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百草書生(1 / 1)
“道長,您是說早餐有問題?”
我趕忙問不聞道長,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不聞道長微微點了點頭,說:
“沒錯,早餐有問題,你們都中了毒了。”
一聽這話,我的臉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要知道,在我看過的無數本套路小說裡,毒藥都是最難纏的存在。概括起來可以分三種:
第一種是最好的毒藥,就是春藥。但凡有人中了春藥,那就是福利展開的橋段。黃易的虎軀一震,梁羽生的生命的大和諧裡,也都有不少由春藥引發的小故事。
第二種是慢性毒藥,不至於那麼快的要人命,但卻是最好的控制人的手段。神龍島的豹胎易筋丸,靈鷲宮的生死符,黑木崖的三尸腦神丹都屬此類。
第三種就是劇毒之物,吃下活不過下一秒。華夫人的一日喪命散,星爺的含笑半步癲,大概是其中的佼佼者。不過,太多太多的毒藥一出場,都被人稱作天下第一奇毒,龍套吃了當場七孔流血,而主角吃了肯定能等來解藥。這個,我實在不好區分故事和現實的差距到底有多少。
從現象看來,我們肯定中的不是第一種,不然現在校場內就不是血戰,而是肉搏了。也肯定不是第三種,因為我們活的時間估計都夠死幾個來回了。剩下的可能,大概也就只有第二種了。難道,我們要被人控制了不成?
我滿心疑惑,另一邊的胖子去突然蹲在了地上,開始摳嗓子。我當下沒忍住,照著他屁股就踢了一腳,說:
“死胖子,你幹啥呢?”
胖子回頭看著我,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說:
“靠,道長不是說咱們中毒了麼?還不趕緊吐出來?”
我再次黑線,一拍腦門說:
“都多少個小時了,要死你早死了。你早上喝的粥估計都快到大腸了,你吐個屁啊!拉出來更快……”
胖子也覺得我說的有理,撓了撓腦袋,就坐回了椅子裡。而不聞道長也在這時候,輕咳了兩聲,說:
“說是中毒,倒也不算。依貧道所見,望劍山莊的人應該是在食物裡下了百草書生的幻罌散。這幻罌散,本身沒什麼毒性。人吃了也不會有多大的傷害。只是在藥力發作之時,會亢奮、暴躁。尤其是在提調內力之時,藥力更會百倍發揮……”
說起來,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我的確有點小亢奮,有點睡不著覺的意思。但似乎,也沒覺得怎麼樣。按照不聞道長的說法,那就是我不會武功,沒有內力,自然激發不出幻罌散的藥力,充其量也就是有點亢奮而已。而校場中那些殺得親爹媽都不認識的武林中人,到底有多少心智是被藥力左右,我就不好判斷了。畢竟,咱沒內功,也理解不上去。可話說回來,這個什麼百草書生的幻罌散,理論上的效果不就是和毒品什麼的差不多麼?而且看樣子幻罌散和那種吸一點就能讓你爽到抽過去的玩意兒相比,效果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此說來,似乎這幻罌散也沒多牛氣。反倒是不聞道長剛才唸的那一段《清心普善咒》,僅用聲音就能讓人氣血平復,真心夠神奇的。等出了望劍山莊之後,我一定跟不聞道長把這《清心普善咒》的口訣要過來,有事兒沒事兒就背背,看誰抽了,就上去背一段,裝個逼。
至於今天早上不聞道長的確提醒過我們幾個,如果不餓早飯就不要吃的。大概是不聞道長已經察覺了早飯之中被人下了幻罌散的緣故吧!仔細想想,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兩個人,從昨天進入望劍山莊一來,的確一口東西都沒吃過……
可我個人覺得,既然薛正文已經布了這麼大一個局,想要搞死七大派的所有人,大可以直接在食物裡下劇毒,幹嘛要下個沒什麼鳥用的幻罌散呢?要說,就算幻罌散會讓人亢奮,更容易促成眼前的這場廝殺,可未免有點太上不了檯面了。
我還在這裡胡琢磨的時候,不聞道長這時候卻再一次用很嚴肅的聲音對我們說:
“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你們三個都要站在我的身後。如果還是覺得精神亢奮的話,就頌詠剛才我念過的《清心普善咒》,以靜氣凝神……”
我十分想和不聞道長說,他剛才唸的挺好聽的,可我一個字兒也沒記住。但在這個當口,我也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讓不聞道長再念一遍我好用心記一點。索性也就裝著很上道的樣子,穩穩的坐在了椅子上。只是,看著場下喊殺震天,我還的確有點控制不住自己,雙腿激動的一個勁兒的抖。而胖子和陸濟凡兩個人,幾乎臉對臉的在那嘀咕了好一會兒,不知道在研究什麼。等他們對話結束,我看到陸濟凡的臉色很是尷尬,而胖子卻是一臉興奮。緊接著,他們二人就上演了一副讓我目瞪口呆的畫面……
倆人居然面對面坐好,然後互扇耳光……
看著這倆二貨坐在我身邊“啪啪啪”,我真有跟他們絕交的打算。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畢竟,校場中間還有幾百人在那拿著刀劍互砍。正所謂“城樓失火,殃及池魚”,不聞道長、不言大師、胖子、陸濟凡和我,雖然沒動地方,但難保這群人不會在殺紅眼之後,朝我們撲過來。
對於在東北長大的我來說,見慣了流氓群毆,自然也經常看到看熱鬧的路人遭殃的狀況。而眼前這一幫人,好不誇張的說,是比東北流氓更可怕的存在,是一群會武術還磕了藥的古代流氓……
不過,話說回來,會武術的流氓雖然可怕,但也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們打起來,戰鬥結束的特別快。尋常流氓打架,就算拿著鋼管西瓜刀,徹底放倒一個人也得砍個三五七八刀的。而這群會武術的流氓,這邊一個黑虎掏心,放倒一個,那邊一個白鶴亮翅,又放到一個,身後再有個輪著五米長的劍氣開大的,直接就能放倒一片。縱使當場有幾百號人,但戰鬥還是以割草般的速度進行著。勝利的一方,也並不出乎我的意料——
是七大派!
相較之下,野路子的門派人數雖然要比七大派的人多,但終究都處在一個各自為戰的狀態。期初還能憑藉著人數優勢,佔盡上風,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基本上各門各派之間就處在了一個各自為戰的狀態,只要看見和自己穿的衣服不一樣的,上去就是砍,根本也不管是七大派的人,還是友軍了。相反,七大派的人作為出雲谷的附屬勢力,過去十餘年時間裡,一直跟著傅震坤東征西討,即便相互之間不認識,但起碼臉熟,到底是不是盟軍,七大派的弟子們還是分的清楚的。此消彼長之下,高下立判。僅僅十幾分鍾過後,還能站在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倒在血泊之中的人越來越多。原本鋪滿了黃沙的校場地面,也被站著或者躺著的人鮮血染紅,浸潤了黃沙,而後匯合一處,由校場中間,向著四周,汩汩流淌。穿過一具具屍體,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