不相讓,其次羅裳閣不可能同時與另外三家宗門在中域為敵,除非白蘭是真不要命了,但估計她也不會那麼傻。
蕭張剛才一時心急,現在被應天歌這麼一阻,頓時腦子也清醒了,鎮定下來無奈的笑笑,“是我魔障了。白蘭那個女人就算是之前真心幫著北域的人,但不會真正將自己一手拉起來的宗門往火堆了推,至少她自己得全身而退。”
也許,北域的人會那麼著急也是白蘭沒有預料到的,畢竟這一次和蕭張正面對上雙方人都很意外。
如果秋葵宗第一個下手的人找的不是蕭張,又或者湯敏收斂一些不要那麼託大,指不定他們一行人的身份不會那麼快的暴露。
現下混沌之城被各大勢力分成好幾塊,完全是塊人人想著吃一口的大蛋糕,單單郊外這一片,除了他們蕭門,羅裳閣和天元宗之外,還有三個小勢力各自把持著一方小天地,牌面上看來,反而是蕭張這邊更為好一些。
本來就夠亂的混沌之城,又要加上羅裳閣反水,想必這一次的中域秘境會十分的精彩。
蕭張細細思索一番,心中對祁靈兒的擔憂還未完全放下,於是猶豫了一小會兒,問柳廣延,“你知道錢柔他們的去處嗎?”
名劍門能那麼快得到訊息,是四大宗門之內速度最快的,那麼他們定然有特殊的渠道能夠得知北域的動向,因此蕭張毫不猶豫的問了柳廣延。
“……切,你這人真是。”
柳廣延抓抓頭,心想面前的青年如今的身份可不再是當年剛剛來名劍門時候還需要宗門招牌照著的小客卿了,四階煉丹師吶……他臨走的時候宗主還特意交代他千萬要維護好雙方的關係,若是可以的話,能更上一層是最好。
其實本來是顧飛要跟著來的,因為他和蕭張的關係更好。
可惜的是,那小子在混沌之城受的傷還沒好透,需要一定的時間穩定根基,不然的話會落下暗傷。
所以這活兒就交給了柳廣延,他和蕭張也打過交道,又會做人。
這會兒可不就是拉近關係的時候麼。
柳廣延只停頓了一瞬,便老實說道,“我也是半路上得到的訊息,現在應該還在中域之內,門下弟子說是往葉平城的方向去……噯噯,你幹嘛去啊?”
“我去一趟葉平城,周鐸多盯著些蕭門!”
蕭張得了準確的位置立刻就坐不住了,身形一晃便催動柳絮飛身往外竄去,速度快的連殘影都沒留下,大殿上的幾人只覺一陣冷風吹過,坐在首位的青年就不見了蹤影。
“這小子修為長進不少啊……”
柳廣延有些心酸,以前剛認識的時候,兩人的差距還挺明顯的,現在蕭張不單單是追上來了,還遠遠的超過他,搞得他現在還要反過來請蕭張煉製丹藥。
真是憋屈啊。
有同樣感觸的還有應天歌,親眼見證自己的小師弟一步步的靠近自己,這滋味兒……嘖嘖,難以言說啊。
也得虧應天歌心胸寬廣,否則換了旁人來,說不定還會形象心境。
“我跟著去,混沌之城的事情我就不參與了,反正那些剩下的實力都比較容易收拾,你只需要注意無憂老祖即可,傳聞說他忽然消失,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保不齊會出些么蛾子。”
應天歌召出長劍,衝一遍的周鐸點點頭,飛身而上,眨眼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庭山上。
一直沒撈著機會說話的周鐸抓抓腦袋,轉頭看向柳廣延,“咳,我大概知道無憂老祖的事,說起來和咱們蕭門也有點關係。”
何止有關係啊,就是蕭張聯合邱林給打走的好吧。
周鐸說的話還比較的含蓄,因此柳廣延暫時沒想的那麼深,點點頭就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畢竟無憂老祖的名聲實在是有夠差的,放任這樣一個人在外逍遙,還真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女武者受到迫害。
“哼那個老傢伙,放任他在蒼涼山已經是對他客氣的,但他要是敢在中域肆無忌憚,也多的是人能治癒他的。你就放心說,咱們名劍門和蕭戰那小子的關係好著呢,他還是咱們的客卿,算是穿一條褲子的,你們有事咱們一定罩著的。”
柳廣延以為周鐸猶豫是因為不好解釋,趕緊將名劍門和無憂老祖的關係瞥的一乾二淨。
以前無憂能夠在蒼涼山上佔下一塊地盤來,多半也是有四大宗門無心搭理他的關係,畢竟讓一個危險人物躲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相比之下還是讓他在明面上的比較好,起碼看的到方便監視。
周鐸咧嘴一笑,挺了挺胸,“實不相瞞,人就是蕭張和另一個劍修打跑的,雖說是找了個好時機,趕巧當時的無憂老祖正不適,這才給他倆鑽了空子,但蕭張絕對是出了大力氣的。”
說罷,他仔細盯著柳廣延,不錯過任何表情。
果然,柳廣延嘴微微張大,吃驚的模樣一時之間收不住,他倒還真是小看了蕭張那小子啊。
而此時這兩人口中的蕭張,已經有如一道旋風似的飛快在雲層中穿梭。
領悟了一葉身法中柳絮飛身的奧義,蕭張已經能夠將這身法使用透徹,整個人幾乎都要和周圍融合在一起,速度也比往常提升了三分之一,不過饒是如此,還是在一盞茶後被晚他一些出來的應天歌給追上了。
“你膽子挺大的,單槍匹馬的就敢追人去了,萬一碰到個硬茬看你怎麼辦。”
應天歌嘴上說的平淡,但是心下的震驚可不少,這到底是什麼身法,為何快的險些他都追不上,還好他的修為最近也有些提升,否則的話還真是不好說啊。
蕭張早就感受到對方的氣息,因此現在也沒太過驚訝。
“錢柔我接觸過,看著修為不深厚,其他羅裳閣的弟子也好收拾。至於那個湯敏,我和她打過,不好解決,有些難纏,但是並非完全的壓制,短時間內我能和她打個平手,真正不好收拾的就只有那個老頭子而已。”
那個叫歐陽的老傢伙,別看修為沒有湯敏高,但是從他能夠一個人帶著幾個修為遠不及周鐸的武者拖了他那麼長的時間就看出,老頭子極為擅長佈陣。
周鐸還算好,仗著自己的境界高,還能硬上,可要是換了蕭張,比硬實力他倒是不擔心,就怕那老頭子和他搞腦子。
刀修與人對戰的時候少有動腦子的,大多都是一路往前,直來直去的,蕭張已經算是半個異類,腦筋轉的快,偶爾會耍些小聰明,可那歐陽……
不好對付。
“留給我,其他的交給你收拾。”
帝武境界的應天歌相當自信,不過蕭張其實並不看好。
這貨,真打起來也是個不愛動腦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