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流沙地(1 / 1)
得了諸多武者的血肉和精血,湯敏此時的修為已經漲到尊武九階巔峰,距離聖武距離僅僅一步之遙。
可就是這一步,她怎麼都沒辦法突破,即使最後猶豫再三,她還是沒能下重手將收在羅天珠裡的靈紫衣吃了,她在神識不怎麼清醒的情況下,也沒忘了她爹的吩咐。
“給我把靈紫衣活著帶回來。”
這是秋葵宗的宗主背地裡對湯敏說的話,這丫頭除了她爹的話,還真的是少有那麼聽話的時候,不過顯然,現在情況已經脫離了預先的掌控。
湯敏如今的樣貌變化極大,原先高挑性感的身材這會兒腫脹的不成樣子,個子比蕭張還高,身體有他兩個寬,看起來連動都困難,簡直就是個巨型的障礙物。
而這障礙物散發出的氣息叫人心驚。
別說面對面的蕭張二人,即便是在底下驛站附近,也有不少武者感受到這股叫人望而生卻的氣息。
一人仰著脖子眯眼往天上瞅,臉色都發白了依然沒放棄,“噯,你們說那法器之上的是個什麼人?”
“你管那些個閒事幹嘛去,肯定是哪個大宗門在死鬥唄,就著氣勢,嘖嘖,起碼聖武啊!也不知道是哪個老傢伙。”
另一人悠閒的坐在一邊喝茶,若是不看他略微顫抖的雙腿,或許這番話還能被視作閒談。
此時有一男子冷哼一聲接了話,“哼,看那靈氣分明就是邪教!正道武者何曾見過黑色的靈氣?”
果然,那烏龜法器之上有不少漆黑的靈力向外溢位,襯著碧藍的天空格外顯眼,方圓百多里的武者差不多都看到了這一幕,紛紛趕來,想知道烏龜之上的是何人。
就在這時候,其中一個看熱鬧的武者猶豫了下,還是小聲說了出來,“那個,烏龜法器我見過,是羅裳閣一位仙子的龍龜法器,聽說是地階下等呢,還有器靈……可是,羅裳閣怎麼會和邪教的人扯上?”
中域的武者除了混沌之城知道秋葵宗混進來的事,剩下的宗門大多也就是聽個八卦,這事兒還沒在中域流傳開來,因此這武者說完後立刻就有知情的站出來科普了。
“嘿嘿,我給你們說,老子才從混沌之城回來,當時就聽說北域有個宗門的人混進混沌城,後來被羅裳閣的羅天珠給困住了,依照我說,現在肯定是那羅天珠被邪教破了唄!”
此言一出,不少武者恍然大悟,這樣想來也非常的合理,甚至有人已經提出去給其餘的三大宗門報信,畢竟這裡距離天元宗管轄範圍內的葉平城相當的近。
看著邪教的實力,恐怕只有大宗門內的鎮山老怪物才能本事搞定,因此這個建議出現後,不少武者紛紛附和。
於是乎,這事兒基本上朝著蕭張預料之外的方向發展,而這會兒正在和大變樣的湯敏鬥在一起的蕭張可管不了這許多。
“吭!”
星魂刀卷著金紅色的靈力刺入湯敏的心口,然而卻在刀尖進入皮肉三寸之時被夾在了血肉之間!
蕭張兩道濃眉皺在一起,虎口被震裂,淺金色的血液順著手腕往下流,滴了一地。
這怪物皮糙肉厚的,真不好打,星魂刀也只能勉強刺破湯敏的皮肉而已,幾乎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反倒是蕭張自己,每一次都是勉強避開對方的攻擊,好幾回還是依靠天魔眼的關係,以至於他靈力的消耗大的驚人,已經吃了一瓶六顆天源丹了,但靈力回覆的速度卻依舊跟不上消耗。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流沙地了,我們藉助地形的優勢,說不定能搞定她。”
蕭張衝一旁面色蒼白正在喘氣的應天歌說道。
他自己能脫身全靠了神通天魔眼,可他的師兄沒有這樣的神通或者武技,帝武和尊武的差距那麼明顯,加上沒有功夫武技的加成,導致應天歌應對的居然被蕭張這個皇武的還要艱難,幾次三番的虎口逃生,要不是自身根基紮實,還真危險。
此時,境界的差距被狠狠拉開後,看的就是武技和功法了,能有一門逆天的神通幾乎能夠扭轉大局。
不過蕭張的修為實在和湯敏相差甚遠,之前能打個不上不下還是因為激怒了湯敏,導致對方出現多處漏洞,這才讓蕭張佔到便宜。
如今利用功法吸食了他人血肉增長修為的湯敏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了,在境界上有了絕對的壓制後,蕭張的神通也只能助他脫困逃生罷了,至於其他,那是不要想的了。
至於蕭張說的流沙地的地形,那是中域人人皆知的事。
葉平城外的流沙地曾經也是一處寬廣的草地平原,但有一次,兩個聖武強者在此大戰,導致周圍的植物全部死亡,這一大片地方都了無生機。
正是因為如此,流沙地才會緩慢的形成,到了現在已經沒人再去敢挑戰這塊土地了,那些困死在流沙之中的武者絕不是唬人的,而是真實的死在了這無論如何都爬不出來的流沙之內。
如果蕭張能夠將湯敏扔下去,就能被流沙吞噬,到時候是生是死可就全看天命了。
起碼,他是知道至今為止還沒任何人能夠活著出來的。
應天歌點頭,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懂的,他的武靈已經累得爬不起來,被他先一步召喚回去,腳下的青蓮也在一次次的消耗之中只剩下兩朵盤旋在他腳邊,充滿生機的綠光這會兒也暗淡了不少。
“錢柔,你要還想活命的話就把這烏龜給我控制好了,若是法器一旦掉落進流沙地……你應該知道要面對的下場吧?”
