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華內斂(1 / 1)
按照薛正文所說,燭龍劍本身就已經是鏽跡斑斑,無論是在無名拿走之時,還是他送還之時。這樣的解釋對我而言,不過是個心理安慰,讓我自己多少開始對這把鏽鐵的燭龍劍不太那麼反感而已。相比之下,我好像更關心,不敗帝君無名為什麼會對這麼一根鏽鐵棍子感興趣呢?如果說,我在穿越只是看到那個一劍開天的人,記得放在他身邊的是一把青黑色的劍,並不是這把鏽的連形狀都快看不出來的東西。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麼玄機不成?
我想不通。
而後,薛正文又和我們這一行人短暫道了個別,說稍後命人幫我們安排住處,今晚會設宴款待望劍山莊所有貴客,而三天之後,就是戮劍大會正是開始的時間,也希望我們一行人賞光。
對此,我幾乎沒什麼決定權,不聞道長也只是含混的給了個回答,並沒有說一定留下,或者一定離開,想來應該是不聞道長心中有所算計。我這樣一個江湖菜鳥,終究也還是聽從江湖老前輩的安排才好。
等到薛正文離開之後,我們這一屋子人陷入了沉默。似乎每個人心中都有所想。我也不例外。別人的問題我不知道,我的問題對於不聞道長、不言大師,甚至陸濟凡而言,或許都不是什麼太難的問題。
“道長,大師,我有件事兒,一直想不明白。”
“胡小友請講。”
“我在過望劍亭的時候,會看到一道虛影,我想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還是其他。”
不聞道長對我的問題好像並不驚訝,只是笑笑說:
“那道虛影,是劍氣。”
“劍氣?”
我眉頭一皺。真想不到,曾經只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所謂劍氣,還真的存在與這個世界上。
“沒錯,是劍氣。胡小友,貧道看你一絲內功都沒有,是個普通人,如果你的身上有一絲內功,你或許就明白其中的奧秘了。”
說著,不聞道長微微一頓,抬手捻著自己下巴上的幾根兒鬍子說:
“當世武功,分為內功和招式。招式,代表的是對敵之時的技巧。內功,便是增大你招式威力的方式。換句話說,就是內力是激發武者自身潛能的一種方式,以便增強殺傷力。而一個出入門的武者,會感受到內力,然後將自己的內力灌注於自己的全身,以提升自己的力量、速度。”
不聞道長說的這個層次,我倒是不難理解。畢竟無數的現代人也在追求人體的極限,也有無數的科學家在嘗試著改變這一點,讓人來變成超人。想著,我微微點頭,不聞道長則接著解釋說:
“當內功修習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武者便可以以內功化為氣勁外放,勁兒增大自己武功招式的攻擊範圍。以陸小友的華山派為力,歷代華山掌門,修習紫霞神功之後,劍氣最高者甚至可達十丈有餘。想想一個人在十丈之外向你出劍,而你連線近的機會都沒有,箇中勝負,不言自明。”
不聞道長,說到這裡又是一頓,我也再此微微點頭。
“倘若再進一步,外放氣勁,便可以依武者心意而動,可以控制其盡力的外放範圍,形態。這也就是武功的更高境界,為化形化相之境。”
我又一次點頭,表示理解。同時一下子想到了第一次見到不聞大師和不言道長時的情景,想也沒想脫口而出說:
“大師、道長,我第一次在莆口鎮見到您兩位的時候,看到你們正在土城上比武,隱約間我看到大師身上閃過一口虛化的金鐘,道長身上則是閃現一副鎧甲。這是不是就是化形化相?”
我的話說完,不言大師和不聞道長的表情顯得特別不自在,我一下子就想起來包打聽說的:烏龜戰甲魚。估計這倆老不羞也知道他倆比武不怎麼好看,也才有瞭如此尷尬的樣子。
我能理解其中的氣氛,可陸濟凡這貨向來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即滿眼精光的問:
“道長、大師,您二位的比試,一定是曠古絕金,精彩紛呈吧!”
陸濟凡此言一出,不言大師直接把臉轉向了一邊,裝作聽不見。不聞道長則在那乾笑。我心裡則在想,是挺精彩的,一個和尚一個老道,對著站了一個多小時,那真是相當“精彩”。不過,話題畢竟是我提起的,總不好繼續讓兩位高人一個尬笑,一個望天,馬上把話題一轉,說:
“那,還有比化形化相更高的境界嗎?”
又多了一個問題,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也恢復了神態。道長繼續捻著鬍子,一副高人做派說:
“有!那就是神華內斂。”
“神華內斂?”
我們一種小年輕齊聲問。
“對,神華內斂。其實,所謂氣勁終究是對人體的一種強化。即便外放,其殺傷力也終究不如兵器。否則,習武之人為何要去追求神兵利器?外放的氣勁,即便是化形化相,也終究不如長刀利劍來的威力大。究其根本,內力的根本還是為了增強武功招式威力而存在。然,如果武者能將外放的氣勁控制到一定程度,再度收於體內,其功力自然是成倍的提升。也就是所謂的神華內斂。至此,功夫也就進入了另外一個境界。當世之中,能達到此境界的,估計不足雙手之數。”
說完,不聞道長一聲嘆息,大概在感慨他和不言大師並未達到此境界。而我卻覺得分外吃驚,既然苦心修煉自己的內功已經達到了外放的境界,為何又要收回來?攻擊範圍大了,難道不是好事兒麼?否則,從古至今,為什麼人類要發明弓箭,機槍,導彈這類遠距離殺傷的武器呢?要說,內功氣勁殺傷力不如刀劍,這個倒能理解,否則人人拿根樹枝就是高手了,兵器自然也就沒人追求了。氣勁再怎麼厲害,肯定也不如刀劍來的實在,可不在一條路上繼續前行,卻要中途向回走,這還是我不太能理解的。
不聞道長似乎也看出了我臉上的疑惑,微微一笑繼續說:
“胡小友,看來你似乎不太理解。”
說話間,不言大師,突然雙手合十,眼觀鼻鼻觀口口關心,面向對面的我行了一個佛家禮。我看不明白,趕忙求助於不聞道長。道長則是恨恨的瞪了一眼不言大師說:
“你個死禿驢不會說話,還非要插什麼嘴。”
罵完,不聞道長轉頭看著我繼續說:
“死禿驢的意思是,佛家有三境,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這麼說,胡小友,你能懂麼?”
“懂……呵呵……懂……”
我嘴上應著懂,心裡卻是一陣陣的媽賣批。直罵這群出家人,說話非搞什麼禪機。鬼才知道到底啥才是“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尤其是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這倆大佬。典型的一個是表情包成精,另外一個是表情包的漢字翻譯啊!
不過我倒真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為什麼過去這些日子裡,我碰到一些可以讓人看到一些虛化景象的武林人士,卻遠沒有面對老趙之時給我的壓迫感大。大概,老趙就是當世之中達到神華內斂層次的高手高手高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