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十八劍……(1 / 1)
第十七招……
我和陸濟凡朝著胖子和老趙跑過去的時候,老趙和胖子已經同時出了第十七招……
老趙的刀,依舊是狂刀七斷的最後一斷,天地斷。
這一次的天地斷,比之從前,更多了幾分血色。
那是老趙的血……
胖子的第十七劍,猴子上樹。
在快播上曾是集淫蕩和猥瑣於一身的精彩畫面,但此時看著胖子那猥瑣的身軀,揮出這一劍的時候,我卻絲毫感受不到心頭有一絲一毫下流的靈光。對映在心底的,只有又硬抗了一刀天地斷,口中鮮血狂噴,卻是不退半步,劍鋒自下而上,虛空連指,將老趙逼入半空再無退路的畫面……
第十八招……
已經深陷胖子的劍網之中的老趙,已然沒有一絲一毫的退路,只能在半空中手提菜刀,連連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地斷……天地斷……天地給我斷……”
……
他,是刀君的執念轉世,自然知道劍聖的風行十八式,到底是一套怎樣的劍法。如若讓劍聖施展出完整的第十八劍,只怕是大羅金仙,也會敗在當場。
本是刀君的他,當然不至於會被胖子這樣一個只跟著劍聖學了幾個月劍法的人逼入絕境。即便胖子是另一個世界裡劍聖的影射。但奈何老趙在和刀君之間一戰,一場自己和自己的戰鬥中,已經是幾近重傷枯竭的狀態,縱有天地一斷,卻也還是被胖子在用肉身硬接了他兩刀之後,將他逼入了第十八劍的劍網之中……
胖子的胸前,早已被口中吐出的鮮血染紅,然雙目之中,卻依舊是一片決然之色。看著已經完全喪失理智老趙第三次向他揮來天地斷之時,胖子的身子如狂風一般起舞,直起短劍,朝著老趙挺劍刺去,而在他揮出這一劍之後,曾充斥於我心底的那些琴瑟、悲歌、陣鼓、海浪、狂風、雷霆、怒號、悲鳴、廝殺之聲,竟然在一瞬間全部歸於平寂,甚至於連天地間的風,都為之靜止……
風行十八式……
或者說是胖子的快播十八式……
真的出手了……
老趙近乎絕命的天地一斷,和胖子挺起的短劍劍鋒,於寂靜的風中,悽然相遇。
有如一點寒芒,一閃便消失於天地,而也在這一閃之後,所有歸於平寂的聲音,又在同一時間一齊炸裂。胖子和老趙,也在這一閃之間同時血花飛濺……
胖子口中的血劍,在天地間劃出一抹豔麗,身體也似斷了線的碩大風箏,直向地面砸去。而在向下墜落之時,胖子卻是一邊噴著鮮血,一邊從牙縫間咬著罵了一句:
“臥槽,就差一劍……”
聲音還未落下,同樣被胖子的十八劍重創,雙眼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的老趙,卻在最後一刻,身子猛地在半空中一旋,然後用一個幾乎虛弱到極點的聲音,喝出了最後三個字:
“天地……斷……”
聲音過,居然在老趙手中的那柄王麻子菜刀,在老趙的一揮之下,一道貫穿天地的刀光,轟然而下。還在半空中的胖子,正對著老趙的王麻子,避無可避……
我和陸濟凡幾乎同時一聲驚呼,
“胖子……”
“胖兄……”
驚呼之餘,陸濟凡身子一扭,大喝一聲,
“一步登天……”
左右雙手的子午辰戌劍細劍,也隨著陸濟凡已經騰空飛起的身子,直衝胖子而去。
我這一手燭龍劍一手糞勺兒,卻只能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前跑。卻怎麼跑都覺得距離那近在咫尺的兩個人,越發的遙遠……
眼看胖子就要被老趙的天地斷切成兩個死胖子,卻只見胖子大罵一聲,
“臥槽你大爺。”
罵完,胖子便奮力將手中短劍朝老趙擲了出去。
短劍直直的紮在了老趙的小腹之上,而老趙神華內斂的一刀,同時結結實實的砍在了胖子的肩頭。
老趙的嘴角,在砍中胖子的瞬間,微微上揚,而胖子在被老趙砍中的瞬間,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嗷………………”
而在叫聲之餘,胖子的雙手竟如鋼爪一般上揚,死命的抓在了老趙砍在他肩頭的那柄王麻子菜刀之上。同時,胖子用幾近破音的聲音大吼,
“老陸,老胡,看你們的啦……”
這一聲,直喊進我的心裡。
我再不猶豫,右手微揚,一式無名劍法,隨即出手,而陸濟凡的手中的子午辰戌雙細劍,在一步登天之後,直取老趙握刀的手腕……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凝固住了……
老趙的王麻子菜刀寬厚的刀刃,已經幾乎全部沒入了胖子的肩頭……
陸濟凡的兩把子午辰戌細劍,十字向上,將老趙整條手腕齊齊切下,帶起兩條血箭……
我的一式無名劍法,也在陸濟凡斬斷老趙手腕之後的一秒鐘,一劍刺在了老趙的哽嗓咽喉之上……
當年,比薩斜塔之上,伽利略玩了一把兩個鐵球同時落地。
我這裡,玩的比伽利略要嗨的多。
雖然我們不是在比薩斜塔之上玩的高難動作,但我們同時落地的是四個人,還有一柄短劍,一把王麻子菜刀,以及一隻斷手……
平坦的地面之上,早已沒有什麼煙塵,因為這裡幾乎被鮮血浸染了一遍。即便有些灰塵,些灰塵,想來也全都被滴滴鮮血打溼,不會因為我們落地,而揚起一絲一毫。
落地之後,胖子揚起嘴角,悽然一笑,說:
“老陸,你大爺的,如果,你能多接老趙頭子一劍,胖爺我也不用……”
話沒說完,胖子頭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陸濟凡和我一看胖子沒了意識,當即慌了手腳,看著他那幾乎要被齊齊斬斷的肩膀,更是擔心胖子是不是就這樣直接駕鶴西遊了。
我倆一陣手忙腳亂的摸索,發現胖子好像還有一口氣,沉入谷底的心,才稍稍平穩了一點點。
而在確認胖子還沒死透之時,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倒在胖子身邊,被我一劍捅在咽喉的老趙,我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燭龍劍和糞勺兒,當即心頭一陣慌亂。
我是不是,殺人了?
我是不是,把那個我認識了好多年的雜貨店趙大爺,一劍捅死了……