也不知為何,湯敏從始至終都沒看一眼錢柔三人,就連血肉都沒有吸食她們的。
蕭張雖然有些疑惑,但是這對他來說是個好訊息。
畢竟能夠有一件飛行法器在手,能生省力不少。
於是他說完後就給錢柔扔了三瓶下等天源丹,給她們留著足夠的靈力催動這烏龜法器,免得到時候盡出么蛾子。
錢柔傻呆呆的捧著手,掌心的玉瓶內散發出清甜的丹香,她下意識的拿出一枚塞進嘴裡,頓時,清亮的藥力順著經脈一路延伸到丹田處,隨後跟著原先的靈力在體內轉了個周天後,便乖順的呆在丹田處任由她差遣。
老實說,她還是第一次吃到天源丹,平時羅裳閣這一類的玄階丹藥只會發給核心弟子,這會兒初一入口,錢柔就再也不想吃自己儲物戒指內的那些個次貨了。
那兩個女弟子倒是也想將另外的玉瓶子,畢竟蕭張一次給了三瓶,看上去就是要她們三個平分的。
可錢柔是什麼人,她直接裝傻,將三瓶丹藥全部收好,還假裝若無其事的招呼兩外兩人一道用神識催動烏龜法器,單單是靠她一個的靈力實在是太慢了。
眼見她如此,那兩個女弟子也毫無辦法,誰叫錢柔在羅裳閣的地位比她們倆高上不少呢。
這頭,蕭張和應天歌二人聯手,勉強制住湯敏,也幸虧這女人以前的根基不紮實,導致她即便是修為大漲,依然少有戰鬥經驗,被蕭張兩人騙的團團轉,不多會兒,法器便進入了流沙地區域。
如果此時歐陽張老還活著的話,一定不會讓這局面發生,可惜的是,湯敏二話不說就將他吸收掉了,這會兒滿腦子裡都是蕭張壓著她打的身影,一雙鼓的快要爆裂的眼睛裡只看的到手拿長刀的俊秀青年,連應天歌的攻擊都沒顧上。
蕭張心裡樂開了花,給應天歌使了個眼色,當先猛地一跺腳,整個人爆射而出,離開了飛行法器,朝著下面金黃色的沙地而去。
“蕭張……你別走……”
脹的過分的湯敏如今說話都困難,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後也跟著蕭張一躍而出。
“快!趕緊往前!”
應天歌衝到錢柔面前指揮她將飛行法器朝著蕭張摔落的地方竄去,至於湯敏,嘖嘖,最好直接落進流沙地裡,被沙子埋了拉倒。
蕭張在躍入半空的剎那就催動了青雲羽翼,青色的翅膀從他後背飛快長出,隨後輕拍兩下穩住身形後,蕭張便轉身提刀砍向湯敏。
體型增大的湯敏這會兒反應有些慢,即使用了身法,也逐漸趕上了蕭張墜落的速度,等蕭張的羽翼在身後張開之時,她才恍然意識清醒,驚覺自己上了當!
但是現在想要回頭已經是來不及了!
湯敏施展身法,正要往飛行法器上逃,然而沒想到的是有應天歌指揮錢柔,這法器居然越發離湯敏遠了,而且她發現身上的靈力正在飛快的流失!就像是體內有個無底洞似的,在不斷的吸收那些她強行從別人身上搶奪的精血!
“……不!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的!”
湯敏緊張了,巨大的體型在下落的過程中越發的快速,意識的回籠讓她認知到自己極度憤怒之下做了件怎樣不可挽回的事!
她此時後悔的心都在滴血,可是身邊已經沒有手下給她呼來喝去,蕭張的刀尖也已經到了眉心處……
“等等!你不能殺我的!你難道不想要羅天珠了嗎?”湯敏渾濁的雙眼一亮,極為得意的衝蕭張說道,“靈紫衣那個笨女人還被我關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